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邦彥陰冷的看着林雲墨,他確實沒想到林雲墨會跟自己較勁,尤其是為了一個女人,他不由得對此事暗自上了心。
「林雲墨,為了一個女人居然敢跟我叫板,你要考慮清楚後果!」他威脅道。
林雲墨嘴角一揚,不怒反笑道:「我倒真想看看會有什麼後果!」局面瞬間僵持住了,空氣也似乎凝滯起來,眼見兩人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下一刻,燕玉堂那個胖胖的蘇掌柜,顛顛的跑了過來,這兩位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呢,他偷偷抹了抹汗陪着笑臉勸道:「兩位貴人,切莫動氣,大家以和為貴,還請二殿下三思,切莫因小失大啊!」他邊說邊不停地作揖,眼角的餘光偷偷看向林邦彥的臉,汗珠由額頭滾下來,砸到了地板上!
林邦彥見到蘇掌柜一臉卑微謙和的樣子,突然想起這個蘇掌柜好像跟皇上跟前的大太監金公公關係匪淺,這事若要傳到宮中威宗耳朵里,鐵定第一個訓斥的人就是他。
他指著林雲墨,冷聲道:「以後的日子還長,咱們走着瞧!」說罷他狠狠的甩了甩袖子,揚長而去!
一旁的李繼傻愣愣的看着,他跟了林雲墨七年之久,還是頭一次見他跟二皇子頂撞,竟然還是為了一個女子。他心裏泛起了嘀咕,看吧,不消片刻,二皇子跟端王府養子為了爭一個乞丐女而劍拔弩張之事,會傳遍赤水,那些嘴碎的人又會趁機編排些香艷之事栽贓到主子頭上!
千山暮悄悄抽出了自己的手,撩起了林雲墨衣衫的下擺,用力的蹭着手。
「怎麼?手打疼了?」林雲墨轉過身暖心的問道。
千山暮瞥了眼二皇子離去的背影,嘟囔道:「我嫌臟!」
林雲墨哭笑不得:「你嫌臟,為何要用我的衣衫擦手?難道我就不嫌髒了!」
千山暮瞪了他一眼,反駁道:「反正你是皇子,衣衫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件!」
「你還真是大膽!」林雲墨輕聲笑了笑,隨後又皺眉看着她身上的那件破舊的衣裙,對李繼道:「去成衣店買件女子的衣裙來,簪子,金釵什麼的也看着買幾樣,我的女人怎麼能穿的如此邋遢!」
李繼答應着便飛快的跑了出去。
「我,我何時成了你的女人?」千山暮怒斥道,本打算穿的破破爛爛的赴宴,讓他面子徹底丟光,自此他便厭煩了自己,只是由目前的樣子來看,好像事與願違了!
林雲墨嘴角掛了笑意,也不答話,握住了她的手,向雅間走去。
樓下看熱鬧的人見沒了好戲,便吐沫橫飛的議論著散開了,誰也沒有留意到三樓東側的那暗暗合上的窗戶。
林雲墨將千山暮摁坐在雅間的椅子上,抱着胳膊臉色微沉的說道:「你還真是個怪丫頭,女子出門不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怎麼到了你這裏...」他瞟了一眼她蓬亂鬆散的髮髻,還有臉上的臟乎乎的痕迹,哀嘆道:「我怎麼就對你看上眼了!」
「不然,你找御醫看看眼睛?」千山暮隨口說道,她由一旁的桌子上捏起了一塊精緻的糕點塞到了嘴裏,嚼了兩下,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林雲墨掃了她一眼問:「怎麼了?」
千山暮苦着臉,也不好吐出來,便閉了眼睛艱難的咽了下去。
「這,這也,太難吃了。這都什麼...」她微微顰著眉頭說道。
林雲墨見狀笑呵呵也拿起一塊來塞到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這可是燕玉堂新出的糕點,有多難吃啊,你真是有些...」話沒說完,他臉色微沉,快步走至牆角,將未嚼完的點心吐到了細瓷蘭花痰盂里。
「這也叫點心?簡直糟心,又苦又辣的難以下咽,這個做點心的該處死!」林雲墨怒氣沖沖的說道。
千山暮忍不住大笑道:「坊間傳聞燕玉堂菜品極難吃,果真是所言非虛!」
林雲墨含了笑意走至她跟前,由懷裏的掏出了帕子,輕柔的給她擦拭著臉上的灰跡,手指在她下巴處那道紅痕摩挲著,目光暗沉下來:「可惡,竟真留了疤痕了!」
她漫不經心的撩起額前的劉海:「我此處的疤痕不是更觸目?沒事,又沒人在乎的!」
「我在乎!」林雲墨見她對於自己的容貌如此輕慢,不由得有些惱,不過當他看到千山暮額前那道深深的醜陋疤痕時,着實嚇了一跳。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下她額頭的疤痕,低聲問道:「這,到底怎麼傷的?之前怎麼從未聽你提過?」
千山暮垂下眼帘,扯出一絲笑:「在我很小的時候被壞人砸的!」
林雲墨聽罷,心間忽然一陣陣莫名的抽痛,伸手便將她摟進了懷裏,低聲道:「別怕,只要有我在,便沒人敢欺負你!」
他衣領處有微弱的香氣襲來,已經不再是那日的脂粉味,千山暮隱約記起了幼時的事情,心緒突然沉悶起來,她這次沒有掙扎,倚靠在林雲墨的肩頭沉默著。
得知林雲墨的真實身份,她到沒有多大驚訝,能讓丞相躬身行禮之人,身份也是極其尊貴的,她多少也能猜得到。
「剛才,我是不是給你惹了麻煩了?」千山暮想到了二皇子,便不安的問道。
對於千山暮此刻的乖巧,林雲墨還是很開心的,「我倒是無所謂,」他故意隱藏了笑容:「只是如今他知道了你是我的軟肋,便會千方百計來捉你,以此來要挾我!所以...」
「所以怎樣?」千山暮接話問道。
林雲墨笑道:「今後你不能離我左右,這樣我才能護着你,二皇子才不會有機可乘!」
「我,我才不要跟着你,我會離得赤水遠遠的,不讓他尋到我還不行?」千山暮撇嘴說道。
「不行!沒我的允許,你休想離開赤水!」說了半天,居然還是留不住她。
林雲墨將她扶正,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一臉肅然地說道:「自今日起,無論你問我什麼,我都會據實相告,絕決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隱瞞,為了你,我決定潔身自好,你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我給的了!」
「你...」千山暮苦笑了一下:「你是尊貴的皇子,你我是雲泥之別,根本...」話未講完,便被林雲墨火辣的吻所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