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筱筱極端道，「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胡說！」裴淞陸生氣了，說：「兩家公司的合作是雙贏的，我單方面違約也會損失公司的利益。我為什麼要做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裴筱筱，勞煩你以後多動動腦子！」

裴筱筱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想起上次柳芷沅的威脅，她嘆了口氣，委屈得哽咽。

「那我就被柳芷沅白欺負了？我不甘心……」

裴淞陸恨鐵不成鋼地怒吼，「這件事要從長計議，你現在就離開這裡！我不想見你！」

裴筱筱只能離開公司。

她出來後接到林瑾容的電話，說有東西要給她。

於是立刻就去看林瑾容。

柳芷沅下班時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她接通之後聽到了宋暉海的聲音。

雖然她以前從未見過她，但她仍然記得那個聲音。

沒想到，這一次宋暉海的態度竟然有些克制。

「我是宋零的爸爸，我想見見你！」

柳芷沅想起他答應姑姑的事，就婉拒了，

「嗯。我現在在加班。有時間的話，我和宋零一起去拜訪您吧？」

宋暉海震驚了，他的脾氣又發作了，

「宋零來你才來是嗎？」

柳芷沅被宋暉海吼了起來，她的小心臟怦怦直跳，下意識地偏離了她的耳朵，實誠說：「因為你不喜歡我，我不敢貿然去讓你討厭，我就找時間和宋零一起拜訪你。」

她還記得答應姑姑的事，現在聽到公公的壞脾氣，覺得姑姑是對的。

如果她真的去見公公，可能會讓他們父子關係惡化，讓公公更加討厭自己。

「柳芷沅，是嗎？我是命令你，不是討論，請你搞清楚！」

宋暉海脾氣暴躁的怒道，他很少退後一步，本想見見這個在宋梨口中特別的女孩，但他沒想到對方會拒絕他。這讓他覺得受到了輕視，所以很生氣。

柳芷沅厚著臉皮安撫他，「我明白，我沒有資格和你討論。至於你的要求，我只能嚴格執行。不過我最近工作太忙了，宋零醫院也很忙，下次一定去。」

宋暉海感到他的拳頭擊中了棉花，第一次有人敢在他生氣的時候笑著和他說話。

在宋家，他是一個超級自大的人，他經常唯我獨尊慣了，但沒有人敢反駁他。

當然宋零是個例外。

他心中膨脹的怒火在燃燒，最後憋出了幾句，「你能明白最好，儘快安排時間見我！」

這個陰沉的聲音讓柳芷沅緊張的肝都在顫抖。

不過，她也完全豁出去了，臉上繼續笑嘻嘻解釋，

「我不敢安排時間見你，我真的不敢去看你。你這麼討厭我。如果我突然出現在你面前，不小心說錯了話，做錯了讓你不開心的事，那我就更內疚了。所以，我更害怕見到你。

我要請你兒子陪我一起，我才敢出現在你面前。目前宋零工作醫院很忙，他也沒打算帶我去看你。所以，請您耐心等待好嗎？」

宋暉海冷冷地哼了一聲，但他喜歡說實話，她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他很討厭她。然而，一提到宋零醫院的工作，他就更生氣了。

「他在忙什麼？天天拿著那把手術刀有什麼前途？」

柳芷沅忍不住為丈夫辯護，

「請不要這麼說。宋零會不開心。他喜歡這份工作，所以他會覺得它有意義。雖然醫生的工作有時候很辛苦，日夜站在手術台上，但只要他覺得有意義，我就支持他。

我們每個人的追求都不一樣。人活著是要追求幸福的。他享受著醫生職業給他帶來的榮譽感。」

宋暉海突然愣住了，很久以前，當宋零走自己的路去學醫的時候，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他當時很不屑一顧，但又無可奈何。

他了解他的兒子，儘管他不善於表達自己，但他能在他的冷漠外表下看到他的內心對醫療技能的熱衷。他喜歡當醫生，沒想到這個柳芷沅這麼了解他。

柳芷沅一隻手玩著包包上的拉鏈，突然鼓起勇氣問，「那我能叫你爸爸嗎？叫叔叔既疏遠又不尊重。你能不能試著給我一個適應的機會？」

宋暉海沉聲回絕，「不能！」

柳芷沅微微咬著粉唇道，「哦，那好吧。等你適應了我再叫你爸爸，我再問問你。」

在宋暉海的生活圈子裡，從來沒有像她這樣的人，不管他有多暴力和憤怒。她還是有自己的說話方式，不怕他生氣。

就連她的聲音都是軟軟的，萌萌的，這讓他更加好奇她是個什麼樣的女孩。

看到他不說話，柳芷沅又叫起來，「爸爸。」

宋暉海剛想發火拒絕，就聽到她甜甜的一笑，「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說話。所以，我真的只是打電話叫叫。我叫我的，你拒絕你的。」

宋暉海突然有些話說不出來，「……」

這麼可愛的對話方式，在他的世界里從來沒有見過。

他愣了幾秒鐘，終於憋出了幾句話，霸氣而威嚴，「柳芷沅，你儘快來見我！」

柳芷沅連連點頭，真誠得一塌糊塗，

「嗯，我知道，我聽到了。我也覺得我必須儘快見到你。儘早贏得你的好感。因此，我今晚要回家，和宋零討論什麼時候見你。好不好？」

「你一個人來看我！」宋暉海的聲音變得更重，想到宋零對他的態度，他皺起了眉頭。

宋梨兩天前說的話，他一直在想。

宋暉海也聽了錄音，他認為自己真的誤解了柳芷沅。

他又想，宋梨說的可能是對的。

兒孫自有兒孫福。

他和宋零差距很大，但他對宋零的偏愛也很重。他心裡對宋零很愧疚，所以這些年一直在縱容他。

他想也許小佟真的回不來了，只要宋零過得開心就好。

於是，他讓步了，想單獨見見這個柳芷沅。

但是只能單獨見面。

這樣就可以避免他和宋零之間的衝突，只有單獨見面才能更好的判斷這個女孩是否能讓兒子開心？

柳芷沅連連搖頭。

「不，這不可能。爸爸，我只能告訴你我很抱歉。宋零是我們家的主人，我不敢擅自做一點決定。看父母這個，我是絕對不敢自己做主的。

另外，你沒那麼喜歡我。沒有老公的陪伴和保護，我也不敢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