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媛縮著不敢下船,上官宇就替她解開了安全帶,再次語氣強勢的命令:
「下船!」
實在想不通自己是什麼地方惹到了他,袁媛撇開了臉,委屈道:
「我腳冰麻了……」
上官宇看了看她裸露的小腿,打橫抱起她下船向島上的別墅走去。
路過兩個保安身邊的時候,袁媛無意間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只覺得他們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絲意味不明。
又一想,自己被上官宇這樣子抱下船,他們應該是吃驚的吧?
她發現自從跟上官宇在一起,自己真的是越來越沒有底線了。
想想以前跟李陽在一起的時候,但凡是有人,她可是連手都不好意思跟他牽的。
抬頭對上上官宇冷峻的側臉,袁媛趕緊拉回自己這些亂七八糟的思想法。要是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在想李陽,估計真的會把她丟進海里去吧!
不對……李陽!
難道上官宇突然對自己這麼反常是因為發現了自己給李陽發的信息?
所以他才收了自己的手機?
以他的表現來看,除了是發現了這個,沒有其它理由可以解釋他現在的反常!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的不對勁就說得通了。
還是他根本就看見了人群中的李陽?
如果他看見了……袁媛不敢再繼續往下想。
酒吧里的那些警告還猶在耳邊,那血淋淋的場景更是歷歷在目!
一想到上官宇的手段,她的身體就不自覺的發起抖來。
因為寒冷,也因為她無法想像接下來自己會面臨怎樣的處境!
感受到懷裏的人在顫抖,上官宇以為她是凍的,嘴上沒說什麼,步伐還是不自覺的加快了。
別墅里暖氣已經開了有一會了,袁媛凍的冰涼的身體也暖和了起來。
從進門開始,上官宇把她放在沙發上后,他的電話就沒斷過,都是處理一些公事。
這樣的氛圍,好像剛才的事情都是她自己想多了一樣。
她也在心裏祈禱:希望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懷揣著不安的心,袁媛一直坐立不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上官宇的一舉一動。
只見他打完最後一個電話,隨手將手機放在了一邊,這才側目向袁媛看了過來,眼裏儘是毫不掩飾寒意。
實在受不了他的氣場,袁媛還是決定自己先認錯算了。
也許……可以坦白從寬!
「我錯了!」
「錯哪兒了?」
上官宇的語氣不明,聽不出有什麼情緒,只是那銳利的眼神依舊讓她不寒而慄。
萬一他沒發現呢?
帶着一絲僥倖的心理,袁媛還在糾結要不要主動承認?
沒等她糾結完,上官宇就走過來不由分說地拉着她,走向了別墅後面的一間小屋。
打開了屋門,裏面很昏暗,什麼都看不清,袁媛不安的感覺就更加濃烈了。
「我們來這裏幹什麼?」聲音里透露著十足的害怕。
「帶你看個東西!」
說完,上官宇打開了燈。
屋子裏很簡單,只有一張床,左側還有一個類似於透明容器的隔間,如果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看見那近乎透明的隔斷牆。
不對,那個隔間的地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仔細看了看看……
蛇!
竟然是蛇!
這裏面居然是幾十條大小不一的蛇!
「啊……」
看清楚裏面的東西時,只聽袁媛一聲尖叫,然後猛的推開了上官宇,向外跑去。
上官宇像知道她會跑一樣,一個轉身,就從後面摟住了她的腰,任她怎麼拚命的掙扎,也掙脫不開。
「老公……我錯了!我們回去好不好?」袁媛帶着哭腔祈求道。
「你總是這樣,一次次的認錯,然後又不停的犯錯!」
上官宇低頭,在她的耳邊輕輕開口,極其溫柔的聲音,像是在逗一隻調皮的小貓。
可袁媛知道,他這是真的生氣了,膽顫著問:
「你要做什麼?」
「作為你不聽話的懲罰,今晚就把你關在這裏怎麼樣?」上官宇指著隔間說。
幾乎就在一瞬間,袁媛全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大聲抗拒道:
「我不要!」
說完,她掙脫著轉過身,雙手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角。
「我這兩個月都很乖,沒有犯錯對不對?」語氣認真又無助。
「所以今天就忍不住想見初戀情人了?」
上官宇反問。
袁媛臉色蒼白,果然,他知道了!
「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我說過的話?」上官宇又森冷道。
「沒有,我沒忘!我就是覺得妍妍這樣不值得,想替她爭取一下。我跟他都已經過去了,我們什麼都沒有,你相信我好不好?」
袁媛真誠解釋,眼淚不覺的又落了下來,天知道她有多怕蛇!
但是她脫口而出的「我們」兩個字,卻徹底將上官宇給激怒了。
完全不在意她的解釋,上官宇一手抓住了她的後頸,壓着她向隔間走去。
「你們?說的可真親密!」
嗤笑一聲,他的怒火不加掩飾。
「替閨蜜爭取一下自己的前男友?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讓人感動?」
裏面的蛇在氣溫的回升下,蠕動的也越來越活躍。
與其說是隔間,倒不如說是蛇窩更貼切。
眼看着上官宇將自己推向蛇窩,哪怕還隔着一層玻璃,袁媛也嚇的奔潰大叫起來。
「不要……不要推我進去!」
「我真的害怕!」
「我錯了我錯了……沒有前男友……沒有我們!我是你上官宇的女人!」
袁媛歇斯底里的叫喊著,拼了命想掙脫上官宇的鉗制。這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這麼奔潰,恐懼感更甚於上次見到李陽被折磨到血淋淋的場面。
上官宇就是要讓她害怕,可真見她嚇成這樣,內心又隱隱有些於心不忍。於是,頓了頓腳步,自以為是寬慰的說了一句:
「放心,我已經讓人拔了它們的毒牙!」
在上官宇覺得這是安慰的話,可聽在袁媛耳里,這話就像是要把她凌遲了,卻說打了麻藥不會疼一樣的殘忍。
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她也顧不了那麼多,趁著上官宇一不注意,再一次猛的推開他向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