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們和雷凌羽也都看了過去,黑影在空中懸浮著,長達六米的翅膀撲扇,一如巨龍的龍翼。
「那是,門主。」牧方雲首先看清了韓逸的樣子,所有天門弟子都驚呆了,韓逸背後竟然長出來一對龍翼,龍鱗青黑,宛如鋼鐵。
他披頭散髮的浮在空中,一手握著雷霄,一手握著巨闕,黑色的煞氣環繞在身邊,手臂上數尺長的赤蝰蛇纏繞著,蛇頭晃動,血紅的豎瞳里不帶一絲感情。
「怎麼回事,難道韓逸也被某位靈王期的老怪物控制了?」某位長老驚駭欲絕的說道。
「不對,他身上的氣息並沒有改變,那個人還是他。」徐長老反駁。
「府主大人。」莫長老看向凌空而立的雷凌羽。
「那是飛行靈器。」雷凌羽道。
「飛行靈器?」
「不錯,那是絕世罕有的東西,我也是曾經在大陸那邊歷練聽人所說,並未見過。原本我以為那大概也就是一種能夠令人飛行的飛舟,或者飛劍,可沒想到居然是這樣可以收入體內,進而釋放使用的東西,幾乎可以和頂階靈器相比。」
李湟看到飛在空中的韓逸,大驚失色。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還沒死?
「你剛剛想殺她?」韓逸直視著李湟的眼睛。
「你說的,是哪個叫秋玲瓏的新生?不錯,誰叫她先要殺我呢。」李湟聲音冷淡。
「她要殺你,是因為你要殺我。」韓逸面無表情,似乎在說一件完全與自己無關的事。
「開始之前我便說過了,如果你擋不下我的攻擊,而莫長老又無法及時救援,那麼我便無罪,這個是你教我的,不是么?」
「是啊,所以就算我現在以同樣的方式殺了你,你也沒資格抱怨吧。」
「哈哈哈哈,你殺不了我,無論如何你都殺不了。」
「我想試試。」
韓逸說完,整個人忽然進入了某種奇異的狀態,識海空間里靈體小劍一顫,那條虛幻的龍形盤繞在劍身上,金色的瞳眸里流轉出一絲靈動和威嚴。
雷霄和巨闕都活了過來,劍身之下一股可怕的力量扭動著,強大而暴躁。
「化心之鏡。」
呼,韓逸猛然揮劍,兩道劍芒從天而降,帶著一股凌厲鋒銳的氣息。一劍鎮岳激發的劍芒長達兩百餘米,在運力化技的驅動下極度凝實,帶著近乎恐怖的威勢。
轟,黑色劍芒在接近到李湟數十米的時候,忽然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擋了下來,再也無法前進一寸一毫。
下一刻,三式破殺數百米巨大的銀色光虹也落下,轟,同樣被無形的力量擋了下來。
韓逸開啟洞察之眼,視線里一個透明的光罩以李湟為中心張開,將其護在其中,自己發出的兩道攻擊完全無法突破那層光罩,甚至無法讓其波動分毫。
半個呼吸之後,兩道劍芒轟的爆炸開來。李湟輕蔑的看了韓逸一眼,在石柱上坐下,開始恢復靈元。
難怪剛才那股衝擊波沒有把李湟腳下的石柱摧毀,原來是有這樣一層光罩防護。韓逸心中恍然。
「你是覺得自己躲在一層龜殼裡,就很安全了么?」
正在恢復靈元的李湟睜開眼睛:「這層光罩,即使在偌大的靈府之中也只有一個人能夠打破,韓師弟是覺得自己比那些內府弟子,甚至是內府長老還要強大么?」
「玄武盾,李狂那傢伙竟然把這東西都給你了。」雷凌羽聽到李湟的話語,忽然驚道。
「府主大人果然慧眼如炬。韓逸,我所說的那人,就是府主大人。現在你相信我沒有虛言相欺了吧。」
韓逸並沒有什麼神色變化,他身後的龍翼張開,無數器紋閃亮,黑色的龍鱗脫落下來,懸浮在空中。
「飛靈。」
李湟看著韓逸的舉動,並不在意,那些龍鱗募然激射下來,速度之快比起閃電也絲毫不遜色,它們一閃之下就來到了光罩前。
連雷凌羽也不覺得韓逸這一擊能夠打破玄武盾激發的光罩,然而下一刻,他和李湟一樣,臉色大變。那數百枚龍鱗竟然輕而易舉的穿過了透明光罩,沖入其中,徑直刺向李湟。
怎麼可能?李湟大驚失色,身形一閃,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龍鱗的攻擊,黑色龍鱗刺在石柱上,地面爆裂,整根石柱一震。
剩下的龍鱗在空中流轉飛舞,環繞在李湟身邊不遠處,卻沒有動作。
韓逸降落下來,開著李湟,滿臉戲謔,目光像是在看一隻猴子。
「混蛋,我發誓,有生之年一定會殺了你。」
