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聲音很醒目,劇烈的響動,也讓坐在旁邊的食客側目看來。
我輕輕拍了怕鈴鐺,小聲問道:
「怎麼了,許睿?」
我不想在這時候把許睿放出來,害怕意外被人看到,又惹得不必要的麻煩。
隨後繼續說道:
「你先別急,等我出去再說。」
我抱起剩下的可樂和漢堡,正準備站起身時,鈴鐺又開始劇烈的響動起來。
這一下,剛好讓旁邊兩名母女看到。
小女孩笑嘻嘻的指着我腰間的鈴鐺說道:
「媽媽,那個玩具好好玩,我也想玩。」
小孩年紀小不懂事,但當媽媽的卻是看的清楚,她可不覺得我腰間憑空響起的鈴鐺是玩具,臉都嚇得煞白了,都不敢看我,趕緊抱起孩子就往出跑。
我無奈的抓住鈴鐺,漢堡也不要了,只拿了杯可樂,一邊走一邊說道:
「你這是咋啦,到底什麼事讓你這麼急?」
說歸說,我還是警覺的很快找個了僻靜地方,把許睿喚了出來。
許睿一出來就捲縮在地面,嚇得瑟瑟發抖。
我眉頭一皺,問道:
「又感覺到那老道了?」
許睿連連點頭,顫抖著嘴唇說道:
「他剛剛離我很近,很近……」
說道這裏時,許睿又猛的抬起頭,驚恐的看向我身後方向,抓住我的胳膊說道:
「又來了!又來了!李曉,快帶我走!」
我皺眉把戒刀抽了出來,同時回頭看了一眼。
我們站的地方是公園一顆大樹下,身後十幾米的地方,就是公園入口了,而入口街對面,剛好正對着萬達廣場的正門。
我一邊盯着身後方向,一邊拿出鈴鐺輕輕抖動手腕,讓許睿先藏進去。
結果在我剛轉身的時候,我看到廣場正門裏,走出來一個奇怪的人。
這人穿着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是灰白黑拼接的格子長袍,腳下黑色布鞋,斜挎著正方形印着八卦的麻布袋子,亂糟糟的頭髮留了很長,用草繩子隨意的綁了個揪揪。
腰間鈴鐺也被許睿搖的「噹噹」直響,似是在催促我快點離開。
雖然沒看清長相,但不難猜測,這個人肯定就是許睿害怕的那個茅山鬼道!
因為離的還有些距離,所以我一邊走一邊打量這老道。
當我看向他時,這老道像是忽然感覺到了什麼,也猛的轉頭盯住了我。
目光凶厲而精準,即使隔着條街,也還是把我給鎖定了。
我不敢耽擱,埋下頭就開始往前快走。
沿着公園裏一路穿行,走了十幾米后,我又回頭瞅了一眼,發現這老道果然跟了上來,正在過馬路。
我按住還在搖動的鈴鐺,邁起大步就開始往前狂奔。
這老道若是來找許睿,我自然躲不了干係,到時候肯定是場惡戰。
剛剛才從九窖里打出來,我實在不想再抽刀了。
說來運氣不錯,當我沿着公園衝出後門后,剛好有輛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我毫不猶豫的開門坐了上去,跟司機說了徐有才小村子的地址。
隨着計程車啟動,我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不知不覺間,一天的時間已經過了大半,又到了快落日的時段。
看着車窗外農村瓦房做飯升起的炊煙,我瞬間想起了自己的爸媽,以及還一個人待在我家裏的徐子宣。
剛拿起手機點開徐子宣的微信,準備給她發條信息的時候,她也剛好發了條信息給我:
「在哪兒?回來嗎?」
我抱着手機心間一暖,回道:
「我去徐道長家有事,暫時不能回,你出門帶鑰匙了嗎?」
我臨走前把鑰匙掛在了門後面的把手,相信徐子宣也沒那麼笨,她簡單的回復說:
「帶了。」
我繼續問道:
「家裏沒東西,你去外面吃點兒吧,身上還有錢么?」
這話問完,徐子宣久久沒有回復我。
我估摸着她肯定沒錢,自己的家早就沒了,又被王家囚禁了那麼久,身上怎麼可能有錢。
只是倔強的性格,導致她不肯示弱的說出來而已。
於是我主動給她發了個一百塊錢的紅包,說道:
「你幫我買點兒零食、泡麵之類的東西放家裏吧,有時候我晚上會餓。」
徐子宣一直沒有領紅包,過了好一會兒才問:
「你今天還回來么?」
我想了想后,回復說:
「回來估計也得很晚了。」
這次,一直等到計程車開到了小村子路口停車,她才回復我了幾個字:
「注意安全。」
徐子宣的性格就是這樣,我早已習慣。
這個看起來倔強堅強的女孩子,實際上比任何人都可憐,幸福熱鬧的一大富饒家族,百餘人口,一夜之間全變成冰涼的屍體,放誰身上都是難以承受的打擊。
但她挺過來了。
在戒備心包裹全身的日子,孤身一人的她願意相信我,就是對我最大的肯定。
我關掉手機嘆了口氣,隨後漫步向徐有才的祠堂走去。
背後並沒有人或車追上來,證明那茅山老道已經被甩掉。
由於經常出入徐有才的祠堂,這裏的香客們都已經認識了我,也都知道我是他唯一徒弟,見我進屋,就笑着和我打招呼,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都開始稱呼我為:李小師父。
踏進祠堂時,我看到徐有才已經下床了,正拿着貢香在對靈位和神像作揖祭拜。
我等到他把貢香插進香爐后,才笑着說道:
「師父,身體感覺怎麼樣。」
徐有才驚喜的轉過身,微笑着看向我抬了抬雙手,說道:
「病好一瞬,已無大礙。」
見徐有才已經痊癒,我自己也很開心,畢竟當初他是受我之邀去爺爺家的靈堂,才受的傷。
閑聊了會兒后,村民香客都已經走光回家做飯。
徐有才炒了個青椒小蔥豆腐,酸辣椒炒土豆片,配上一盤過油香的花生米和自釀黃酒,硬拉着我陪他喝兩杯,兩個酒量不行的人,又開始碰起了杯。
閑聊中,我把許睿今天遇到茅山老道的事情,也告訴給了徐有才。
徐有才喝酒上臉,眼圈脖子都紅了一片,他加了顆花生米扔嘴裏,一邊嚼著一邊皺眉說道:
「照理說,他發現了你們,應該不會跟丟……」
徐有才說着又嘬了口黃酒,眯眼繼續說道:
「我看今晚,他還會找來!」
(由於網站交稿不能出現多餘的內容,所以就沒跟大家說晚安了,每天等更的姥姥姥爺們,如果過了十二點就早些休息吧,大概率不會再更了。另外書里今後出現的配角,都會從龍套樓挑選,但必須是名字合適的,相信已經有好幾位同學在書里看到了自己吧,采臣除了寫書沒有其它方式報答一直支持我的你們,只有把你們寫進書里,我才覺得咱們是一家子,感恩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