婭佟仍然迷戀地看着他的眼睛。她小小的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之後，很快就平靜下來了。把眼睛轉過去，看着生氣的柳芷沅，輕聲呼喚，

「嫂子，你進來怎麼不敲門？我正在和我零哥哥聊天。」

柳芷沅此刻胸中怒火肆意，肚子裏的寶寶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緒，還把肚子踢得厲害。她也顧不得那麼多，氣呼呼地直接冷冷道，

「嚇到你了？為什麼不嚇死？」

婭佟臉一白，有些委屈的蹙眉，還是忍住不快，低聲道，「嫂子，你怎麼能這麼說話？算了，因為你現在沒有心情，你要和零哥哥離婚了，我不會那麼在乎你的態度。」

柳芷沅的眼睛着火了。這個婭佟真的要被扔進煉丹爐里才行。

她一直是妖，還能裝成一朵無辜的白蓮花。

她看着宋零，宋零沒有表情，沒有反應。

婭佟連忙又伸手，「離婚協議？嫂子，離婚協議書籤了嗎？給我？」

柳芷沅罵道，「給你大爺！誰說我們要離婚了，我們不離婚。」

婭佟被罵得如此直白和尷尬，但她一點也不覺得委屈。

因為她已經和零哥哥討論過了，她此刻的委屈都是假的。

她無力道，

「嫂子，你怎麼越說越難聽，你不是要送離婚協議書嗎？我聽零哥哥說宋叔叔已經給了你離婚協議。不是簽了嗎？」

柳芷沅直接伸手把飯盒扔在她手裏。婭佟既然假裝自己是白蓮花。那她會接受的。

飯盒裏面，是她回家蒸的宋零喜歡的水晶餃子，還有蝦餡，是他最喜歡的味道。她甚至為了好玩，自己把餃子皮卷了出來，而不是直接去市場上買的餃子皮。

但是這一刻，她真的有一種真心餵了狼的衝動。

當她擊中它時，婭佟沒有躲起來。

她真的是一個白蓮花，看着飯盒飛到她的額頭。

飯盒打開了，裏面的水晶餃子砸到了她的額頭，然後掉在了地上。飯盒裏有一些餃子湯，濺到了她的臉上。沿着臉頰，一路蔓延下去，看起來一片狼藉。

婭佟下意識地慘叫了一聲，捂著臉頰，頭髮沾著湯，讓人不忍直視。

柳芷沅心裏高興，冷笑，

「為什麼不躲起來？裝可憐？婭佟，我告訴你，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和宋零離婚！」

婭佟眼中閃過一抹恨意，不過，她並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拿出紙巾擦了一下臉頰，虛弱道，

「嫂子，你有脾氣不要對我發，是零哥哥執意要和你離婚。我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毀了你的婚姻。不要對我有敵意。」

宋零一直沒說話，只是被子裏的長手指在慢慢收緊。

「你曾經想毀滅，你知道的。不過，我想提前告訴你，你沒用。」柳芷沅也堅定地說。

婭佟嘆了口氣，聲音更小了，像是有些同情，

「嫂子，你還沒有和零哥哥離婚，所以我還是得尊敬的叫你嫂子。但是，請自重。既然今天這樣了，我們為什麼不談談呢？

我不是有意要毀了你，但我知道零哥哥心裏一直有我。你如此生氣和衝動，可能是因為你聽到了我和我零哥哥的聊天」

柳芷沅深呼吸：「聽到什麼？聽到你是惡魔嗎？」

婭佟有些挑釁地看着她，

「我沒有變成惡魔。是零哥哥親口告訴我，如果不是因為要對你肚子裏的孩子負責，他會選擇和我在一起。我也了解零哥哥，所以我從來沒有強迫過他。

現在他眼睛看不到，覺得自己承擔不了責任，於是主動選擇離婚。他也吃了苦頭。他心裏還有我，其實你也聽到了。但你還得自欺欺人嗎？」

柳芷沅心裏很不爽，但是她不相信她的話。

她只是淡然地問：「這不是作妖嗎？你確定？」

婭佟又假裝無奈的嘆了口氣，「嫂子，你為什麼要這麼自欺欺人？我現在問你，大哥跟你結婚這麼久了，他有沒有說過愛你？仔細想想，他說了嗎？」

柳芷沅不需要回憶，但是宋零真的沒有對她說愛這個詞，心底有點鬱悶。她仍然是冷聲回道，

「那又怎樣？他性格比較冷淡，從來不知道怎麼動情，也不會動情。還有，我一直覺得，愛是用行動來表達的，而不是用語言。」

婭佟若有所思道，

「我不能說你的觀點是錯誤的，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愛情真的可以因人而異。你說零哥哥不懂得感情用事，但他為什麼知道我的一切？

以前他告訴我，他每天都愛我。即使不能見面，他也會在短訊里告訴我他愛我，說晚安。你自己想想，這是不是愛的深度不同？

或者更直白一點，你是閃婚，零哥哥根本就沒愛過你！」

柳芷沅忍不住大叫，「你夠了！婭佟，你真夠了！」

婭佟無奈的看着她，

「嫂子，你簽離婚吧。為什麼要讓自己這麼尷尬？俗話說，好聚好散。你不想離婚是真的，但零哥哥想離婚是真的。你為什麼就這樣糾纏他？把大家都弄累了吧？」

柳芷沅氣得肺都冒泡了，忍不住上前狠狠地扇了婭佟一巴掌，

「我叫你閉嘴！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說我們兩個？」

這一掌拍得婭佟踉蹌了一下，撞到了她身後的柜子上。柜子的一角撞到了她的腰部，她痛苦地深吸了一口氣。

柳芷沅這次的強度並不比上次在別墅里的小。婭佟只是捂著臉頰。

柳芷沅再次扇她耳光，扇她的另一個臉頰。她喜歡裝白蓮花，就給她一個裝的機會。

這一次，婭佟有點不耐煩，被連續扇了兩巴掌。她疼得不停地吸氣。這兩巴掌最重要的不是痛，而是屈辱。柳芷沅這個賤人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的扇她耳光？

一時衝動，她舉起雙臂，試圖反擊。

柳芷沅故意喊：「想打我？」

一直反應遲鈍的宋零，聽到這句話微微皺起了眉頭。

婭佟是個聰明的女人，她也注意到了宋零眉宇間的變化，她連忙退出，然後一臉無辜，「我不會這樣對你，我沒有你那麼沒禮貌，無論什麼時候都有分寸。」

柳芷沅看着她嘴裏滲出的血，心裡冷笑。白蓮花繼續裝，看能裝多久。

婭佟看着宋零，沒有擦掉嘴上的血，弱弱道，「零哥哥，有些話你還是告訴嫂子吧？嫂子固執，不信。她很生氣，還打我。我的嘴角都流血了。」

她知道宋零看不見，所以故意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