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屍宗,這名字聽着雖然有些嚇唬人,但我相信,他們願意如此大動干戈的佈控整座城市,一定不是反派宗門的行為。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絕屍宗這個門派。
通過這幾次的接觸,我發現修行界的宗門遠遠不止我知道的那些。
還有許多厲害的或者隱秘的宗門,並沒有出山。
如終南山,昆崙山,包括眼前已經遍佈城市的絕屍宗,亦是如此。
而這些隱世低調的宗門,整體實力也是相當高。
以前覺得靈丹境就很了不起了,現在動戈就是靈元境,甚至更高級別的靈真境。
這也歸結於自己的水平一直在提升,身邊的人和對手也在提升。
老者呂暮秋身份尊貴,是宗門大長老,但跟我說話時絲毫沒有長輩架子,語氣溫和,聽着什麼舒服。
我對這樣的前輩,打心底的尊重,遂恭敬的拱起手:
「原來是呂前輩,晚輩李曉拜見!」說着,我又對呂暮秋身後的高手們抬了抬頭:
「也拜見絕屍宗的其它前輩們,城市有你們守護,真乃人間幸事!」
呂暮秋露出慈笑,沖我欣賞的點了點頭。
身後的那些高手們,也皆不是心高氣傲之輩,紛紛笑着沖我拱手回禮。
「少俠可真會說話!」
「以前只聽聞少俠大名,今日一見,真乃神采奕奕好俊生啊!哈哈哈……」
幾個性格爽朗的修士,大聲誇讚着我。
也引起了埋伏在城市四周的弟子們,也紛紛小聲議論著。
被如此多的高手稱讚,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畢竟我心裏知道,自己的名聲其實是和尚幫我打出來的,說到底我現在也只能算是有名無實。
剛好呂暮秋輕輕抬了抬手,大家看見后,瞬間停止了議論。
他笑道:
「少俠,不如咱們樓上說話,聚集在這裏太久甚是不妥。」
既然確定了這座城市的情況,我覺得自己沒必要瞎摻和了。
以絕屍宗現在的佈控能力,我相信無論誰來了,都得掂量掂量自己。
於是我果斷的拱手婉拒:
「呂前輩,看到你們在保護城市,我心裏也就安定了。」
「晚輩還有其它事情要辦,就不驚擾前輩。」
「後會有期!」
呂春秋見我如此堅決的告辭,還有些意外。
不過轉瞬就釋然的點了點頭,也不硬留我,只是笑道:
「少俠為了人間奔波操勞,老夫深感欣慰!有一事,老夫想問問少俠……」
為人間奔波這事兒,越說我越臉紅。
我心裏其實只想早點兒回到徐家村,好好打坐打坐休息休息。
「前輩請講。」
呂暮秋隨即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似乎有些難以開口。
猶豫片刻后,他朝我挪動了幾步,盡量壓低了些聲音問道:
「羽帝……還好么?」
又是羽帝的事情。
經過這次人間的禍亂,我終於明白羽帝對於人間的意義了。
很多時候,羽帝相當於正派宗門心裏的精神支柱。
無論什麼樣的困難,哪怕天塌下來,只要羽帝還站在哪兒,一切都不是問題。
我抿了抿嘴,望着眼前呂暮秋期待又有些忐忑的眼神,遂微微一笑:
「羽帝好著呢!過段兒時間就會重新出來接管人間!」
聽到我這話后,呂暮秋像是憋著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那種不安,就連眼睛裏都佈滿了血絲。
他深呼了口氣,沖我點了點頭。
我也再次沖呂暮秋和其身後的眾位高手,以及周邊角落裏站着的絕屍宗弟子們拱了拱手:
「前輩,告辭!」
簡單的說完后,我便拉着徐子宣朝着前方快步走去。
身後的葉帥青和賀泠緊隨其後。
脫離了呂暮秋的範圍后,我們四人墊腳一躍而起,迅速的沿着城市中央沖飛。
偶爾還能看到小區高樓的窗戶邊,躲著偷看的普通小孩兒。
我相信,經歷了這次事件后,願意踏入修行界的新秀會越來越多。
很快,我們便飛出了這座城市。
黑夜中,徐子宣望了望四周,隨口問道:
「異勢力的人,還會來攻擊城市么?」
我微微嘆了口氣:
「不管來不來,眼下都得宗門出手保護人間秩序,如果宗門和宗門之間能互相幫助配合,那就更好了!」
徐子宣點頭道:
「那得羽帝親自搖旗才行!」
此時,平日裏話少的賀泠,難得冒出了句:
「少俠背靠羽帝,為何不代替羽帝搖旗,集結各大宗門聯合整治如今的混亂?」
葉帥青在旁邊連連點頭附和,兩人滿臉期待的望着我。
我心裏無奈,背靠羽帝全是和尚一手造勢起來的,我跟羽帝也就只說過幾句話而已。
更何談代替他搖旗?
我只能說道:
「羽帝的旗只有他自己能搖,無人能替……」
說完,我趕緊加快了些速度,朝着另外一座城市趕去,也剛好終止了這個話題。
當我們到達后,發現這裏也已經被修士佈控守護。
燈火光明的城市大樓頂端,站着不少背着長劍的修士巡邏,其中不乏修為高深的大佬級別。
城市雖然沒有了往日的熱鬧,但多了份安定。
我們沒有選擇再進去引起波瀾,確認是正派修士佈控后,便主動的繞道而行。
足以可見,終南山人的號召力實在了得。
簡單的幾個小時內,附近的城市全都武裝了起來。
我很好奇,終南山的高手們出世介入人間禍亂,又會帶來怎樣的改變呢?
我們四人穿梭著在黑夜裏,也沒了之前的彷徨不安,感覺到處都是友軍般。
連續繞行了好幾座城市,皆已被修士保護起來。
等到天快亮時,終於重新回到了我所在的城市。
稍稍打聽后,原來這裏已被青城山和飛腳門的弟子們聯合守護,讓我倍感意外。
要知道,這兩宗門曾經都參與過反派行動,能改邪歸正甚至不計前嫌的聯手,真是難得。
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進了這座家門口的城市內。
兩撥弟子瞬間把我們圍了起來,我也不磨嘰,直接自報名號:
「我是李曉,請你們的管事者出來談談,勞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