持着一碗蒸騰著白霧的六神丹走進屋內,小心翼翼,不敢絲毫懈怠,司徒明空行着行着,在一處山水屏風后停了下來······
透過似隔非隔的屏風,趙靈兒赫然立於面前,昔日的一雙神色炯炯之目,此刻卻黯淡無光,如兩汪深泉夾雜着不可言喻的哀愁。
只見韓大夫立於趙靈兒面前,微微道:「你既然是李大俠的妻子,何必要將此事瞞着他,你既已懷上了他的骨肉,你又心儀於他,理當高興啊!」
司徒明空聽得異常仔細,不禁驚道:「是啊,還有此事,我竟拋之九霄雲外去了,劇情之中,李逍遙並不知曉,我既已知道,理應好好疼惜靈兒啊!」
司徒明空縱然這樣想,但是一旁呆立的林月如此時異常吃驚,只見她嬌弱的身軀如遭雷殛般抖動了一下,心道:「原來李大哥已經和靈兒妹子......」沒曾接着想,晶瑩閃亮的淚珠奪眶而出,她被這無情的淚水所湮沒。
司徒明空毅然地走了幾步,人未到聲先到:「我已經知道了,靈兒。」
趙靈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到了,瞬間,整個屋子安靜了下來,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時陰暗了下來,聲聲霹靂劃過蒼穹,一席小雨灑了下來,「滴答滴答」的聲音顯得格外洪亮,伴隨着雨聲,韓大夫不知何時走出了房間······
趙靈兒注視着司徒明空,良久,才道:「逍遙哥哥,我......」
「一切都不要說了,逍遙哥都知道。」司徒明空將葯碗放於桌上,走到床前,坐了下來,一隻手撫摸著趙靈兒臉頰,眼中夾雜着淡淡的哀愁,但更多則是喜悅。
「逍遙哥哥,靈兒只是不想成為你的累贅,希望你能原諒靈兒。」趙靈兒一雙玉手抓着司徒明空的手,幾滴淚珠從兩頰滑落,滴在了司徒明空的手背之上。
「靈兒啊,什麼都不用說了,我怎會怪你呢,此等溫婉賢惠的妻子,我愛還來不及呢。」說着,司徒明空將碗拿了來,道:「快來喝葯吧,再不喝葯,就涼啦!」
趙靈兒暗淡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如春花般燦爛,之前的暗淡面容,今已逝去。
司徒明空端著碗,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喂著,之後便將趙靈兒口角的藥液拭去,好似照看嬰兒一般小心翼翼。
林月如呆望着眼前一幅景,卻是十分羨慕床上的趙靈兒,林月如憧憬道:「我若是靈兒妹子,那該多好!」
過了一會兒,韓大夫進了來,道:「趙姑娘醒啦,那就不妨起來走一走」
趙靈兒微微應了聲,隨後下了床,坐到了一旁的木凳之上,看着林月如道:「月如姐姐,謝謝你和逍遙哥哥一起照顧我。」
「沒事,差不多都是李大哥照顧你的,我沒做什麼啦!」
韓大夫道:「如今幾位已無大礙,我們村中近幾日殭屍遍地,村中之人飽受殭屍的殘害,你們吶,趁早離去吧,免得中了屍毒,危及性命,到時就晚了。」
趙靈兒搶先道:「我們怎麼可以離去呢,為了報答韓醫仙您對我的恩情,我們一定會幫助你們的。」
司徒明空亦是應聲而道:「是啊,此等大恩,我等怎可輕易離去呢。」
韓大夫卻是滿臉的哀愁:「那些殭屍原本只是夜晚在亂葬崗出現,如今白日都在村中橫行,如此發展下去,我白河村真是無法容人了呀!」
林月如道:「放心吧,我們精通一些法門,一定會儘力幫助你們村中之人的,韓大夫儘管放心好啦!」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着粗布衣衫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對韓大夫說:「如今駱員外將糯米之價升至1兩銀子半斤,如此下去,村中人再也買不起糯米了呀。」