「你沒那個機會了。」
下一刻,所有的龍鱗都改變了目標,同時向著那根石柱射去,嗤嗤嗤,石柱就像是豆腐一樣破碎,李湟臉色大變,驚恐不已。他只是靈宗修士,如果跌入這深淵地洞里,肯定必死無疑。
「不。」
石柱完全粉碎,李湟向著大地深處墜落,片刻后就被黑暗吞沒了。
看到這一幕,雷凌羽完全不為所動,孔雀閣弟子卻個個面如死灰,這次外府大比說來最大的失敗者,怕是要數他們孔雀閣了,閣主李湟和元老級弟子聶玉峰都死在韓逸手中,而兩位護法也是一死一傷,整體實力大損。
「逸兒,快出來。」
「所有長老,撤去法陣,帶弟子離開。」
雖然不明白雷凌羽為什麼這樣吩咐,但所有的長老都照辦,撤去陣法后帶著外府弟子們向後退出。韓逸龍翼一動,帶著他衝天而起。
就在這時,地底深處湧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大地開始震顫,韓逸飛到雷凌羽身邊,看著地底深處。兩人都看到黑洞里的地面在飛快的上升,十幾個呼吸之後,就升到了和斗戰場平齊的程度。
此時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抱著渾身染血,披頭散髮的李湟,他雙手聾拉著,看起來已經骨骼盡碎,整個人奄奄一息,如果不是老者以強大的靈力吊著其一口氣,只怕他早就死了。
老者抬手虛抓,李湟身體里射出一道金光,沒入老者手心。韓逸以洞察之眼看清了那道金光里的東西,一面小巧的金色盾牌。那應該就是老師剛才所說的玄武盾了吧。
「是誰?把湟兒傷成這樣的,給本王站出來。」老者臉色陰沉,吼聲里夾雜著滔天的怒意,轟隆隆的聲音震得所有人腦袋嗡鳴。
「外府大比,李湟技不如人,傷成這樣也是他自己釀成的苦果。」雷凌羽開口,「李狂,本府還未追究你擅闖靈府的罪責,你倒是先開始放肆了。」
「雷凌羽,只要交出傷本王孫兒之人,本王立刻離開。」李狂抬頭看向雷凌羽,目光在韓逸身上忽然停了下來,驚道,「飛行靈器。」
「可笑,外府大比乃是我靈府設定的比斗,如果有弟子不慎被殺,就要把另一個弟子交出去任由對方家族處置么?你當我靈府是什麼地方,你想要人就能要人么?」
雷凌羽臉色一沉,怒道,周身無數可怕的雷霆浮現出來,強大到恐怖的氣勢令得韓逸一連退出數十米遠。
「不要跟本王談論你靈府的規矩,別人死我不會管,但傷到本王的孫兒,不管對方是誰,就都要死。」李狂放出狂言,霸道到極致的氣勢衝天而起,與雷凌羽分庭抗禮,各不相讓。
斗戰場外,外府長老們見勢不對,立刻帶著所有的外府弟子再度向後退去,一直退出數千米遠才停了下來,遠遠的觀望著。
「李湟是我傷的,怎麼,打了小的,老的就要出來撐腰了么?果然是皇室的做派,自以為高人一等,眼裡容不下任何人,只是在別人眼裡你們這樣的人不過是一群衣冠楚楚的懦夫而已。」
「小子,很好,在本王面前還敢承認,我觀你身上的靈力氣息和雷凌羽如出一轍,你是他的弟子么?難怪敢這麼放肆。不過,本王剛才已經說過了,不管是誰,傷了本王的孫兒,就都要死,你也不例外。」
李狂一步踏出,如同瞬移般消失在了雷凌羽眼前。韓逸只覺得可怕的危機感襲上心頭,身後一股洶湧的靈力狂放霸道,宛如洪水巨獸。
韓逸根本不敢停留,丹田裡縮小了一大半的靈元湖泊化為一個漩渦,無數靈力光柱湧出來,注入背後的龍翼,一切都在剎那之間完成,他化為一道黑色光影飛向高空。
他原本懸停的地方,一條猙獰夭矯的淡金色巨龍撲殺而過,見一擊未中,巨龍發出憤怒的咆哮,數千米巨大的身體追著韓逸飛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轉瞬之間就追到了韓逸身後。
「李狂,你太放肆了。」雷凌羽大怒,身形一動如同閃電般掠過長空,出現在巨龍面前,劍指刺出,一道雷霆之光從巨龍前額貫入。
「吼。」巨龍發出凄厲的吼叫,整個身體爆炸開來,被電光湮滅。
「今天本王就要看一看,你如何阻擋我殺他?」李狂取出一枚碧綠色的靈丹塞進李湟嘴裡,強大的木靈力快速的修復著他近乎崩潰的身體,破碎的骨骼開始重新拼接,內腑的損傷開始癒合,一層淡淡的綠光在他的身體里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