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之中,羿王府的上空一瞬青光乍現,一瞬即逝,西夏國東邊一股極強的氣息有了波動。
「曦神已經多年未出世了…」
一道蒼老而神秘的聲音緩緩響起。
飛桓將惱怒不堪的石長老送回了別院,正欲回府,突然間看到那一道青光,頓時有些慌神。
這道青光他再熟悉不過,那是皇甫司寒的佩劍名為曦神,多年未曾見世。
如今青光乍現,必然是皇甫司寒所為,除非遇到十分危急的事情,不然他絕不會動用曦神。
難不成王爺獨自去了蠱毒門?
飛桓立刻飛奔回去,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王爺!」飛桓回到羿王府之後直奔夜醉心的房間。
綠芽被驚醒,看着渾身濕透,目光焦灼的飛桓立刻站起了身。
「你怎麼了?」
飛桓快步走到了綠芽面前,死死皺着眉頭。
「綠芽,你可知道王爺去哪了?」
綠芽被從未如此躁動的飛桓弄得慌了神,身子有些微微顫抖。
「王爺方才出了這裏,往北邊的房間去了。」
她只看見了這一點,為何飛桓此時會如此激動,難不成王爺又出了什麼事?
「北邊…」飛桓在嘴邊重複了一句,立刻扭頭沖了出去。
北邊的方向就是存放曦神劍的密室。
飛桓立刻發動了所有的暗衛在羿王府到處尋找,始終沒有找到皇甫司寒,就連黑風也在府中。
若是皇甫司寒真的去了蠱毒門,那必定是孤身一人了。
「王爺去哪裏了?」黑風奉命守着連英,見到飛桓如此焦急,心中暗感不妙。
「你且在這裏守好王府,我出去一趟。」
飛桓給了黑風一個眼神,立刻就輕功飛離出府。
與此同時,蠱毒門中。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蠱毒門!」
兩名蠱毒門的守衛手裏拿着長劍,神色慌張,一步一步的往後退。
皇甫司寒一襲黑袍,身姿挺拔,寒氣逼人,手握曦神劍往前走了一步。
「你們不是我的對手,退開。」
守衛相視一眼,一咬牙,兩枚淬過毒的飛鏢飛射而出。
皇甫司寒一揮衣袍,兩人慘叫一聲,被轟出有十丈遠,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其餘的守衛瞬間失去了戰鬥的慾望,雙腿不受控制的往後退,驚駭的看着皇甫司寒。
皇甫司寒又往前走了一步,一道紅影霎時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羿王大駕光臨我蠱毒門,不知有何貴幹。」
「門主!」眾守衛見到那紅衣鬼面男子立刻下跪,像看到救星一般,神色雀躍。
鬼面男子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周身的氣勢竟隱隱與皇甫司寒成勢均力敵之勢。
「本王無心與你廢話,解藥。」
皇甫司寒的語氣冰冷無比,他即使站着不動,也足以讓人膽寒。
「原來是為了美人而來,本座有生之年能瞧見羿王衝冠一怒為紅顏,也是三生有幸。」
蠱毒門門主輕笑,言語之間有着一絲放蕩不羈。
「嘩」的一道劍氣,鬼面男子的一縷長發被瞬間削斷。
「本王說,不想廢話。」
皇甫司寒絲毫沒有與鬼面男子多說的意思,眸中隱隱有了殺意。
「看來羿王今日是不想與本座好生交談了。」
伴隨着一縷黑髮被削,鬼面男子嘴角的笑意消失殆盡。
說罷,欺身而上,一場驚世之戰即將爆發…
飛桓趕到蠱毒門的時候,只見遍地都是傷員,場面十分慘烈。
但是巡視一圈唯獨不見皇甫司寒的身影。
想來皇甫司寒已經回去了,飛桓鬆了口氣,立刻就往回趕。
然而回到王府之後,仍然未見他的身影。
「王爺真的沒有回來過?」
飛桓大為震驚,心中的煩躁與焦急又升騰起來。
難不成王爺受了傷,已經沒有力氣回王府了?