韓大夫聽得這消息后,鬍鬚微微顫動,隱隱發出嗚嗚聲,隨後怒道:「村中面臨如此大難,竟還有此賊心發災難財,真是牲畜不如。」
司徒明空道:「各位,你們在此稍稍等候,我去教訓一下這個駱員外。」說着,司徒明空一陣小跑,跑出門外。
韓大夫望着司徒明空的背影,嘆道:「果乃俠義之士。」
司徒明空一陣小踱,來到米店之外,店外十幾平米的地方,空無一人,細看,只見老鼠灰溜溜的在米店門外徘徊,想方設法找空鑽進去。
司徒明空上前踢開了門,「啪」的一聲巨響,赫然,發現了駱員外,只見他身着色彩絢麗富貴之衣,十分好看,微胖的身軀顯得可愛憨厚,然而,就是這麼一個人,讓這裏的老百姓雪上加霜。
駱員外道「什麼人,找事呀,來人吶,打出去!」隨着他的呼喚,三四個人從內屋走了出來,各個身材高大,拿着棒槌,面目猙獰。
司徒明空什麼都不說,中食二指合十於胸膛之間,之後朝那幾個人一點,只見指尖滋生出了微微的火星,慢慢,那點點微星化作一條條凌厲的紅色光線,穿透著空氣,射向那幾個人。
待那條條光線射中他們之時,瞬間光華燦爛,滿屋的火星絢麗異常,而那幾個人,卻在燦爛的光華之下,不知所蹤。
駱員外一驚,道:「他、他們哪去了?」
「我怎知道?我只是隨手一變,變於何處何地,不在於我,而在於其自己啊。」司徒明空洋洋得意,望着駱員外的慫樣,有了一股自傲之氣。
「你若是肯散財布施,我倒願饒你一命,你看如何?」司徒明空昂首而道。
「這,可是這······」
司徒明空沒有再說話,只見司徒明空口中默念著一串咒語,所背之劍陡然騰空,竟是要刺向駱員外。駱員外望得欲朝自己這邊飛過來的劍,驚道:「我同意,我同意。」
「好,既然你同意了,我准你帶上100兩銀子,你自力更生,出去打拚吧,這個地方,你還是早些離去吧。」司徒明空害怕自己走之後,駱員外報復村民,只得讓駱員外離開這個地方。
駱員外聽得,趕忙說道:「好啊,給我100兩銀子,我立馬告辭,至於這個地方嘛,我還不想待嘞!」說着,駱員外不知何時準備好了一個包袱,裏邊帶了一些金銀細軟及常用衣物外加幾包糯米,駱員外扛着包袱,道:「我包袱裏帶了100兩銀子,外加點首飾什麼的,至於此地,就歸你了,我先走啦。」說罷,駱員外衝出門,消失於門外的小雨之中。隨着駱員外的離去,屋內的一些下人也相繼離去了。
幾刻鐘過去了。這時,天空漸漸明亮了起來,不再是灰暗的了,雨後的大地格外濕潤,一片片草地經過細雨的洗滌顯得格外油綠。司徒明空拿着鑰匙,鎖上了米店之門,便回去了。
行至一個花叢之間,只見人們慌慌張張地來回奔跑,司徒明空急速審視,一看,發現一個殭屍赫然立於面前,司徒明空向前踱了幾步,看清楚殭屍的面容,此殭屍頭髮如野草一般雜亂無章地漂浮在空中,兩個爪子的指甲數尺之長,如蜿蜒的匕首一般,下身穿着一身布褲,上邊沾滿了灰塵,而且還有干紅的血跡。望見他,不由得感覺到有一股怨氣從他的內心之中滋生出來,顯得恐怖不已。
司徒明空心裏默念醉仙望月步的口訣,憑着自己現在的真氣催動着它,只見司徒明空瞬間竄至殭屍之後,意念催劍,只是一瞬,那劍體迸發出萬丈光芒,光芒之中,一道白色劍柱穿向殭屍,眨眼間,那殭屍頭顱崩裂,隨着他頭顱的崩裂,整個身軀發出「吱吱」的聲音,隨後便化作一團黑霧,蒸發於空中。之後那劍便又回到了司徒明空手中。
所有的人們都向司徒明空這邊走來,紛紛道:「感謝相救,如果不是小夥子你,老朽這條命就不保啦。」
「對呀,感謝你救了我們村裏的人啊,不過縱使小夥子你武藝高強,可是如今屍行鄉里,小夥子你也要小心啊。」村中之人臉上各個佈滿了憂色,神情黯然。
司徒明空朝大家擺擺手,道:「多謝各位關心,如今殭屍橫行,大家都小心點,我還有事,先告辭了。」說罷,司徒明空便將劍背於背上,然後一陣小跑,來到了韓大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