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士開培植勢力的過程中,也不可避免的遇上了麻煩。
因為有人會不買他的賬。
有人會對他的行為而不恥。也有人想在高湛的面前爭寵,而將和士開視為最大的競爭對手和障礙。
原因雖然不同。
結果卻是一致的。
這些人也就自認而然的聯合起來開始向和士開宣戰。
最先開炮的是侍中高元海,以及他的鐵桿追隨者畢義雲和高前河。
高元海自認為在高湛的心中地位不遜於和士開。
他是當年高湛主政鄴城時的心腹。
曾經苦熬一夜為主子出過三條計策。
高湛登上帝位以後便很是重視高元海。
況且高元海也不是一人在戰鬥。
畢義雲和高前河都是高湛身邊的智能團,絕不是白給之輩。
三個死黨開始在高湛面前說和士開的壞話。
「陛下,和士開那老小子已有反義,望陛下明察秋毫。」
光說壞話還不算。
三個人還聚在一起商量,準備找個恰當的時機,集體在高湛的面前參上一本。
也許高元海內心想的是「我打你應該,不打你悲哀。」
或者是小人最熟悉小人的那套把戲,和士開的官場敏銳性竟是出奇的高。
很快就嗅到了危險逼近的味道。
於是選擇先下手為強。
和士開率先跑去高湛哪裏反咬一口,說。
「高元海,畢義雲等人相互勾結,結黨營私,心存不軌,有以謀天下之志也。」
和士開在高湛面前本來說話就很有分量。
說這種假意為帝國着想的話分量就更足了!
高湛很快便有了反應,漸漸的疏遠了畢義雲和高前河。
到了此時,高元海才真切的感受到原來自己真的是小看了和士開。
這貨在高湛心中的地位已經無人可替。、
死黨三人集團很快就瓦解了。
畢義雲見大勢已去。
趕緊見風使舵轉而倒向了和士開的陣營,便備下了厚禮前去行賄,這次沒有再送什麼蘋果12p
o,豪宅,美女了。
而是收集到了許多坊間名貴的畫作,整理好一併送給了和士開。
「和大人,這些厚禮你且收下,改日見到皇帝替小人美言幾句便可。」
和士開的目的既然已經達到。
也不想樹敵太多,於是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開口原諒了畢義雲。
最後還替他撈了個兗州刺史的位置。
這小子「眼皮一眨,老母雞變鴨。」
給畢義雲撈官,也是和士開故意做給別人開的。
「看見了沒?只有做我的馬仔,你們才能得到大大滴好處。」
最倒霉的就屬高元海了。
本來和士開說他的壞話,高湛看在族兄的份上還是以寬容為懷,畢竟高元海也出過力。
正當和士開苦尋良策。
折磨著如何下手時高元海卻主動撞上了槍口。
畢義雲去兗州上任以後。
曾致信高元海,說了一大堆議論時政的話。
初心的意思就是相勸高元海收手別再給和士開鬥了。
結果高元海進宮時不小心把信弄掉了,讓內侍省主事李孝珍給撿到了,便急忙奏報給高湛。
「陛下,這是小臣在宮外撿到的信,原來和大人所述不假,高元海一直結黨營私,企圖對帝國不軌。」
高湛看完。
氣的將信件撕了個稀碎。
「你說你不是結黨營私?,證據都被我給抓到了,還有什麼可說?」
和士開看到機會來了,便趕緊走上前攛掇攛掇。
「陛下,虧高元海還是您的族兄,不為你分擔勞思也就算了,怎麼還能這樣做呢?簡直太過分,小臣替皇上心寒乎。」
本來高湛將信將疑。
從中再經過和士開滴眼藥水。
高湛更是雷霆震怒,劈頭蓋臉的賞了高元海60鞭子。
邊打還邊數落。
「你拉幫結派,打壓忠良,這是不仁之舉,當年你教唆我反叛兄長,這是不易,你讓我用鄴城的弱旅去抵抗晉陽的強兵,這乃愚蠢,你這不仁不義,且乃愚蠢的傢伙,吾要你何用?」
高湛圖無論吃的發完一通火。
下放高元海去兗州當了刺史,而兗州老刺史畢義雲則在和士開的庇護下再次回朝任職。
李孝珍也因為檢舉有功,陞官為尚書令。
