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你不是被國安局趕出去了嗎?」趙曉姿張大了嘴。
「誰說的,那是我自己不願意在那兒幹了。我這麼好的苗子,真走了他們當然捨不得,所以我表現出一點兒後悔的意思立馬就被招攬回去了。「阿斌很是自戀的開口。
「還可以這樣操作?!那你之前怎麼沒告訴我,我還以為我真的要獨自面對呢!」趙曉姿的語氣有點兒小幽怨。
「那不是還沒定下來嗎,怕到時候出什麼變故你跟著失望。你忘了,我說過會一直陪著你的。」阿斌摟過趙曉姿,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安撫她。
「可是我這是去當間諜耶!你也要陪著嗎?美國那邊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允許?!」
「那就要看怎麼操作了……」阿斌笑的意味深長,賣了會兒關子,享受了趙曉姿主動送上來的香吻一枚才繼續說道:「比如,讓美國那邊發現我的身份,又發現我很喜歡你……」
「不行,這太冒險了!」趙曉姿坐直了身子,一口否定。
「我還沒說完呢!急什麼!」阿斌示意趙曉姿淡定才開始解釋:「除了這些,咱們還可以把你被帶去國安局受到了很多非人待遇的事兒傳出去,你懂吧……」
「現在我在明敵在暗,怎麼才能把這些消息有選擇性的傳出去呢,我還是覺得有點兒不靠譜。」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山人自有妙計!」
阿斌說話算話,不過三天,那些一向手段強硬的美國方面忽然就客氣起來,還玩兒起了三顧茅廬的把戲。
「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趙曉姿自然沒那麼jian,剛剛被人家又是追捕,又是下藥的,現在人家態度一好,立馬就跟聞著肉味的哈巴狗似的湊上去。
對方是一個很帥的男人,很帥很帥的那種。說起話來尤其的溫柔,讓人都不忍心說一句重話。
此時他正微笑著跟趙曉姿解釋:「關於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你也知道,總會有人一時理解不了上面的意思,做起事來比較極端。
事實上,我們是非常歡迎你的加入的。為此我們可以給你開出很多優厚的條件,比如美國的綠卡,比如咱們中國人在意的房子車子,甚至,我們可以推薦你去哈佛任教……」
聽到最後一個條件的時候,趙曉姿的眼睛似乎亮了亮,也不再像先前那樣不耐煩了。
男人臉上的笑意立馬逸散開來:「我知道,你是個文化人,跟你談物質條件在你看來太俗了些,沒關係,咱們可以先談談去哈佛任教的事情。
世界頂級的心理學家都在那裡,你可以在那裡縱情的研究你喜歡的任何東西,你可以找到無數志同道合的夥伴,所有的人都會理解並支持你的研究。想想,這是多麼愜意的一件事情!」
說到這裡的時候,男人忍不住把手揚了起來,就彷彿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向上吸引,即將要離開屁股下的凳子。
趙曉姿似乎在深思,臉上也帶上了一些嚮往。
男人並不急,把自己的名片遞給趙曉姿:「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什麼時候有想法了隨時打給我。」
趙曉姿接過男人的名片,並沒有立即就看,而是直接放進了包里。
男人滿意更甚:「那麼,我就不打擾你了。單我已經買過了,我先走,你隨意……」
趙曉姿看著男人的背影一步一步的消失在視線中,不多時,對面就冒出了另外一個帥得不像話的男人。
「能不能不要這麼神出鬼沒的呀!嚇死個人!」這個帥得不像話的人當然是阿斌,趙曉姿不得不承認,「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句話能流傳千古也是有原因的。
「我帥還是他帥?!」阿斌酸溜溜的問道。
「只有不自信的人才會一直拿自己和別人進行比較。」趙曉姿給了他一個白眼,堅決不助長他的自戀氣焰。
「你就這麼拒絕他了,咱們的計劃還怎麼進行呢?」阿斌見口頭上討不找好,只好換了話題。
「要是我一口答應了,他們能信嗎?人家又不是傻子!」
……
趙曉姿按兵不動了兩三天那邊始終沒有動靜,阿斌就有些急了,想要再放點兒消息出去,被她制止了。
