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卿畫想迴避這個問題,可黎宴的眼神卻讓她難以逃脫。
「阿宴,你聽我說,我這次提高了規格,是為了……」
「為了什麼?你愛他,想要他爬到我頭上對不對?」
黎宴起身,他修長的身影照在桌前,顯得那樣寂然。
卿畫也起來了,她想去拉他的手哄他,可是他卻很快將手抽開了。
「阿宴,阿宴你別生我氣,我不是要他替代你,他只是侍君,你是正夫啊,永遠都是我的正室。」
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比不上那個侍君了,哪怕她現在哄着他,他也不相信,她對若憐安已經超越了所有人。
他不應該嫉妒,不應該吃醋,甚至不應該為了府上規矩跟她吵鬧。
但他已經忍無可忍了。
「你也知道,他只是一個侍君,你這麼做,整個府上的人都會對你產生質疑,你為他所付出的已經超過他所能承受的了!」
黎宴最氣的不是卿畫給他建藥鋪,也不是舉辦婚禮,而是她瞞着自己,為一個侍君違背了規則,還為他借高利貸,當初她對自己,又何曾這般付出過?
就連嫁進來,他也沒有得到過她的垂憐。
她不愛他。
他也知道,也想着慢慢得再走進她心裏,可是為什麼心會這麼痛呢?
以前黎宴只是嘴賤,從來不會這麼言辭激烈,對着她大吼,卿畫忽然手足無措起來。
「阿宴,你別生氣啊,我……」
黎宴將眼眸一抬,裏面已沾滿了淚水。
他漸漸往後退去,然後將門一摔,跑了出去。
卿畫連忙提着燈籠追上去,陸勤剛好也看到這一幕,連忙詢問卿畫:「殿下,怎麼回事?正夫他……」
卿畫拉着陸勤就往外走。
「別說了,多叫幾個人去追,大晚上,別出了什麼事,快去啊!」
「好好好,我現在就去。」
陸勤連忙叫了人往外面去找黎宴,卿畫本也想去追人的,結果一個侍從冒冒失失得過來。
「殿下,前線有信送來了。」
這麼快,前線就有消息了?
「快,拆開讀給我。」
侍從拆開雞毛信,念道:「季陽地勢險峻,敵軍部隊有十萬人馬攻打城門,但屬下幸不辱命,與前線將士奮力廝殺,終於守住了城門,我軍傷亡僅一千人,敵軍傷亡三萬人,敵軍吹響了投降的號角,敵軍頭領有言,說不久之後敵國使臣將會來朝,此日但求殿下設下國宴……」
錦繡果然是一員猛將,只用了短短三天就打退了敵人的進攻。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雖然敵人暫時被打退,又說使臣將會來朝,這次玄耀國來勢洶洶,必定不會是什麼好兆頭,卿畫必須早做準備。
卿畫立即穿好了衣服,對着侍從道:「去備轎子,我連夜入宮。」
侍從愣了一下,急忙去備轎了。
天黑路遠,自當多派幾個侍衛送她入宮才是,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她謹慎一些也是好的。
卿畫回到了九霄長樂,立即連夜召了六部的尚書,包括沐尚書。
沐尚書打着哈欠,臉上滿臉寫着睏乏和煩躁。
卿畫坐在書案前,將信件給了她們。
六位大臣看完信,也知道了玄耀國使臣會來的消息。
沐尚書拱手道:「太女殿下,微臣覺得並不需要慌張,這外國的使臣不過是為了兩件事,投誠和宣戰,既然是投誠我們答應便是,宣戰,我們天璃也可以跟他們對抗到底!」
兵部尚書知道戰爭會面臨多少突發情況,又會犧牲多少無辜的人,所以她對卿畫諫言道:「微臣覺得,到時我們以禮相待,並保持國家尊嚴就是。」
而工部尚書道:「前朝時代,為了保證兩國友好,都會以皇子和親,依微臣看,不如讓大皇子和親好了。」
母皇就大皇子這麼一個兒子,怎麼能說和親就和親?
卿畫雖然從未見過他,但男子和親,國家也就沒了原則了,現在天璃還不需要以男子的血肉之軀來換一時的和平。
「我看你們出的都不是什麼好主意,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這樣,沐尚書,宴會的舉辦就交給你了,務必弄得莊嚴一點,還有,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好,千萬不要讓使臣以外的混進來,宴會的場地就選在垂拱殿。」
沐尚書應道:「微臣遵命。」
卿畫又道:「派御林軍偽裝成侍從,在宴會當日守護,千萬要記得,不能暴露身份。」
幾位臣子行禮道:「遵命殿下。」
卿畫心裏還是很忐忑,聽說玄耀國的人最擅長偽裝,他們提倡的是平等的權力,但野心不小,這一次來朝,很容易會跟天璃發生衝突。
六皇妹的婚期將近,卿畫還要抽出時間去一次才行,只希望沐尚書不會做出什麼事端,讓她清凈一點。
卿畫處理好事情后,已經是第二天下了早朝後了。
她回到府上,陸勤就慌慌張張過來。
「不好了,殿下,皇正夫失蹤了,昨晚派去的人,一個都沒找回來。」
怎麼會這樣?
黎宴雖然任性了一些,但也不至於就此離家出走啊。
「去黎府看了嗎?」
陸勤道:「沒有,黎府上的人說,昨夜沒見人進府,她們聽說正夫丟了,也派了好些人去找,也還沒消息。」
卿畫聽到陸勤這麼說,腦子裏猶如晴天霹靂。
黎宴一直以來打點府上都很謹慎,這次必定是氣她待侍君太好,而忽略了他的感受,她當時就不應該說那麼拙劣的謊言,現在可好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她是無從解釋啊。
「愣著幹嘛,找啊,走走,我跟你一起找。」
陸勤也知道卿畫公務繁忙,她要是去了,朝政怎麼辦啊。
「殿下,您去了宮裏有事怎麼辦?」
她現在也確實是焦頭爛額了,黎宴又出了這事,還不知道人會去哪裏,她也知道電視劇里找人,都是按照那人最經常去的地方找的。
她根本不怎麼了解黎宴,不知道他會去哪兒,哪裏曉得怎麼找啊?
也是她陪黎宴太少了,也根本不懂他到底想要什麼。
卿畫嘆了口氣,一邊走一邊道:「一時半會不會出什麼事,我夫君都丟了,這也是大事,去,找一匹馬,我們沿着街找人。」
「是,殿下。」
卿畫騎了馬,和陸勤沿街進行搜尋。
尋了一下午也無果,街邊開始人煙稀少,夕陽也落下來了。
她也是急得不行,突然才想到自己還有個外掛。
對啊,找系統嘛。
「系統,快幫我搜尋一下,黎宴在哪裏。」
【滴~抱歉客官,本商城沒有此搜尋服務。】
卿畫:「那你幫我傳送到黎宴身邊去。」
這總可以了吧?
【滴~好的客官,正在為您開啟傳送服務……】
還好技能冷卻剛好一年,要不然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