高元海在兗州任上沒做多久,便被調了回來。
因為他在朝中還有另外一個強大的後台。
這個人在北齊帝國的最後十年呼風喚雨隻手遮天。氣勢一時無人能及。
當年哪個忽悠高洋的銀青光祿大夫,許之才,到了高湛朝已經做到了尚書右僕射的位置。
許之才除了會忽悠,還有一項真本事,那就是精通醫術。
有一次高湛飲酒過度,作下了病根。
許之才為此開了幾服藥,高湛吃完很快便又精神煥發,病好了。
於是許之才便有了更多的進步空間。
和士開也覺得許之才不可小覷,遲早會成為自己的競爭對手。
便二話不說,像當年對付祖廷一樣,讓太上皇高湛外放他去兗州做了刺史。
兗州地界真是個好地方。
胡太后的哥哥尚書右僕射胡長仁遞升尚書左僕射。
和士開也順理成章的升為尚書右僕射。
八個月之後高湛病危。
即派御史追詔許之才快速回朝。
因為路途遙遠,許之才在高湛死後的第五天才趕到!
匆匆瞻仰了一下遺容。
便又被和士開轟回了兗州。
高氏皇族中雖然養尊處優慣了,但也不缺血性之人。
就像河南郟縣王高孝玉,他就看不上和士開的小人嘴臉,更看不上和士開與胡皇后胡天胡地的胡來。
至於這種事,高湛可以像聾子一樣不聞不問,但卻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不管。
因為這種事關乎到高家的名譽和尊嚴。
高孝玉瞅著機會,找到了皇叔,其斥責這種有傷風化的握梭遊戲。
高孝玉只能說這事,其他事也沒捉到把柄。
凡事需要講證據,否者後果會很嚴重。
「皇后乃母儀天下,豈可與大臣嬉鬧?」
高湛則不以為然,很驚訝的望着他。
「握梭是娛樂活動啊,皇后偶爾接觸一下那是很正常的,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你心中無私,眼裏自然無欲。」
不料高湛反而教訓了高孝玉一番。
高湛不在乎。
高湛的兒子高緯卻很在乎。
幾年之後。
獨挑北齊大梁的皇帝高緯終於發現了母親的秘密,便毫不留情面的將胡太后給幽禁了起來。
「你就別在出宮了,免得有傷帝國風化,讓我臉上掛不住。」
高孝玉性格一向直爽。
不光敢參與高湛的皇后和寵臣,對於宗族長輩眼裏也不揉沙子。
高湛很看重趙郡王高睿。
高孝玉便加以歸勸,說。
「陛下,高睿的父親高琛死於非命,顯然此人不可親近。」
等到和士開反擊。
參奏高孝玉說他生活腐化奢靡無度時高睿也不失時機的滴上幾滴眼藥水,說。
「在高孝玉的地盤。只聞郟縣王,不聞有陛下。」
這一句話就將生活作風問題,上升到了帝國政壇高度,着實讓高湛吃了一嘴的蒼蠅。
打鐵還需自身硬。
高孝玉和高睿同歲,兩人自小一起玩耍,關係甚好。
當年高演和高湛誅殺楊銨,高孝玉也參加了高湛的伏擊計劃。
所以高湛即位后對高孝玉「禮遇甚隆。」
和士開和高睿的誹謗,雖然說讓高湛生起了疑心,但並沒有生起暗鬼,僅僅開始疏遠高孝玉而已。
高孝玉偏偏不爭氣。
偷偷摸摸的和後宮的妃子爾朱氏私通,見面后眉來眼去,還躲到一處說悄悄話。
高湛心裏想了。
「你口口聲聲說別人有傷風化,自己乾的叫什麼事兒?你戴着有色眼鏡看人,在你的心中當然沒有好人了!」
高湛便將高孝玉召來,讓他喝酒談心,連飲了40被,最後喝的爛醉如泥,走不動道。
便叫來進士婁子郁用車子送他回家。
路上高孝玉口渴了,婁子郁按照高湛之前的吩咐以毒酒喂之。
車出了西華門,高孝玉毒性發作,渾身燥熱,跌跌撞撞的下車找水,卻一個踉蹌栽到了井裏淹死了。
對於得事的小人。
有人會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出和他們做正面的鬥爭。
這種人活的很乾脆很利落,結局也會很乾脆。
高孝玉就是這樣的人。
只可惜他的結局太過令人扼腕嘆息!
