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劉陽不像是在開玩笑,就伸手把紙接了過來。
紙張被簡單的摺疊,拆開后,有兩行字跡瀟灑且漂亮的小字,寫着:
「很開心看到你平安回來,那天在王家門口的事情,很抱歉!」
依舊是徐子宣的風格,比短訊里的內容還簡單明了。
劉陽這時候小聲對我說道:
「我看到子宣這些天,都是一放學就被王昊傑家的車接走,早上也是坐着他家的車來,你說子宣是不是已經從了王昊傑啊?」
我瞥了劉陽一眼,搖頭說道:
「讓子宣從了王昊傑,可能比讓她吃屎更噁心吧!」
雖然我跟徐子宣一直有誤會,但對於她的人品我卻很有自信,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他。
王昊傑一直把徐子宣要挾著,估計還是為了她父親的事情。
我皺眉想了會兒后,暫時也沒有好的辦法,自己身上還有一籮筐的事情沒處理呢。
劉陽又撞了撞我肩膀,壞笑着說道:
「喏,還有一個呢。」
他指了指前方,我這才想起還有一個蘇秋雨等著。
蘇秋雨很乖巧的站在原地耐心等著,直到我走過去,她才甜笑着說道:
「李曉哥,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我也沖她微笑了一下,說道:
「我沒事,你也趕緊回家休息吧。」
蘇秋雨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嬌羞的小聲說道:
「我……一個人回去有些害怕,你能送送我嗎?」
說着,蘇秋雨還用兩隻小手指拽住了我的衣角,像是小孩子一樣。
我正為難的不知道怎麼拒絕時,劉陽突然冒了出來,咧嘴大笑着說道:
「哈哈哈,害怕跟陽哥哥說嘛,我保護你!」
蘇秋雨嘟起小嘴輕皺眉頭,沒好氣的還準備再說,我連忙藉機會說道:
「恩,劉陽送你也好,他會保護好你的,放心!」
說完我便轉身沖他們倆揮了揮手,小跑着離開了學校。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蘇秋雨給我一種神秘的感覺,我腦中總是會幻想她乖巧蘿莉的外表下,隱藏着一個凶厲的角色……
也很巧,每次她要求單獨送她回去,都被劉陽給攔了下來。
我沒有回家,先是搭車去了徐有才的家,跟他彙報了下自己的情況,包括我死去的爺爺之事。
徐有才在民間算是厲害的道士了,自然比村子裏請的小道士優秀的多,所以我請他跟我回嶺子村,幫爺爺超度,雖然爺爺已經沒了魂魄。
我把話講完后,徐有才的表情卻發生了變化,突然嚴肅的盯着我,眉頭緊皺。
我疑惑的問道:
「怎麼了,徐師父?」
誰知徐有才猛然伸手拽住我手腕,接着用力往過一拉,袖口裏符咒瞬間飄出,被他雙指掐住,往後額頭一拍,口中念叨:
「孽畜!還不出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被徐有才控制的死死的。
過了會兒,我感覺到鈴鐺響了幾聲……我這才明白事由,肯定是徐有才發現了許睿的魂魄。
不等我解釋的時間,徐有才快速的站起身子,左手成爪的虛空一抓。
我聽到半空中傳來一聲幽幽的哀嚎,緊接着徐有才再次喚出符咒,兩指一撮,符咒無火自燃。
「既然不知好歹,那老道就不客氣了!」
我連忙按住徐有才熊熊燃燒的火符,說道:
「師父,別動手,你聽我解釋!」
此時,許睿也逐漸顯出虛影,正滿臉恐懼的看向徐有才。
我稍稍整理了下思緒,就開始跟徐有才講述許睿的事情。
一口氣講完后,徐有才立馬鬆開了手,滿臉同情之色,看着許睿嘆了口氣后說道:
「茅山鬼道,一直都是道門提之嗤鼻的存在,他們不僅作惡多端,實力也都比普通修道者要提升的快,像你這種小鬼遇到他們,能逃出來,算是走運了。」
許睿站在角落裏,把頭埋的很深,有些絕望的小聲問道:
「道長,我還能投胎轉世么?」
徐有才想了想,說道:
「理論上來說,只要找到你的本體,就有機會送你去地府投胎,但過程肯定十分艱難,就算過了陽間的關,去了地府也是重重危險,任人欺負的存在。」
徐有才估摸著見許睿難過,又說道:
「你也別太絕望,到時候如果真有這樣的機會,可以找個合適的人護送你!」
許睿聽完后,直接跪在徐有才面前,抽泣的說道:
「許睿先謝過道長了,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真是過夠了!
徐有才也是個仁心宅厚的人,嘆著氣把許睿扶了起來,隨後說道:
「這段時間內,你還是老實待在李曉身邊,千萬不要四處亂跑,茅山鬼道大多小肚雞腸,別以為你是只小鬼,他們便會輕易放過你!」
隨後徐有才看向我,認真說道:
「如果那個茅山鬼道真的找上門來,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連忙點頭,許睿也再次道謝后,回到了鈴鐺里。
插曲過後,徐有才跟我一起回到了嶺子村,去了我爺爺家。
警察流程走完后,接下來就是我們自己處理了。
吳爺爺忙前忙后幫爺爺擺了靈堂,一切事宜都安排的妥妥噹噹,包括鬧夜的人,抬棺的人,道士先生等等。
我昨晚突然的消失,也被吳爺爺一頓亂罵,但見我孤苦伶仃只剩一人,又不忍再生氣。
徐有才一來,那個本來繞着爺爺棺材咿咿呀呀做法事的道士,瞬間停了下來。
連忙恭恭敬敬的小跑過來,拱手說道:
「小道王剛正,見過徐道長。」
徐有才盯着王剛在打量了幾眼,便笑着說:
「原來是王道長,好久不見。」
那個叫王剛正的連忙搖頭,恭敬的說:
「上次若不是徐道長出手相救,我可能早就命喪黃泉了,救命之恩,一直沒機會好好的報答呢……」
徐有才打斷他的話,說道:
「同道中人,該互幫互助!」
這話剛說完,背後靈堂里,爺爺躺着的烏木棺材,蓋子突然「咚!」的一聲頂了起來。
棺材蓋子沒頂太高,又「咚!」的聲蓋了下去。
這一幕,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看到聽到了,驚嚇的全站起了身。
徐有才緊皺眉頭,看了我一眼,又對王剛正說道:
「要出事,快準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