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嘉賓問得啞口無言后,簡漾又看向旁邊的幾位專家。
簡漾說:「你們是業內有名望的專業人士,難道看不出來這麼簡單的問題,還需要我一個其他行業的人士來給你們科普?」
一個專家說道:「你說的事情我們也考慮過,但任何工藝都可能在更早的時期出現,只是需要一些佐證而已。江南彩春瓶恰恰證明了宋代出現了這樣超前的工藝。」
他們已經認定了這是個真品,就算簡漾指出瓶子的可疑之處,他們還是裝作沒有問題。
簡漾的眸子一眯。
她怎麼覺得這群專家比起確認瓶子的真假,更在乎的是他們自己的名望。
只因為他們之前鑒定說這個瓶子是真,為了之前的言論不被推翻,他們就瘋狂粉飾這瓶子的問題。
簡漾失望地搖了搖頭。
看來一些專家也不是那麼可信。
別人把他們的話奉做金科玉律,但他們的人品卻並不值得別人相信。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簡漾只好拿出手電筒從瓶子底部往上照。
簡漾讓陸曼城過來看看。
陸曼城低頭看了幾眼,也沒有看出任何所以然。
簡漾問道:「有光嗎?」
陸曼城搖搖頭:「沒有。」
「那就對了。」簡漾收起手電筒說:「真正的古董花瓶製造工藝精巧,瓶身雖然看起來厚實不透光亮,但因為材質純凈,當有光亮從平底照過的時候,瓶內是能看見隱約的微光的。」
這瓶子裏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能有什麼工藝可言?
只能說明他是個贗品。
就算外表顯仿製的再像古董,青釉刷得再透亮好看,這種內里的純凈工藝也是很難仿造出來的。
她剛才拿手電筒一照就知道這瓶子是假的,這群專家還非要和她剛。
都是假的專家吧!
當着這麼多人都面他們都能把這個瓶子鑒定成真的,除了他們專業能力不行,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這幾個專家腦子一起秀逗了,一起把假的說成了真的。
陸曼城要是真買了這個花瓶,豈不是要虧死?
簡漾問道:「你們幾位都是前輩,現在還有什麼好說?到底是我是個門外漢,還是你們的鑒定真的不太清楚?」
一個專家惱羞成怒地說:「我從業這麼多年,還從沒聽過這種鑒定方法。」
簡漾毫不客氣地說:「那隻能說你的專業知識不到家,孤陋寡聞了。」
陸曼城倏然一笑。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也真是敢說。
簡漾說到:「你們要是實在不相信,非說我的鑒定方法不準。不如直接帶着這個瓶子去國家級博物館鑒定。如果這個瓶子是真的。我願意為我剛才說出的所有話負責任。」
嘉賓吹鬍子瞪眼睛:「你負責任,你能負什麼責任?」
簡漾落落大方道:「如果你需要我為剛剛的話對你做出精神賠償,我願意付這筆錢。從業這幾年我還是有點積蓄的。」
嘉賓似乎被她幾句話唬到,一時沒了下文。
但柯嬈在台下那叫一個急啊。
她有錢?
她那點錢早就拿去給墨辭書買禮物了,她忘了嗎?
簡漾嘴上倒是把點風啊!
她要是再胡亂說話,自己就要衝上去把她拽下來了。
簡漾頓了頓,問道:「但如果這個瓶子是假的,你們幾個人敢公開跟我道歉嗎?我不要你們的賠償,我只需要你們在所有平台所有人面前承認,這個瓶子就是假的。」
很簡單的一個賭注。
如果他們確信這個瓶子是真的,這絕對是一件對他們來說穩賺不賠,不會吃虧的事情。
那群專家甚至還可以好好打擊一下簡要的囂張氣焰,讓她知道在這個行業里誰才是爸爸。
但奇怪的是,送來瓶子的嘉賓和那些專家們竟然同時沉默了。
誰也沒敢答應帶這個瓶子去國家級博物館做鑒定。
台上的人不說話,台下的觀眾也急的不行。
「怎麼回事?慫了?」
「他們到底答不答應,等得我急死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
陸曼城回頭看了一眼,也催促道:「到底怎麼說?是做鑒定還是?節目時間有限,都別浪費大家的耐心了。」
這時,坐在最角落的專家忽然看了嘉賓一眼。
嘉賓愣了愣神,隨後立即抱上自己的花瓶往台下走。
主持人被她這出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連忙叫住他說:「先生這是要上哪去?不鑒定了嗎?」
嘉賓氣急敗壞地說:「鑒定什麼鑒定!這個瓶子就是真的。你們不相信我,我也不想在你們這兒浪費功夫。我自己拿去賣給別人。」
他緊緊地抱住自己的江南彩春瓶不讓任何人動。
幾個保安圍了過來,都勸他先冷靜。
要不先把這個節目拍完。
嘉賓卻連連往後退開,不讓任何人靠近:「你們想幹什麼?別過來,別他媽碰我。這個節目還強買強賣嗎?我說了不鑒定了,你們都給我滾開。」
這時簡漾卻說到:「你到底是想拿這個瓶子賣給別人,還是想用它繼續騙人?」
嘉賓這時已經被完全激怒了。
他聽到簡漾的聲音都覺得心煩,當即伸手指着她的鼻尖罵到:「臭娘們,你他媽別胡說八道!老子揍你信不信?」
主持人:「先生您冷靜一點。」
簡漾參與其中不嫌事大:「我不信,你有本事來啊。」
嘉賓瞪大了眼睛,一把推開攔在面前的兩個保安朝簡漾沖了過去。
陸曼城一驚,一把護住簡漾往後退:「小心!」
他還沒來得及後退,嘉賓的拳頭嘭一聲就落到了陸曼城的臉上。
主持人更害怕了:「陸總!」
陸曼城護著簡漾,緊張道:「你快點走!」
簡漾一把推開陸曼城,從他身後跳了出來:「走什麼走,現在才算是正當防衛!」
陸曼城:「??」
簡漾直接朝嘉賓衝過去,僅用了兩招就把他制服。
嘉賓手裏的江南彩春瓶卻在這時掉了下去,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等待着陶瓷的碎裂聲來襲。
但就在最後一瞬,簡漾伸出腳尖穩穩地接住了瓶子。
只見她腳尖往上一踢,瓶子就落回了她懷裏。
嘉賓還被按在牆上,看着瓶子落入她手中,他氣急敗壞道:「把東西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