想到這,飛桓又飛奔而去,王爺你到底在哪裏…
皇甫司寒一人將蠱毒門攪得天翻地覆,最後還拿到了解藥全身而退。
看似沒有受傷,實則內力盡空,再晚一步定會被看出端倪。
出了蠱毒門之後,他已經無力再回到羿王府,只得到最近的別院中稍作休息。
房間外響起沙沙的腳步聲,皇甫司寒瞬間提高了警惕,手握曦神劍斂了眸子。
「王爺,你可在裏面?」飛桓的聲音響起,皇甫司寒終於鬆了口氣。
「進來。」
隨着皇甫司寒一聲令下,飛桓大喜,立刻走了進來。
他幾乎找遍了羿王產下所有的別院,終於在這一處尋到了人。
「將這個帶回去,本王從今日起開始閉關,王府之事全全交由你打理。」
皇甫司寒咳了幾聲,將一個錦盒扔給了飛桓,聲音有些虛弱。
「王爺…」飛桓緊緊握住手裏的錦盒,心揪了起來。
他這一生最佩服的就是皇甫司寒,沒有人能比他更像一個男人。
「走吧。」
皇甫司寒一揮手,盤腿坐下,開始運功調息。
其實他獨自一人去蠱毒門的時候,內力就已經僅剩三成,所以才不得不藉助曦神劍的力量。
若是他全盛時期,即使赤手空拳蠱毒門也難傷他分毫。
夜醉心體內的寒氣極其殘暴而肆虐,他輸送了內力,自己也被波及到了。
飛桓深深行了一禮,將那個錦盒放到了心口之處,緩緩退了出去。
王爺,保重。
這一場暴雨在西夏國直接下了七天七夜,邊陲小城的百姓早早就撤離到了高處。
年邁的老人與孱弱的孩童行動不便,不少被暴雨所帶來的洪水衝垮了生命。
西夏國一時之間岌岌可危,百姓跪地向上蒼祈禱,一國之君焦頭爛額,整整三日未眠。
不僅百姓受災,一夜之間,皇后竟死在自己的房間,留有一封遺書說明了自己的細作的身份。
皇帝龍顏大怒,痛心疾首之間強留一絲清明,為顧全西夏國皇室的顏面,便昭告天下,皇後為積勞成疾而薨。
不僅是西夏國,蠱毒門也遭到了暴雨侵襲,那日竟還出現了一名神秘男子,獨戰蠱毒門且全身而退。
蠱毒門也是元氣大傷,傳聞那名戰神一般的男子是為了給家中妻子解毒才獨戰蠱毒門。
如此說來倒讓這次血戰平添一絲旖旎的色彩。
直至第七日,暴雨過去,雨過天晴,百姓歡呼,舉國歡慶,夜醉心也終於醒了過來。
「娘娘!娘娘醒了!」綠芽與連英日日守在夜醉心的身邊,看着她的臉色一日比一日好,心中終於踏實了些。
綠芽喜極而泣,這七日她休息的時間極少,猛地站起身,突然暈了過去。
夜醉心頭疼欲裂,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便瞧見綠芽暈倒的畫面。
「綠…芽…」夜醉心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了手,想要坐起身子。
連英立刻上前,將夜醉心按了回去,眸中也含了淚光。
「娘娘寬心,綠芽只是太累了,只要你好過來,那丫頭立刻就能活蹦亂跳。」
夜醉心點頭,身體放鬆了下來,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腦海的記憶還停留在城郊密林與皇后見面的時候。
還有夢中的那一位冰藍長發的女子,為何說她就是她呢…
夜醉心的嗓子乾澀,眸中有了一抹黯然,聲音還十分虛弱,微微蹙眉看向連英。
「殿…羿王呢…」
連英對於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只是那一天她突然被關了起來。
侍衛似乎怕她武功高強逃走,便在水裏下了迷藥,所以她也昏睡了一段時間。
「王爺應當是在書房,娘娘可要請他過來?」
連英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說來也奇怪,為何娘娘都這樣了,王爺都未曾來看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