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墨目光尖銳的看着她,心中陰冷的暗付「這麼快便安耐不住了!
「何事?」他冷冽的問,緩緩的轉動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清輝般的月色里他略顯瘦削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奴婢不求,不求別的,只想為殿下,殿下的妾室,若殿下應允奴婢之願,關於公主,公主的私隱,奴婢定會,將它當做前塵往事,全都忘得一乾二淨!」宋嬌伏在地上小心謹慎的說道。
「你剛才說什麼?本皇子沒有聽清楚,你能否再說一遍!」林雲墨眼神鄙夷不屑。
宋嬌深吸了一口氣,猶豫了一下,抬眸正視着林雲墨:「只要殿下收了奴婢為您妾室,關於公主是狐妖之事,奴婢絕不會對任何人提起!」
林雲墨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他走至宋嬌跟前蹲了下來,眼神犀利的笑道:「原來那日偷聽之人是你,你這是在威脅我嗎?你膽子不小啊!」
「殿下您,一定也不願,公主生活在整日活在恐懼之中......」「啪」的一聲脆響,說了一半的話戛然而止,宋嬌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耳光,她捂著紅腫的半邊臉頰,涕淚橫流哆嗦著縮成一團。
林雲墨狠狠薅住宋嬌的髮髻,兇狠的怒喝:「暮兒怎麼會救了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子,你的所作所為簡直令人噁心,能配冥婚,也是你燒了高香!」
「殿下,您,您真的要如此絕情嗎?」宋嬌凄厲的尖叫道,既然撕破臉,她什麼也不怕了,同樣身為女子,憑什麼她就不能求個好姻緣?憑什麼一個狐妖便能輕而易舉的得到她夢寐以求的男子,內心瘋狂的嫉妒,幾乎蒙蔽了她所有理智。
林雲墨大力將她甩到一側,皺眉嫌棄的拍了拍手上的並不存在的塵埃,不屑與她說半個字,沖着苑門口的李繼不耐煩的喊道:「李繼,將她丟到宜香樓!」
一聽宜香樓,宋嬌發瘋般爬了起來,跪行到林雲墨跟前哀求道:「求殿下開恩,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
林雲墨充耳不聞轉身就走,李繼走過來用繩子將宋嬌綁了起來,眼見徹底無望,宋嬌突然放肆的狂聲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她惡毒的咒罵道:「三殿下竟如此待奴婢,也別怪奴婢絕情,您一定會後悔的,不出三日,公主的事會傳遍整個赤水,若他們知道三皇子寵愛的女子是個妖精,肯定會有好戲可看的,奴婢就看你們,如何收場!哈哈哈哈...」
林雲墨的心驀地沉了一下,立在門口處,挑眉看向李繼:「剜了她的舌頭!」
宋嬌嚇得瞪大了眼睛,拚命掙扎著,殺豬般的嚎叫聲在迷離的夜色里久久回蕩,棲息在樹梢間的夜梟不安的低鳴,倏地一飛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永寧殿內燈火闌珊,桌上的紫檀雕花香爐正燃了沉香,床幔也已經放下,安寧仍是毫無睡意,她捋了捋稍顯凌亂的髮絲,笑吟吟的問道:「千姐姐,你是不是快與墨哥哥成親了?」
千山暮笑道:「這才剛回來,大概不會這麼急吧!」
安寧抿了抿嘴,搖頭說道:「墨哥哥應該等不了太久,你不知道,你失蹤的那些日子,墨哥哥到處找你都快急瘋了,其實...」她咯咯笑着,得意洋洋的說道:「自墨哥哥第一次帶你回端王府,我便看出來了,他栽到你手裏了!」
千山暮苦着臉,怎麼聽這話都不像好話,什麼叫栽到她手裏了?「我記得殿下的女人可是很多的!」她說道。
安寧滿臉不屑的說:「那些個女人,除了吃喝玩樂,就是金銀首飾,整日裏惹是生非的,再說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後來那些女人都被墨哥哥遣散了...」
「遣散?」千山暮遲疑了一下,以為聽錯了。
「就是全都哄走了」安寧大咧咧的說道:「我與墨哥哥,還有大哥幾乎一起長大的,他這人呢,從不輕易與人許諾的,你是第一個!」
千山暮有些意外,心中湧起一絲溫暖:「他竟然...」
「所以我說,他栽到你手裏了,唉...說着,她蜷起腿來,擁著錦被有些失落的說道:「若是,那個人,也如此對我該多好!」
「那個他是誰?」千山暮戲謔的問道,脫口便出:「段知君?」
柔和的燭光里,安寧玉色的容顏瞬間罩上了一層嫣紅,她喃喃自語:你,你怎麼會知道?」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啊!」千山暮眉眼含笑。
「可是,我娘她不可能應允的,段知君早已有了正妻,妾室也有好幾房了,哪有我的容身之處!」安寧苦悶的哀嘆。
千山暮一時語塞,確實如此,安寧郡主是何等尊貴,端王妃怎麼會同意自己唯一的愛女嫁與別人為妾氏。
沉默了一會兒,她輕輕撫摸著安寧的長發,勸慰道:「別難過了,這天下間好男子多的是,緣分到了,你自然就遇到了!」
安寧倚靠在千山暮的肩頭,低聲說道:「若我說,我也想要你跟墨哥哥那般刻骨銘心的情愛,你會不會笑話我?」
千山暮搖搖頭:「怎麼會笑話你,女子春心萌動是最正常不過,老天定會眷顧心地善良的安寧。」
安寧睡眼惺忪,囈語了幾句,倒頭就睡著了。
清晨,雨霧瀰漫,涼意森森,天禹國國主玉伯未不請自來。
玉伯未同往常一樣,如同入了自家府邸,連引領侍從都不需要,一身常服,三縷須髯,目露精光,從容淡定的背了手往蘭瓊苑走去。
蘭瓊苑裡,玉蘭瓊由丫鬟香薷口中得知,三皇子昨日已回了端王府,事先居然沒有一個人來知會她一聲,她惱恨萬分,正大發雷霆。
玉伯未一腳踏了進來,滿屋一地的狼藉,玉蘭瓊正趴在床榻之上哭的撕心裂肺,香薷見是玉伯未,慌忙施禮。
「這是怎麼了?瓊兒可是受了委屈?」玉伯未陰沉着臉問道。
香薷唯唯諾諾的說道:「回國主,二公主的確受了委屈,昨日三殿下回了端王府,夜間晚膳,居然沒有人來知會二公主,哪裏將公主放在眼裏了?國主可要好好安撫公主啊!」
「什麼?三皇子居然還回來了?」玉伯未臉色驟變,他幾次三番的來勸玉蘭瓊離開,是想着走太子的門路。
因見三皇子失蹤已久,生死未卜,而錦川國目前太子監國,日後不出意外,定是繼承大統之人。
人算不如天算啊,三皇子居然回來了,他陰冷的笑了笑,這次多虧了玉蘭瓊哭鬧才沒離去,不然搬離端王府再回來怕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