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動的情緒，一旦找到發泄的出口，就像洪水一樣無法阻擋。

宋零抓住她搖晃的小身體，感受她的激動。

終於嘆了一口氣爬了起來。

柳芷沅有些懊惱的看着他，

「你為什麼要走？宋零?我不開心，我生氣了，你一句話都不說？你現在要去哪裏？你怎麼能這樣？」

看到他起身，連個解釋或安慰都沒有，她更委屈了。

宋零的腳步停了，卻說了一句讓她吐血的話，「我先給你做飯。」

柳芷沅再咬咬嘴唇，看看他的姿勢。

她立刻想起了以前的時光。

她馬上說：「我不餓，不吃西紅柿雞蛋面。我不餓！我在馮琳琳家吃得很飽，我不會為你虐待壞我的胃。」

她猜測，他這個沒有情商的傢伙，肯定是想給她煮麵哄她。

果然，她猜對了。

宋零轉頭看着她，沉重的眼神像是在思考，「不吃面？想要玫瑰？」

柳芷沅快要噴血了，「不要！我也不要玫瑰！"

宋零擰眉，「那你打算怎麼哄？」

柳芷沅又瞪着他說不出話來，拿枕頭砸他，

「我不想你哄我，我只想你跟我說話。談談小佟，談談我們的事。」

宋零深刻的了解之後，看着她皺成一團的小臉，最後把他抓到的枕頭扔還給她，

「衝動的女人智商是負數。你這麼衝動你確定要跟我說話？」

柳芷沅深呼吸，然後深呼吸，「好的。」

「還是先冷靜一下。」

「不行，你不跟我說話，我就靜不下來。」

最後，她決定洗個澡冷靜一下。

她洗完澡穿着淡紫色的睡衣出來后，男人靠在床上的墊子上，

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說話。」

柳芷沅沒有在他身邊躺下，只是坐在他對面，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嘆了口氣，「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宋零看到她的動作，把她拉進懷裏。

拉起被子蓋在兩個人身上，她啞口無言。

「問吧。」

柳芷沅在心裏做了無數功課後，終於問了一句，「宋零，我長得像小佟嗎，很像嗎？」

她的聲音結尾有一點緊張的顫音，連小小的身體都緊張僵硬。

宋零把她抱在懷裏，對她的緊張一覽無遺，他的聲音也略微提高，

「像，不太像。」

這是兩個問題的答案。

柳芷沅的心收緊了，他承認她們真的長得很像。

唉~

幾秒鐘后，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問道：「那麼當你第一次見到我時，覺得我像小佟？決定和我閃婚，因為我看起來像小佟？」

「是的，不是。」宋零回答，沒有隱瞞，他深邃的眼睛碾碎了一絲複雜。

柳芷沅微微蹙眉。

「你是說你第一眼就覺得我像小佟？但我決定和我閃婚，不是因為我像小佟？」

宋零點點頭。

「是這樣的。」

「你不是因為小佟才跟我閃婚？"柳芷沅的手指忍不住用力捏進他的手掌，她的小臉上滿是緊張。

宋零見她理解的很好，但是眉頭一直擰著，坦然地說，

「一開始我關注你是因為你有點像她。後來我決定和你閃婚，那是因為你當時很無助，很難過。當時我覺得你需要一段婚姻。」

柳芷沅看着他的眼睛，沒有一絲說謊的痕迹。

她又問：「當你看到我無助和悲傷的時候，你確定你不是因為小佟才娶我的嗎？你不是因為看到她傷心無助才決定幫我的嗎？」

宋零深邃的眸光有一瞬間的遙遠，喉結上下滾動，聲音更加沙啞，

「當然。因為她從來沒有無助過，也沒有難過過。」

她就像一個無憂無慮甜美的小公主，一直被身邊的人呵護著。

她從來都不是無助的，在他面前總是甜甜的，安靜的。

頂多看到他被虐就不開心了。

只是不開心，從不無奈難過。

這個回答，讓柳芷沅的手慢慢放開。

她突然沉默了。

相反，他啞著嗓子問身邊的人：「有什麼問題嗎？」

柳芷沅想了想問道。

「在我們結婚後的這段時間裏，你有沒有一瞬間把我當成了她？或者當你看到我時，你會通過我想起小佟嗎？想起前女友？」

宋零皺着眉頭，利落地說：「沒有。」

柳芷沅有些不確定地問：「是真的嗎？一次都沒有？」

宋零抓住她的小手，在掌心揉搓，眼神堅定無比。

「不，你和她是兩個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和你閃婚後，我才知道，女生可以這麼搞笑，這麼吵，在一起還能聊那麼多。

你喜歡烹飪，她從不去廚房。你們兩個是完全不同的個體，怎麼能算是她呢？」

「那你不覺得是她通過我在做這些事情嗎？會嗎？」她又不確定地問道。

宋零又搖了搖頭。

「沒有，第一，我從來不主動想起她。其次，我是一個冷靜冷漠的成熟男人。我一直保持冷靜睿智，從不模糊。在我面前，你就是你，愛笑愛寵的柳芷沅！」

柳芷沅這幾天的委屈和恐懼終於得到了一絲安慰。

她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小手不自覺地抓住他的衣領。

「宋零，你說的是真的嗎？不會是許宿教你的套路吧？」

宋零皺起眉頭，有些厭惡地說：「我不需要他的教導，我從不說謊！」

柳芷沅想了想，和他在一起這麼久，他真的沒有騙她，真的不屑於說謊。

她這麼一想就舒服多了，幾天尷尬的小心情終於變得有點活躍起來。

表面上還是很無辜的樣子，「好吧，那我就相信你。」

宋零囂張地點點頭，「你應該相信我。」

看她水汪汪的眼睛蕩漾，想想她這幾天的彆扭，並且故意對他無動於衷。

他懲罰性似的禁錮住她的後腦勺，壓着她，然後重重地吻着她的額頭。

柳芷沅害羞地躲在他懷裏，然後調皮地問：「宋零，你在親誰？小沅還是小佟？」

宋零眸光一暗，下一秒將她逼上，磁性嘶啞的聲音響起，「胡說，當然是小沅!」

柳芷沅在他身下扭動掙扎，彷彿這樣親密的互動已經好幾天沒有過了。

現在她的擔心和芥蒂終於可以放下了。

只要他說她不是小佟的替身，她就會放鬆。

她相信他，也願意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