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情深,徐子宣和徐父的相遇,也真是一波三折。
我欣慰的站在原地望著他們,心裡多少會想起自己的父母,頓時五味雜全。
好半天,徐父才拉著徐子宣朝我走過來。
徐父和上次相見,面色似乎精神了許多,在聖器殿應該過的挺不錯的樣子。
「李曉,好久不見!」
我笑了笑:
「好久不見!徐叔叔氣色很不錯呀,在聖器殿還住的習慣么?」
我說這話,其實是幫徐子宣問的。
她和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勸徐父跟我們回去住。
徐子宣期待的望著自己父親。
卻不想,徐父滿含笑意的回頭指了指逍遠等人。
「大家對我頗為尊重,處處照顧,過的舒坦著呢。」
逍遠帶著聖器殿的弟子,站在不遠處,知道我們要敘舊,所以並沒有急著過來。
他見我們看過來,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徐父上前,捏了捏我胳膊,滿含感激的說道:
「李曉,多謝你照顧子宣!」
這話說的真誠,讓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抬手撓了撓頭,笑道:
「徐叔叔,你有所不知,現在都是子宣照顧我咯。」
徐子宣傲嬌的抿嘴笑了笑,還揚了揚眉心,想跟自己爸爸炫耀炫耀。
無論多麼堅強,在父母面前,永遠都是孩子。
徐父溺寵的捏了捏徐子宣的臉蛋兒,遂又把目光放到了我身上:
「雖然我沒在你們身邊,但我知道平日里,都是你在照顧子宣。」
「她脾氣倔,性子急,很多時候都需要你拽住她。」
「你是好孩子,子宣交給你,我放心!」
類似於這些話,徐父不止一次跟我說了。
其實不用他提醒,我也會竭盡全力的照顧好子宣。
我收起笑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此時,我們三人才一起朝著逍遠走去。
「逍遠前輩,又給你添麻煩了。」
俊美的逍遠,永遠會給人一種冷艷的高貴氣息,卻不是娘,反而男性該用的凌厲他都有,氣質相當獨特。
他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彷彿生怕自己多笑了一分:
「無妨!裡面請。」
聖器殿依舊是之前的模樣,安靜,與世隔絕。
坐落在山谷間的古建築,彷彿是從未有人來過的絕跡,唯有周邊的鳥鳴聲證明,這絕不是一副畫。
我們被逍遠帶著,順利的進入了正門,又緊緊的重新關閉。
途中,我試探的問了句:
「逍遠前輩,外面人間混亂,有沒有波及到聖器殿?」
逍遠輕輕皺了皺眉。
不知為何,這才再見時的態度,反而比上次初見時,更加冷漠了許多。
他面遮寒霜的輕聲說道:
「聖器殿隱蔽,無人透漏,自然不會波及。」
我仔細的回想了會兒,除了當初那個殺手銀月之外,我再也沒有透漏過聖器殿的信息。
而逍遠的話外音,給我感覺,就像是有人已經透漏。
帶著我們走到會客廳坐下休息后,逍遠便離開。
趁著此時,我問徐父:
「徐叔叔,這個逍遠是怎麼了?為何冷冰冰的?」
徐父皺眉嘆了口氣。
隨後說道:
「前幾天,有幫修士不知是怎麼闖入到了聖器殿,小鬧了一場。」
「好在這些修士的實力一般,很快便被制服,逼問下,硬說自己是無意間闖入聖器殿的……哎。」
「逍遠擔心聖器殿的隱蔽性,有些懷疑你們泄露,但又沒證據……剛好,你們今天就來了。」
果然這這樣,被我猜對了。
只是那些闖入聖器殿的修士,確實讓人生疑。
如此隱蔽的地方,除非知情人透漏,否則好幾道暗門關卡,怎麼會無意間闖入呢?
我想了想后問道:
「那幾個被制服的修士呢?」
徐父搖搖頭,用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言下之意很明顯。
我跟著嘆了口氣。
心裡始終惦記著殺手銀月的事兒。
如果真是他透漏的信息,那麼這事兒跟我,確實脫離不了干係。
我輕輕咬了咬牙,心裡頓時對銀月起了絲絲殺意……
想著,我便站起身:
「子宣,你跟徐叔叔聊聊,我去找逍遠說點兒事兒。」
子宣有些擔憂的望著我。
小聲問道:「你不會想動手吧?」
徐父聽到,也趕緊提醒:「李曉,這裡動手可不理智,聖器殿還是有超強高手坐鎮的!」
我笑著聳了聳:「你們把我想的也太傻了,放心吧,真的是去說事兒。」
……
隨後,我迅速的離開了會客廳,朝著剛剛逍遠離開的方向走去。
途中,我抓了名路過的弟子,詢問之下,才找到逍遠的位置。
此刻的逍遠,正在其中一間兵器房,和幾名老者研討著什麼。
見我出現在門口,這才停止討論,朝我走來。
「可否會客廳等等,我處理完事情,自會過去。」
我猜到逍遠會這麼說。
但這裡是他的地盤,我絕不能太被動。
於是我依舊站在門口,真誠的說道:
「逍遠前輩,只說幾句話就行,不會耽誤你三分鐘。」
逍遠俊美的臉上,那層寒霜都快結冰。
隔著兩米遠,都能感受到其身上的寒意。
不難看出,他心裡已經十分堅定的懷疑,是我泄露了聖器殿的信息。
面對我的堅持,以及身後幾位老者不明事由的目光,承擔著聖器殿安全責任的逍遠,終究是沉下了氣。
他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帶著我朝一處無人的地方走去。
最終,我們停在了聖器殿邊緣的廊亭里,這裡冷風寒冽,亭外便是萬丈懸崖,濃霧瀰漫,高峰險峻。
相比之下,逍遠那張俊美的臉,更令人害怕。
我忽然發現,他竟對我露出了殺氣!
不等我開口,逍遠突然拎出了那把白色的長槍,手腕靈動,搶風呼嘯,「噌!」的聲把搶尖兒杵在了我心口處。
相比上次見面,逍遠的修為又已大增。
我根本沒有任何防備,便被他牢牢制服。
手臂里的小閃蠢蠢欲動,不停催促我釋放它出來反擊。
但我知道,眼下絕不是衝動的時刻。
逍遠眯了眯比女人還美的清澈眼睛,冷聲問道:
「是你,透漏了聖器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