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獻身,爭吵,最後又服軟之後,袁媛終於如願來到了醫院。
停車場里,上官宇停好車朝她走來,自然的牽起她的手。大手牽小手,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每次都像是怕弄丟了她似的緊緊地攥著。
沒走幾步,只見從電梯口跑出一個女人,直直的撲向等在旁邊的男人懷裡痛哭起來。
公共場合都能這麼旁若無人的宣洩情緒,袁媛只覺得現在的情侶們感情真……好!
低頭不去看他們,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似的,她有些局促的任由上官宇牽著朝電梯口走去,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突然就哭了?」
「嗚嗚嗚……」
「是你媽媽出了什麼事嗎?」
「嗚嗚嗚……」
「不哭了好不好?」
「嗚嗚嗚……」
路過他們身邊,男人緊張又無措的聲音傳到袁媛耳里,她只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一時也沒想起來是誰?
再一聽,女人的哭聲似乎也有些耳熟……
大腦還在搜尋著聲音的回憶,身體先做出了反應,忍不住抬頭向他們看了過去。
女人埋首在男人懷裡看不清臉,只是身型有些眼熟,男人側著頭還在安慰她,那露出一半的側臉分明是……王正!
王正?
眼睛將影像傳回大腦,袁媛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依身型看,這個女人應該就是安芯!
安芯?
自從上次一別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她。
還真是巧,本來只是來看宋斐,沒想到竟一次讓她見到了兩個救過命自己的人。
可是,安芯怎麼會在這裡哭?
還有,這個王正不是她的保鏢嗎?他們的關係怎麼看起來這麼親昵?
上官宇的眼裡從來都不會有別人,自動屏蔽了一旁摟摟抱抱的兩個人,發現袁媛頓住了腳,疑惑的向她看去,只見她的目光正毫不避諱的落在旁人身上。
「安芯?」
隨著她詫異的聲音,哭聲頓止,相擁在一起的兩人慌忙分開朝她看了過來。
果然是安芯和王正。
「袁媛?!」
安芯的聲音里有意外,有尷尬。
意外能碰到她,尷尬讓她看見這樣的一幕。
再將目光偏移,當她看到上官宇時,眼神就複雜的多了!
前段時間上官宇讓助手將她給袁媛的那張卡送還給她,還額外給了她一張卡,她就知道他是找到袁媛了,也不知道他用的什麼方式讓她乖乖回家?現在見袁媛安然無恙,她也就放心了。
上官宇也是沒有想到居然會偶遇安芯,以前他不覺得有什麼,自從上次袁媛在KTV對他一番控訴,聽她親口說出「噁心」兩個字,他就想了很多。
袁媛就像是一張乾淨的白紙,而他在遇到她之前沾染了太多的污垢,她的「噁心」讓他第一次有了怕被嫌棄的「自卑感」!
再次讓她們兩個見面,他的心裡就覺得莫名的慌張,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相當難看了。
一個是現任老婆,一個前任女友……好吧,就算他不承認是女友,也曾經是他的女人,一起睡了五年之久的女人。
兩個女人在他面前相互打起了招呼,氣氛也是相當微妙了。
「你怎麼哭了?」
在上官宇分神之際,袁媛掙開他的手走過去關心的問。
自從上次安芯救了她,還願意冒著被上官宇報復的危險幫她,她就看到了安芯的善良,也是發自內心的感激她。
「我沒事……就是朋友生病住院了,有些難過而已。」
利用低頭擦淚的動作,安芯掩去情緒。
沒有看到她眼裡的閃躲,袁媛見她是從住院部樓上下來的,對她的話也就不疑有他,放心道:
「沒事就好。」
「你也來醫院看人嗎?」
忽略上官宇冷颼颼的氣場,安芯也問了一句。
「嗯,來看一個阿姨。」
見這兩人竟然聊了起來,沒等她們再說話,一旁的上官宇已經等不及過來牽起袁媛的手,打斷她們說:
「還不走嗎?」
上次回來之後,上官宇就不讓她去見安芯,怕他會遷怒與她,袁媛只能答應。她其實很想感謝安芯上次的幫助,也想跟她說清楚自己並不是她的妹妹,今天難得遇到,她就想跟她聊幾句。
「我想……」
見她有話想說,可安芯看到了上官宇眼裡的不悅,不想她為難,就搶了她的話說:
「你快先去看人吧,我改天約你出來喝咖啡。」
「嗯。」
知道她是替自己解圍,也明白這裡不方便說話,袁媛只好應聲點了點頭,卻聽上官宇冷漠的開口說:
「喝咖啡就免了,我很感謝你上次對我老婆的救命之恩,也給了你應得的回報,所以我希望你們以後都不要再見面了。」
嘴上說著感謝,上官宇心裡是不屑的。
還喝咖啡?
她安芯一個出賣身體,不擇手段的女人有什麼資格接近他的女人?
說完,也不給他們再說話的機會,拉著袁媛就上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袁媛一臉失望的看著他說:
「你知道嗎?在我以為自己要葬身大海,離死亡最近,最恐懼的時候,是安芯奮不顧身的救了我,你怎麼可以說出那麼無情的話?」
沒有保護好她,讓她受到傷害,上官宇也很愧疚,但有些事情不能一概而論。
「救了你也不代表你們就可以做朋友!怎麼,你現在不覺得她噁心了?」
噁心!袁媛噁心的他亂七八糟的男女關係,而不是針對安芯這個人!
可在這種時候,她怎麼也不會傻到說出心裡話來惹怒他,便又低著沉默下來。
見她的不再反駁,上官宇倒希望她像之前那樣嫌棄安芯噁心,而不是跟她和平相處,那樣至少還能讓他覺得她是在乎他的!
在乎才會介意不是嗎?
見他們離開,一直沒有存在感的王正這才說話:
「你是跟著你媽媽過來的,不是看什麼朋友,所以剛才為什麼哭?」
王正不多話,除了安芯以外的事他都不會多問一句。就像現在,他不會問她剛才那個男人為什麼對她這幅態度?也不會問她為什麼撒謊?
他只關心,她為什麼哭?為什麼哭的那麼傷心?
那是他在她被凌辱時都沒有見過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