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連笙剛推開院子門外的籬笆門,就看到錦心整個人背對著門,神情緊張地堵在門外。
一見他來,直接將門開了個小縫兒,「殿下,我家公主在裡面等您許久了。」
等本王?
穆連笙奇怪地皺了皺眉頭,一連奇怪地拉開門朝著屋裡走了進去。
剛踏入屋子。
他便頓住了腳步,被眼前的場景所震驚。
屋子裡點著紅燭,飄蕩著紅紗。
身穿著紅色紗衣地沈落落半個身體藏在柱子後面,露出上半身,眼含秋水,目光魅惑,似是一把小鉤子一般,吸引著穆連笙的目光。
她垂下眸,紅暈滲在皮膚上,聲音軟軟綿綿地喚了聲,「殿下。」
她小碎步跑到了桌子邊兒,捧起一杯酒,朝著穆連笙跑來。
穆連笙這才清楚地看到了她這身兒衣裳。
她上身只穿了件肚兜,下身穿了跳紅色的絲綢褲子,中間露出一截兒白皙纖細的小腰兒,那兩側凹進去的曲線,彷彿是專門為他兩隻手而準備的。
沈落落也不敢看穆連笙的表情,腦子裡拚命地回想著之前舒婷婷教過自己的動作。
她想起來了。
沈落落抬起胳膊,一隻手輕輕地勾住了穆連笙的脖頸,滾燙地身體緊緊地貼在了穆連笙的身上,一隻手端著酒,送去他的唇邊。
她聲音軟綿,眼含深情,顧盼流連,「臣妾許久不見殿下,甚是想念。」
這話說的穆連笙瞳孔一縮,身子一抖。
難不成,太子妃是被什麼東西給附身了?
沈落落照著舒婷婷教的,先將那酒遞到穆連笙地唇邊,微微垂下眸子,「若是臣妾說,這杯酒有毒,喝了這杯酒,殿下此生心中再也裝不下旁的女子,唯有我,殿下可願喝?」
穆連笙怔了怔,盯著沈落落半晌,緩緩低下了頭,唇瓣剛剛碰到杯中酒水,沈落落猛地將酒杯拿走,直接摔到了身後。
帶著酒的杯子,劃過半空,直接打中了桌子上的蠟燭,蠟燭晃悠了兩下,最終倒在了沾著酒的桌子上。
穆連笙錯愕地盯著沈落落。
她伸出食指抬起他的下巴,貝齒輕輕地咬了咬下唇,踮起腳尖,目光緊緊地盯著他方才沾了酒水,水光盈盈的粉色唇瓣,「殿下難道不該說,即便不喝毒酒,心中也滿滿都是我么?」
她頓了頓,口中帶著清香的如絲熱氣輕輕呼出,「就似,我對殿下一般。」
說完便閉上了眼睛,雙手一併勾住他的脖子,嘴唇緩緩地靠近他的嘴唇。
穆連笙勾了勾唇角,剛要閉起眼,忽然面前火光一晃。
沈落落在屋子裡布置的紅紗幔正燃燒著熊熊大火,眼看著要燒到了屋頂。
他身體一僵,直接推開沈落落,脫下身上的披風,直接將沈落落裹緊,「改日再說,今日不宜。」
「啊?」沈落落傻了。
怎麼那個還要挑日子。
她一轉過身,看到身後燃燒的大火,差點被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咋著火了!
沈落落蹲在外面,一臉挫敗地看著穆連笙的手下一個接一個端著盛著水的桶進進出出。
心情實在不好。
自己未免也太廢物了,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勾引他,結果差點把房子給點著。
她煩躁地抬起手揉了揉頭髮。
忽然頭上一重,沈落落仰起頭,對上了穆連笙那雙笑彎了的雙眸。
不看見他還好,一看見他剛才那做作矯情又令人作嘔的表現,一股腦的就衝進了大腦里。
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了。火被撲滅了,太子妃還要繼續么?」他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沈落落紅著臉,站起身,氣鼓鼓地向前走,甩了一句,「才不要了。」
進了屋子,脫了鞋直接鑽進了被子里,將被子蓋在頭上,捂了個嚴嚴實實。
不知道過了多久,睡得都有點迷糊了,才感覺身邊的位置一沉。
她立刻驚醒,睜開了雙眼,感覺旁邊的人在一點一點扯著自己的被子。
他,幹什麼呀。
好害羞。
沈落落閉著眼睛,抿著唇,耳根熱熱地,想著就這樣假裝睡覺,然後半推半就,然後就……
想的倒是挺美的。
穆連笙探過頭,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沈落落在裝睡。
他拽了拽被子,覆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太子妃不要這般霸道,好歹給本王一點兒被子,明日還有要事,若是因為太子妃,本王得了風寒,太子妃可擔待不起。」
沈落落一聽。
臉立刻就垮下來了。
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美人在側,竟還能想著要蓋被子睡覺!
煩死了!
沈落落連蹬帶踹地將被子從自己身上踢下來,手一扯,直接將被子蓋在了穆連笙的身上,嘴上喊著:「蓋蓋蓋!都給你行了吧!」
喊完直接轉了個身,背對著穆連笙,雙手緊緊地抱著穿著單薄的自己,佝僂的像個蝦子。
穆連笙看了看身上的被子,又看了看背對著自己置氣的沈落落,哭笑不得。
他抬起手將被子拿出一部分,輕輕地蓋在了沈落落身上。
剛蓋上,就被她直接掀開。
他又去蓋,又被她掀起來。
來來回回五六次,最終看著她乖乖地呆在了被子里,不再推脫了,穆連笙才嘆了口氣,笑著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道:「好了,睡吧。」
沈落落睜開眼睛,皺著眉頭,盯著面前那個長著枯草的土牆,暗暗下決心。
就不信了!
老娘美貌傾城,還就搞不定一個狗太子了?
翌日。
穆連笙早早離開,連句話都沒有。
沈落落還是無比挫敗,手撐著頭,無精打採的蹲在地上看小雞崽子吃食。
錦心蹲在一旁安慰道:「公主,別灰心啊,興許是殿下不喜歡昨夜那一款。就我來看,確實是風塵了一些,興許殿下喜歡那種清純的呢?」
沈落落皺著眉頭,看向錦心,「清純?怎麼個清純法?衣服裹得嚴嚴實實?那種婷婷說了,不太行。」
錦心轉了轉眼珠子,咧著嘴不懷好意地笑著,「那公主豈能一直聽信一個人的?不如我給公主想想主意呢?興許管用呢。」
沈落落琢磨半晌,對著錦心勾了勾手,「說說看。」
錦心一聽,便來了勁頭兒,直接趴在了沈落落的耳邊,嘟嘟囔囔說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