高孝玉的二弟河間王高孝宛得知哥哥的死訊傳來。
便痛哭流涕,哀傷欲絕。
他恨自己無能,恨那些小人猖狂,恨不得將他們一網打盡。
他照着和士開,祖廷整人的模樣,扎了許多草人當箭靶子,每天便用箭惡狠狠的射他們,以解心頭之恨。
小人的心裏有鬼,神經就會變得非常敏感。
和士開和祖廷知道這事之後,心裏很不舒服,便將此事上升到了一個高度。
轉嫁了暗爭的對象,然後鄭重其事的彙報給了高湛。
「那個高孝宛在自家花園裏扎了個草人,樣子很像陛下,每天用箭射首。」
為了證明高孝宛的居心叵測,二人又進一步舉出了例證。
「上一次突厥入侵併州,高孝宛竟脫下戰袍與之修和,這顯然也是針對陛下的。」
還有高孝宛的封地有民謠傳唱說。
「河南縱鼓河北聲,金龍降臨在河間,河南河北就是河間,金龍也就是河間一帶會出現另一個天子。」
二人是你一言我一語說的有鼻子有眼。
不由得高湛不信。
也活該高孝宛倒霉,不久他得到了一顆佛牙,如獲至寶。
將其供奉在府衙內,佛牙也有光。
有人便彙報給了高湛。
「陛下,在高孝宛的家中,發現了不明發光體,非常奇特。」
高湛派人去搜。
竟在倉庫中發現幾千柄長矛和一塊精美雕刻的玉璽。
被認為是圖謀造反的工具。
高湛很吃驚,下令讓高孝宛逮捕審訊。
「高孝宛,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帝國之棟樑,你私藏兵器朕可以不追究,雕刻玉璽,又該當何罪?」
審訊中,高孝宛有一個小妾,因平時尖酸刻薄,不受寵幸,便懷恨在心,趁機誣告高孝宛,說。
「河間王常畫陛下相而哭。」
高湛勃然大怒,說道。
「你這是恨我不早死啊」
那個是高孝宛父親高澄的畫像。
都是一個娘胎生的,難免輪廓有幾分相似。
高湛便令武威將軍,赫連浩獻用鞭子最粗的一頭鞭打高孝宛。
高孝宛疼的大叫,連呼。
「叔父饒命,別打侄兒了。」
高湛怒目而視,說。
「你應該稱陛下,或者太上皇。」
高孝宛實誠,以為血濃於水,提及前人便可保命,說。
「小臣是高歡的嫡孫,文宣皇帝高澄的嫡子,魏晉孝皇帝元善見的外甥,怎麼就不能喊你叔父呢?」
高湛見高孝宛還敢犟嘴,更加惱怒。
「叔父,叔父,好,我現在就讓你舒服舒服。」
從侍衛手裏奪來一根棗木棍子。
上去朝着膝蓋就是一棍子,當場打折了高孝宛的兩條腿。
因為醫學條件有限,再加上高孝宛身患糖尿病,傷口久而不痊,便生了個大膿瘡給活活疼死了。
草人事件還沒有完。
高孝宛死後安德王高延宗和蘭陵王高長恭更是眼中出血悲傷至極。
憤怒之下兄弟倆也扎了個草人。
還就紮成了太上皇高湛的模樣,然後用鞭子狠抽,再讓奴僕以痰辱之,邊抽邊問。
「你何故殺我兄?」
高延宗平時喜歡以鞭打下人為樂。
家中奴隸因受不了高延宗的動輒鞭打,便也彙報給了太上皇高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