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我做這麼多菜,怎麼能不喝點!放心,一共就這一瓶,咱們這麼多人,多不了!」
文青水說着,已經把一瓶紅酒嘭的一聲礅在了桌子上。
宋喜軍和唐博文在剛剛聽到高益阻止她的時候,就眯了眯眼睛。心裏想的是兩個人這親密的關係,看起來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是唐博文的注意力顯然在文青水拿出來的酒瓶上。他徹底震驚了!
「紅的?」
「不行?」
文青水傻愣愣的問。唐博文從震驚迅速轉到敬佩和狡黠。
「我還以為會是白的呢?哈哈!喜軍,你最喜歡喝紅酒,今天多喝點啊!哈哈!」
宋喜軍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很快幾個人就頻頻舉杯,嚴格來說是文青水、和唐博文頻頻舉杯。高益是一副嚴防死守的表情。宋喜軍則是死死的盯着高益和文青水。
這東北燉菜和牛排紅酒的四不像組合。愣是被吃出來一種暖心的味道。但是是不是所有人都暖心,她是不會管的。
有了紅酒的催化,小屋裏的氛圍和諧自然。吃的最多的要數文青水,完全不介意什麼組合,一邊喝着紅酒,一邊吃着東北燉,半碗米飯也下了肚。
在酒精的催化下,文青水徹底放下了心底的芥蒂,說的話也多起來。
「來,我敬兩位男神一杯,多謝你們幫我和高益。那請柬真的是大功臣。」
喜軍本來舉起酒杯,沒喝又放下來。心裏腹誹道:「為什麼你和高益要擺在一起說。」
文青水也不在意。她最不喜歡打酒官司,喝不喝,喝多少,隨意!
她喝了半杯,也不休息,又舉起杯。這哪是紅酒的喝法?
「高益,來,咱倆就什麼也不說了!」
文青水一副咱倆要說的話都在酒里,心裏有數的架勢。語氣也誠懇的很。一聽就是關係匪淺,或者是曖昧。
宋喜軍整個人更不好了!明顯在她心裏,高益排位在前。還有這情況,兩個人經常喝?
「噗——」唐博文實在沒忍住笑,剛進嘴的酒水差點噴出來,趕緊用紙巾接住。然後就借勢笑倒在地上。因為將就這個茶几,他做的是十厘米高的塑料小板凳。
凳子滑過地板的吱嘎聲還有唐博文笑到幾乎岔氣的聲音,都令宋喜軍更加陰沉。
文青水一臉無辜。注意力全在唐博文身上,剛要站起來看看他趴在地上的尊容,一不小心碰倒了她的酒杯。急火火的拿紙巾去擦,又帶倒了酒瓶。
「啊!」
文青水一聲尖叫。紅色的酒水,一點沒浪費,全灑在宋喜軍的褲子上。
她心裏一急,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趕緊拿了紙巾又去擦他的褲子。慌亂中卻根本沒注意到酒水灑的部位。
高益錯愕在當場,宋喜軍臉色爆紅,唐博文這回是真岔了氣。
無知無畏的文青水還一疊聲的道著歉。
「對不起,對不起,真不是有意的!」
「住手!」
文青水的手被宋喜軍一把抓住。她錯愕間抬頭,看到通紅的一張臉,又低頭,才後知後覺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完了,完了,晚節不保!
宋喜軍起身去了衛生間,拉上拉門。高益一聲不響的收拾著殘局。唐博文趴在地上哎呦著。文青水連脖子都紅了,傻愣在沙發上。
「青水,這幾個碗刷一刷吧!」
「好!我來!」
文青水真慶幸高益給他找了活干。一閃身就貓在廚房裏,幾個碗愣是刷了半個小時。
「那幾個碗你是要把它們刷碎了?」
喜軍站在了她身後,看着她反覆折騰那幾個碗。
「沒啊!」
文青水轉過來,不自覺的就視線下移,盯着某處。眼睛放大了好幾倍。
「看哪呢?」
喜軍一句話就驚著了文青水,她的臉更紅了。但是她更吃驚。喜軍的褲子一點看不出濕了的樣子。
「你怎麼弄的?怎麼沒有一點痕迹?」
「謝謝你送我去醫院。」
文青水瞬間抬起頭來,看着喜軍。
「沒什麼!沒關係,不用說謝謝!」
「你是用內力烘乾了?」文青水還糾結在這個話題里。
「整個浸濕了!」
「什麼?那會感冒的,現在外面多冷啊?」
「哼!」宋喜軍傲嬌的冷哼一聲。哪裏是道謝的樣子?
「青水,我們車來了,準備要走了!你的手藝不錯。」
唐博文笑嘻嘻的插進來一句。
「我拿個毯子給你!」
等文青水找出來毯子,門口早已經沒了人了。文青水回來看着高益,尷尬的不知道手放哪裏好。
「我幫你收拾!」
高益又一次展現了他暖男的品質,什麼也沒說,也沒看文青水的臉色,安安靜靜的收拾桌子。
唐博文上了車還笑得很歡快。他滿眼都是壞笑的問道:「喜軍,你這棵鐵樹,有沒有被點起浴火。」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噢!你把褲子都洗濕了,難道不是為了怕尷尬,而是為了給自己降溫?」
「你以為都是你?管不住自己的腰帶?」
「人身攻擊可不好啊!我也是會生氣的!」
「你還生氣!你不是一直引以為傲嘛!」
「說的也是!哎?停車!停車!」
唐博文喊完后直接下了車。
就見路邊兩個男人正堵著一個女孩子。女孩子盯着一張嬰兒肥的白白凈凈的可愛臉。一雙眼睛瞪得渾圓,顯然是氣得不輕。
「我告訴你孫平,別蹬鼻子上臉。我說了不行,你纏着我也沒用!」張浩雪說道。
「你是不是不知道好歹,孫平哪點配不上你,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另一個人痞痞的樣子,看着就讓人討厭。
唐博文直接走上前,把張浩雪拉在身後說道:「怎麼個罰酒?這還沒到九點呢?怎麼小鬼就出來了?」
「你是那顆蔥?別多管閑事!」
那個叫孫平的放出狠話,一看就不是個好鳥。
唐博文冷哼一聲,打了一個響指,他的司機,五大三粗的從車上下來,站在兩個人前面,就像是一堵牆。嚇得孫平和他那個夥伴秒慫。都沒敢扔下狠話就跑了。
「謝謝啊!」張浩雪雖然擺脫了兩個難纏的人,可是心裏並不輕鬆。暗暗盤算著接下來的日子怎麼辦。
「別客氣,你是文青水朋友?我叫唐博文。幸會!」
「你認識我?」
「見過一次!這麼晚了,我送你!上車!」
「不,不用了,我前面小區就到了!改天請你吃飯吧!」
說着張浩雪,揚着手走了。唐博文一臉好笑的上了車。
「她也說請吃飯!她們幾個是不是什麼事最後都落到請吃飯上?」
唐博文上了車,跟後座上的宋喜軍愉快的說着。
「她們都是性格直爽的人。」
「你這是夸人?真不容易!」
「那兩個人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樣子。你今天一摻和,估計她就後患無窮了。」
喜軍也不看他,暗搓搓的說了一句。
「還是你考慮周全。阿全,那兩個人交給你,去敲打敲打。」
唐博文轉身就吩咐了他的司機。
「放心,交給我!」
阿全是司機不錯,不過他身手好得很,手段也強硬的很。
「宋老大還有什麼要囑咐的?」
唐博文一臉的好笑,宋喜軍卻再沒有出聲。有些話他想說,可是沒有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