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說完后,我望著幾人,等待他們的回應。
此時,屋裡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這種發完言沒有回應的感覺,真是不太好。
我心想,該不是自己的建議……不符他們心意?
這時候,左曉偉率先抬起了雙手,輕輕的拍了起來,緊接著,他的朋友王荊州和周四也跟著拍起了手。
三人露出滿意的笑容,而站在旁邊的兩老,更是不停點頭,感概說:
「真是年少有為啊!」
「少俠年紀不超二十,卻比我這個一百二的老頭心思還要細膩,後生可畏!」
見他們這般反應,我頓時鬆了口氣。
我也沒想到,我說出來的建議,他們竟然沒有任何的反駁。
可能也是因為我有羽帝的加持,他們覺得我這個青年才俊背後,是羽帝培養起來的,一定練習或被教導過策略之法。
殊不知,這些都是我在天狼遊戲中慢慢摸索的……當然,依舊離不開天賦二字。
幾人如此肯定的目光望來,讓我都開始有些不好意思。
左曉偉笑了笑,看向周邊的幾人:
「我覺得李曉少俠的建議非常好,我同意,幾位意下如何?」
王荊州和周四連忙符合:
「我也同意!」
說著,最後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兩個老頭身上。
左曉偉已經是千眾修士的指揮官,卻處處聽隨兩老頭的建議,說明他們的地位身份還是很高的。
兩人面面相覷,遂又相視一笑,竟瞬間達成了一致。
「少俠被譽為年輕一代領袖,若有空,我建議此次迎敵,由少俠指揮如何?」
我頓了頓。
讓我指揮?那豈不是搶了左曉偉的風頭。
左曉偉倒是情商高,第一時間就附和答應:
「嗯,少俠有勇有謀,我覺得合適!」
卻不想他的兩位朋友,有些不情願了。
這麼大的隊伍,指揮權說交就交,任誰也不會樂意。
我本就不想趟這攤水,於是趕緊拱手說道:
「李曉謝過前輩的信任,但指揮一事,必須要左大哥親力而為!」
「先不論李曉的身份,單是千餘眾修士也不情願看到,自己的指揮官說換就換,臨陣換帥是大忌!」
「我可以配合大家一起,抵抗反派勢力!」
兩老頭聽進耳里,覺得有些道理,也就不再強迫了。
就在我轉頭時,眼角餘光忽然瞟到了左曉偉的臉上。
他站在兩老頭背後,盯著他們眼神無比的陰狠,不過一閃而過,幾乎沒人察覺。
應該是剛剛兩老頭要求換帥的事,徹底激怒了左曉偉。
但左曉偉的情緒把控的滴水不漏,又鎮定的說道:
「雖然有些可惜,但有少俠幫忙,此役我們必勝!」
王荊州和周四連連稱是,摩拳擦掌的想要大幹一場。
倒是兩老頭稍顯平靜了些。
我不知道他們這五人中存在什麼貓膩,但一定有什麼問題。
至少,絕不像眼前這麼和氣。
我這個外人夾在其中,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好在這時候,左曉偉成功的岔開了話題。
「你們快過來看,有情況了!」
隨著他的話,我們幾人迅速的湊到了其身後,往屏幕看去。
左曉偉稍微調整了下鏡頭,隨後指著兩名鬼鬼祟祟的黑衣人,皺眉說道:
「這兩人,應該是他們的探子,提前來勘察情況的。」
身後的周四脾氣火爆,頓時捏起拳頭:
「讓兄弟們把這倆兔崽子給圍了!抓回來好好收拾收拾!」
左曉偉看了周四一眼,隨後拿起了對講機,卻沒有發出命令,而是看向了我。
老實說,這種什麼事都要尊重我的建議,讓我壓力倍增。
好在,並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決定。
我皺眉再次看了眼屏幕,隨後沖左曉偉搖了搖頭:
「建議不要動他們。」
「若遠處的隊伍,半天不見他們回來,肯定會認為青竹已經處處是陷阱,會無比謹慎。」
「對手越謹慎,我們贏的就越艱難。」
周四有些不解的問道:
「那總不能讓他們探走情報后,就這麼放他們走了吧?」
我再次搖了搖頭:
「當然不能。」
「派兩名擅長跟蹤的兄弟,跟著他們回去,這樣便能知道來敵的位置、數量、甚至整體實力。」
經我這麼說,周四才頓時恍然大悟。
而左曉偉此刻當機立斷,拿出了對講機:
「注意!城區左側的兄弟,有兩名探子在附近摸索。」
「不要打草驚蛇,潛伏好自己,讓他們隨意探查,離開時派人跟上。」
說完這些后,左曉偉深深呼了口氣,估計壓力也挺大的。
這裡的普通,全城跟隨者兩名探子移動,真的是一舉一動都看的清清楚楚。
想了想后,我小聲提醒說:
「左大哥,我建議跟回去的兄弟,修為要高點兒,至少得靈丹境修為。」
「一來能辨別對方實力,二來遇到危險,也有逃生的資本。」
左曉偉現在對我的話深信不疑。
連忙再次拿起了對講機:
「城區左側,胡大哥,小天,你們兩人待會兒親自跟回去,記得只探情報,不冒險!」
「是!」
「收到!」
對講機響著滋滋啦啦的聲音,給我一種莫名的緊張感,彷彿真的戰爭在即。
我們幾人待在屋內,耐心的等了好一會兒。
抓緊時間,各自閉目養神,誰也沒有打擾誰。
那兩名探子成功的進入了城區,簡單的繞了兩圈后,又謹慎的迅速離開。
被稱為胡大哥和小天的兩人,偽裝成了普通白領,開著私家車保持距離的跟了上去。
又等了將近半個鐘頭。
左曉偉的對講機忽然響了起來,聲音鬧雜。
裡面傳來了一道冷笑聲:
「呵呵,就派這兩隻廢物過來么?左曉偉,你可真讓我失望的!」
說著,對講機里傳來了兩聲悶悶的兵器刺肉的穿透聲,隱約還有人的「呃呃……」聲。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被割斷了脖子,痛苦的想叫卻發不出聲。
左曉偉緊皺眉頭的瞬間彈起了身子,耳邊的汗都淌了下來。
他盯著對講機,咬牙深呼了口氣。
盡量剋制自己的情緒,冷靜的問道:
「你是何人?」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