婭佟似乎變了，她似乎也習慣了父親的關心，不像以前那樣有禮貌了。

宋零一直不太愛說話。他沒有說話，靜靜地呆著。

大概是昨晚熬夜加班太久了，他皺了皺眉頭感覺有點累，伸手去揉眉毛。

柳芷沅看到了，輕聲問：「怎麼了？你累嗎？昨晚我告訴你不要加班那麼久，你就是不聽。你這個月瘦了五斤，以後不允許你加班到這麼晚。」

她不是故意示愛的。沒有刻意的表現，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真摯的關懷。

婭佟的臉色很差，內心對柳芷沅的行為不屑一顧。

女人的做作，讓她噁心到極點！

宋暉海聞言也看了看，發現宋零看起來不太好。他也感到苦惱，

「工作重要，健康更重要。以後聽小沅的，別那麼拚命。」

雖然他自己也很拚命，但是父愛的天性就是這樣，他忍不住要關心兒子。

宋零，「我會注意的。」

宋暉海看了看時間，催促道，「嗯，你也來看過小佟了，先回家吧。小零，趁著這個周末好好休息。」

柳芷沅看了看父親，看著他對老公的關心，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柳芷沅想到婭佟可能是爸爸的女兒，這是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

但這也是她心裡最直白的感覺。

宋暉海的性格很端莊內斂，但現在他對婭佟非常的關心和緊張，這種關心和緊張和他面對宋零時一模一樣。

所以，她才會想出這麼大膽的猜想。

想起以前婭佟的突然回歸，姑姑好像變了一個人。

她願意放棄多年的獨居生活，回到蘇城，想盡一切辦法照顧婭佟。之後，她針對自己，因為姑姑心裡應該知道，婭佟也是宋家的孩子。

這就是她如此保護婭佟的原因，對嗎？

姑姑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宋零的身份，更知道婭佟的身份，婭佟沒回來的時候，姑姑支持她和宋零在一起。婭佟回來后，姑姑又改變了態度。

有了這樣的想法，就不難解釋之前姑姑對她的前後態度差距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猜測她的衡量和分析。目前，有必要確定婭佟是否是他父親的女兒。

從醫院回家的路上，她清澈的眼睛里有些霧氣，她用胳膊撐著頭，望著窗外。

在心裡反覆審視宋暉海對婭佟的關注。

開車的男人有一張英俊挺拔的側臉，很有魅力，刀削的臉像上帝完美的傑作，有著令人窒息的魅力，一隻手握著方向盤。手勢之間的優雅中有一種難以忽視的高貴。

清澈的眸光在轉向她時，多了一絲淡淡的柔和，他的薄唇微微上揚，一隻大手握緊了她垂在一邊的手，「怎麼了？你在想什麼？」

柳芷沅倏然轉過眼睛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輕輕閃爍，櫻桃般的嘴唇輕輕抿著。她正在考慮如何告訴他，自己的疑惑和猜測。

懷疑婭佟是他父親的親生女兒是不是有點過分？其實她沒有太多依據。她只是憑感覺去懷疑和猜測。

都說女人感性，男人理性。

如果他不知道原因，會不會覺得她的猜測太荒謬了？

見她不說話，又清楚地看到她眼中閃過的糾結，宋零握緊了她的手，有些小心地問道，「怎麼了？因為我去看了婭佟，覺得不舒服？吃醋？」

柳芷沅聽了露出一些尷尬的笑。天啊，他想哪裡去了？

宋零圓潤的聲音像雨點打在窗玻璃上，聲音里滴著說不出的魔力，

「當然沒有！所以我很委屈，就是你常說的那句話叫，叫做……」柳芷沅忍不住說：「這叫躺著也中槍。」

宋零下巴的曲線也很完美，微微點頭，「就是這句話。」

柳芷沅微微鼓起腮幫子，突然覺得三年過去了，身邊的男人好像越來越不成熟了。

這種事情，她哪裡就會眼紅？

看到她不說話，宋零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湊過來親她的臉頰。她下意識地用小手擋住了。「娃娃在呢。」

她不會讓家裡的小壞蛋看到那麼少兒不宜的畫面。

宋零順著她的目光回頭，唇角的弧度忍不住擴大。

柳芷沅發現小壞蛋不知不覺睡著了。神奇的是，小壞蛋居然坐著睡著了。懷裡還抱著從老房子里搶來的遙控飛機，一隻小手還拿著螺絲刀。

車身輕微顛簸，他小手裡的螺絲刀掉到坐墊下。

柳芷沅在笑聲中揚起了嘴唇，她的笑容永遠像冬天裡溫暖的太陽，純凈動人,

「太神奇了，他坐著也能睡著。但是他這樣睡，會不舒服。我會去後面幫他躺下……」

她的胳膊被旁邊男人拉了一下，然後她看到了人影，那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我去！」

他下了車，打開後座車門，輕輕的把飛機和工具從和他的小娃娃手裡拿下來，然後把他放平躺在後座睡覺。

車廂空間相當大。後座也很寬敞，小娃娃的小身體正好可以舒服的躺在上面。他還拿了一條薄毯子幫他蓋上。

宋凌琛皮膚很好，白白嫩嫩的，五官跟他比起來更加立體一點點。

淺淺的呼吸出來，落在他的心裡，溫柔的像羽毛一樣蕩漾在他的心湖。

就在柳芷沅以為有個男的要低頭偷偷親小壞蛋的時候，宋零用食指輕輕彈了彈小壞蛋的臉頰，得意地說：「這是我兒子！」

柳芷沅受不了嘟著嘴，「老公，三年了，你的情商沒有提高嗎？我剛才以為你要偷吻他……」

宋零關上車門，回到駕駛座，長臂搭在方向盤上，不自覺地將全身的優雅演繹到極致。他只淡淡一句話，「他自稱是個男人，討厭被人親。尤其是被偷親！」

好吧，柳芷沅無法反駁。誰讓她生了這麼不尋常的娃娃？

窗戶兩邊的風景不斷倒退，柳芷沅輕輕鬆了一口氣。

宋零知道她心裡有事，淡淡地說：「說，什麼事？」

柳芷沅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著他：「老公，我懷疑小佟是爸爸的女兒？」

宋零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顫抖，俊挺的眉頭微微蹙起。

柳芷沅輕輕噘嘴，「嗯，你一定覺得我天馬行空，胡說八道，對吧？但我只是覺得爸爸對小佟的態度變了……」

宋零打斷了她，一個很深的含義在她眼底閃過：「核實一下就行了。」

柳芷沅有一些驚喜，「你不覺得我在胡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