「這麼急幹什麼,我這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你就等著吧,這會兒他們就在跟我耗著呢,就看誰能耗過誰。」
阿斌也知道趙曉姿對人心的把握一向不錯,於是只好安安心心的當起了「田螺姑娘」,只把屋子裡收拾的一塵不染,端上餐桌上的菜也越來越精緻。
等到距離第一次見面第十天的時候,那個很帥的男人再一次站在了趙曉姿的面前,這一次他的打扮讓人第一時間想到了陽光。
「不知道你考慮的怎麼樣了?還有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男人叫司文伯,自己開了一家攝影工作室。
趙曉姿搖搖頭。
「有的,其實你有很多問題想問我,比如說我們到底是幹什麼,我們這樣子算是叛國嗎?我們到底可以給你保證什麼樣的未來……」
接下來,在趙曉姿若有若無的支持下,司文伯滔滔不絕的開始了演講。
和他的人一樣,他的洗腦教育也是相當漂亮。可惜他碰見的是趙曉姿,一個比他更加深諳如何進行洗腦教育的心理學博士,一個極擅長催眠的意志堅定之人。
所以,當男人一臉自信的結束自己的演講,等待著趙曉姿跟自己產生情感共鳴的時候,她相當不客氣的摧毀了他的自信。
在進行了一場反洗腦教育之後,司文伯的表情顯然已經變的非常嚴肅了,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瀟洒陽光的帥氣感了。
「告訴我你們為什麼會忽然轉變了態度?不要再拿那些官方的說法來糊弄我了,我需要知道真相,這樣我才能確定我是不是要接受你們的邀請。」趙曉姿乘勝追擊。
「真的只是有人沒有領悟到上面人的正真意思……」司文伯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在趙曉姿的迫視下,他第一次低下了頭,開始回答趙曉姿的問題。
「雖然翁老反覆的跟我們強調過你非常有實力,但是沒見識過的我們只認為你是心理學博士,希望從你身上得到的也只是天朝心理學的發展研究動向和進度。
直到前段日子我們得到消息,一直很喜歡你,在追你的那個男人,叫阿斌的,其實身份特殊,於是我們就想到通過你把他也拉入我們的陣營,以期獲得更多的特殊情報。
再加上你這段時間靈活躲避我們的高超手段,我們都開始認同翁老的觀點,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所以決定重用。
這也就是我為什麼三番五次來找你的原因。」這一次,司文伯很是坦誠。
趙曉姿冷笑兩聲,很是不屑:「所以,你來三顧茅廬的尊重是假,看我用處大了想拚命攬入你們的陣營才是真吧!」
司文伯不說話,很是挫敗的樣子,顯然趙曉姿說中了事實。
「你走吧,你們這個態度,我們是沒有辦法合作的!」再一次拒絕了他們的邀請,趙曉姿大步離開了。
再一次見到司文伯的時候,他已經換了一種姿態了,並且帶著之前追著趙曉姿滿街跑的女人親自過來道歉了。
兩人態度誠懇的不像話,女人更是有些殷勤的叫了趙曉姿一聲姐。
趙曉姿看著女人三十歲朝上走的年紀,默默的退到一邊,在提出了無數要求和條件之後,終於勉強答應在必要的時候會幫助他們獲取一些資料和情報。
作為回報,他們得拿出一筆不菲的情報費。而且這種合作關係,趙曉姿隨時可以單方面終止。
阿斌這次沒再多嘴,直接獻上了自己的膝蓋。
……
另一邊,司文伯也有些忐忑的彙報了自己的任務完成情況。
良久的沉默之後,坐在上首的大鼻子男人終於開了口:「算了,這不怪你,翁老作為我們帝國的高級間諜都沒有直接拿下她,你能讓她勉強答應跟我們合作已經不錯了。」
見男人沒有怪罪自己,司文伯鬆了口氣:「威廉上校,感謝你的理解,我會多多跟她接觸,讓她早日徹底歸順我們的。」
大鼻子男人卻是搖搖頭:「不用了,只要她邁出了罪惡的第一步,就再也無法脫身了。她不是還有父母家人朋友么,沒關係,再厲害的人也是有軟肋的。」
司文伯不再說話了,顯然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經歷,臉色有些不對。
威廉看了他一眼,頓了頓道:「說起來,你也好久沒見過你的父母了吧?等這次任務結束了,你可以去弗羅里達跟他們好好團聚一段日子。」
司文伯沒有露出太多的欣喜,帶著些勉強的笑意點點頭:「謝謝威廉上校,我會認真工作,更加努力的為帝國獻身的。」
威廉滿意的點點頭,指尖劃過辦公桌上厚厚的一沓資料,最終停在了趙曉姿三個字上,自言自語道:「魚兒終於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