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這些事情,都是皇上默許的。」
晴妃眼神冰冷,恨不得立刻就將夜醉心碎屍萬段。
夜醉心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傳聞晴妃年輕時極其受寵,生下的二皇子也是如今與太子勢均力敵。
自從晴妃的父親林大將軍戰死沙場后,皇上對晴妃寵愛更加,甚至一些出格的事情也高度容忍。
不過此時晴妃能來到這裡真的是因為皇上的寵愛嗎?
夜醉心是不信的。
不過是因為她的背後是羿王府,看似是針對她,實則針對的是羿王皇甫司寒。
「我不知道你出何目的毒害我兒,把解藥交出來,我讓你走的痛快些。」
晴妃示意身旁的侍衛出去,而後站在夜醉心面前,居高臨下,死死壓抑著心中的怒氣。
「你能不能有點腦子?我認識你兒子嗎就下毒,還為了救他把自己搭進來?」
夜醉心蹙了下眉頭,這個女人傻的可憐。
「無需辯解!你們黎國的人都是這般心狠手辣。」
晴妃瞧見夜醉心有些憐憫的眼神,怒火中燒,立刻揚起了長鞭。
「唰!」的一聲,長鞭抽了下去,夜醉心扭了下身子躲了過去,抓住了晴妃還沒來得及收起的鞭子。
「醒醒吧!你真以為皇上寵愛你是真的愛你嗎?」
夜醉心站直身子,整個人散發出不容置喙的凌厲氣勢。
晴妃似乎被夜醉心這一動作驚住了,一時沒有反應。
夜醉心一步一步向晴妃走過去。
「你以為當年皇上是真心實意要扶持你們林家嗎?」
「你以為林大將軍真的是被黎國害死的嗎?」
夜醉心一字一句狠狠敲擊在晴妃的心上,使得她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你,你想說什麼?」
晴妃跌坐在地上,一臉驚恐與不敢置信。
答案呼之欲出,但晴妃卻不願去想。
「我現在告訴你,黎國從未殺死西夏國任何一個將軍!」
夜醉心一聲冷笑,蹲下看著晴妃,直逼她的眼睛。
她本不想將這事說出來,不想摻和這皇家的爾虞我詐。
但無奈她嫁的男人太尊貴,有些事情由不得她。
「你胡說!」
晴妃愣了幾秒,吼了一聲,像瘋了一般捂住自己的耳朵,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父親是鎮國將軍!陛下不可能這般對他,不可能,不可能…」
晴妃死死盯著夜醉心,似乎在痛斥夜醉心欺騙她,但說道最後,自己卻嚎啕大哭。
偌大的牢獄中,晴妃的哭聲響徹四方,十分凄涼。
夜醉心背靠著牆,無喜無悲,不再出聲。
林將軍功高蓋主,皇上自然留不得他,這個晴妃從頭到尾都只不過是被皇上掌握在手中的棋子罷了。
半晌,晴妃止住了哭聲,神色悲憫,雙眸之中頓時沒了生氣。
「我會查明我父親死去的真相,但我兒若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我還是不會放過你的。」
晴妃的嗓子哭的有些嘶啞,沒再抬眸看夜醉心,將自己的著裝整理了一下,轉身離去。
夜醉心席地而坐,將醫戒空間中的瓊漿仙釀拿了出來,小酌了一口后又放了回去。
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停了。
天要亮了。
夜醉心一夜無眠,直至有一獄卒來給夜醉心送飯。
獄卒鬼鬼祟祟的樣子,見周圍無人,將一個布包遞給了夜醉心。
「娘娘,奴才是月公子的人,這是侍衛的衣裳,煩請娘娘換上。」
夜醉心點頭接過,心中有些好笑,月少茗這法子真不錯。
夜醉心換上侍衛的衣服后,跟著送飯的獄卒一路暢通走出了這大理寺監獄。
出獄之後沒走幾步便見到了月少茗。
「娘娘可準備好了?」
月少茗眼角帶笑,一把摺扇握在胸前,風度翩翩。
「煩請月樓主開路了。」
夜醉心也是一笑,穿著侍衛服的她顯得有些滑稽,學著侍衛抱拳行了一禮。
兩人相視一笑不再多說,上了馬車。
馬車還沒有走多遠,大理寺的監獄炸開了鍋。
「羿王妃越獄了!」
「快去抓人!」
此時,二皇子的寢宮外。
皇上,太后與皇后都在門外等候。
二皇子自被送進皇宮診治后,太醫們全都束手無策。
但迫於皇上的壓力,不得不徹夜尋找解毒之法。
「皇上日理萬機,還是回養心殿休息片刻,臣妾在這裡守著。」
皇后一臉關切的看向皇上,柔聲勸道。
「朕這個做父皇的也想守著兒子啊。」
皇上拍了拍皇后的手,倒是沒有離開,心中對皇后又是多了些放心。
按理說,裡面躺的是二皇子,是皇后所出的太子的最大威脅,皇后對二皇子應是不喜的。
但皇后直接守了二皇子一晚上,任勞任怨的,這讓皇上十分欣慰。
皇上已到不惑之年,相貌頗為英俊但氣勢威嚴莊重,一國天子的渾然天成之氣,使得眾人不自覺的臣服。
又過了半刻鐘,二皇子寢宮的門開了,一名滿頭白髮的太醫走了出來。
「啟稟皇上,二皇子病情加重了,老臣實在無能為力了。」
說罷,太醫「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磕頭不起。
皇上不言,無人敢說話,氣氛瞬間變得沉重無比。
難道二皇子真的要命喪於此了嗎?
想到哭暈過去,被送回寢宮的晴妃,皇上著實有些不忍。
就在此時,響起了一聲通傳聲。
「月樓主到!」
月少茗身後跟著低著頭侍衛模樣的夜醉心,走到了皇上面前。
「月某參見陛下。」
月少茗拱手行了一禮。
按說月少茗不屬於皇宮之人,甚至不屬於西夏國,是不用行禮的。
但是不得不說,他這行禮讓西夏國的皇帝十分的受用。
「月樓主多禮了,我兒危在旦夕,全看月樓主的了。」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宮女將月少茗帶進二皇子寢宮。
月少茗也不再說話,帶著夜醉心就打算進去,誰知這時一旁的太后出聲了。
「慢著,月樓主為何要帶侍衛進去。」
太后瞧著這侍衛的身形有些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便出了聲。
夜醉心低著頭十分淡定,但內心早已翻了天。
不會被認出來了吧?
太后離她最遠,一定是看出來了什麼才出聲的,那離她更近的皇后豈不是看的更清楚?
她要是這時候被認出來可就麻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