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媛正懵,對上上官宇警告的眼神,一下想起了她上次喝酒胃痙攣,他說過以後不准她再喝酒了!
「我忘了。」尷尬的鬆開了手。
她倒是求之不得,反正她也不喜歡喝酒。
「給她換杯牛奶。」
上官宇看似不經意的語氣,卻像是一把刀一樣深深地扎進了袁媛的心裏。
牛奶!
那晚的記憶又波濤洶湧地湧進了她的腦海。
她惶恐的看向上官宇,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自己不是已經順着他的意思乖乖聽話了嗎?
無視她眼神里的懼色,上官宇語氣寵溺地對她說:「你最喜歡喝牛奶了不是嗎?」
在別人看來,上官宇的語氣和眼神簡直是要把人給寵溺化了!
袁媛卻像墜入冰窟一樣從頭涼到腳,只有她能夠感受到這笑容有多麼……慎人!
服務員把牛奶拿上來的時候,袁媛誠惶誠恐的盯着上官宇,生怕他會在大家面前要求她把這杯奶喝下去。
萬幸,上官宇只讓服務員把牛奶放在了她的面前,沒有再勉強她喝。
在凌平的緩和下,大家相對平靜地用完了晚餐。
飯桌上,凌平還不忘跟林夏雨約時間,去談項目計劃書。
晚餐吃的差不多了,上官宇起身伸手準備拉着袁媛離開,卻被袁媛惶恐地躲開了。
「我不跟你回去!」
她好不容才離開那個金絲籠,離開這個可怕的男人,她不願意跟他回去,也不能跟他回去!
她不可以再讓自己變成他上官宇的玩物!
似是早就料到袁媛不會乖乖跟他回去,上官宇並不驚訝,不緊不慢地端起她桌前那杯還沒喝的牛奶,玩味地看着她。
「你是忘了這杯奶還沒喝嗎?」
他的「恐嚇」讓袁媛驚地後退了一步,也不敢再跟他嗆聲,只能放低了語氣。
「我喝不下了。」
「是嗎?」
上官宇是在給她時間做決定!
「行李還在單良那兒,我晚上去收拾,明天再回去吧!」袁媛試圖找理由拖延。
「家裏設計師送來了新款。」
「可是那裏面還有我的身份證……」
不等她說完,他就出言打斷道:
「我會讓人幫你拿回去!」
上官宇向來沒有耐心,話說到這裏也就夠了!
不再給她著掙脫的機會,他上前攬着她的肩將她強行帶出了包廂。
直到上了電梯只有他們兩個人,袁媛才敢掙開了他的鉗制。
「我不會跟你回去!」
說剛完,她沒有底氣的縮到了電梯的一角,對上官宇的恐懼不言而喻。
上官宇也不氣惱,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她的身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我不勉強你,但是你得想清楚,那些收留你的人能不能承受的起你不聽話的代價?讓這樣的小公司破產,對我來說太容易了……還有那個收留你的女孩子,你猜我會對她做什麼?」
猶如戀人般親昵的語氣,卻說着比仇人更殘忍的話。
「你怎麼可以這樣卑鄙!」
袁媛毫不質疑他的話!
只是難以想像,這樣殘忍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竟然可以如此雲淡風輕!
電梯這個時候已經快到一樓了。
「我點那杯牛奶,卻又沒讓你喝,就是為了提醒你: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叮!」上官宇說完,剛好電梯的門打開。
「話,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跟不跟我回去你自己決定!」
他這次沒有拉她,丟下這句話就走了出去。
袁媛知道他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用別人來威脅她,也是他的一貫作風。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卻不想每次都連累到別人。更何況,以上官宇的性格,即便是她現在不顧這些人的「死活」,他也會有其它的辦法讓她屈服!
除了認命的跟他回去,她別無選擇!
出了酒店,司機老李已經等在了門口,看見他們出來,馬上替他們打開了車門。
「我可以跟單良解釋一下,告個別嗎?」
袁媛知道單良現在肯定有很多問題想問她,她不是刻意隱瞞,只是想忘掉過去重新開始。而且她之前也不知道上官宇的身份,更不知道他還會找來!
上官宇沒有回應她,也沒有停下腳步,兀自上車坐了下來。
「畢竟她收留了我這麼多天,照顧了我這麼多天,我只是去跟她說幾句話!」袁媛着急道。
像是確認她話的真實性,上官宇微微抬眸目光銳利地盯着袁媛。
終於,他抬手看了看手錶,薄唇輕啟:
「5分鐘!」
鬆口不是因為放心她,而是因為他足夠自信!
自信對她:志在必得!
五分鐘根本說不了幾句話,袁媛本想多爭取幾分鐘,可是以她對上官宇的了解,只怕越爭取時間越少。
在她轉身的一瞬間,車裏的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看來,這樣的確比直接帶她回去,要讓她聽話的多!
單良跟同事們一出電梯口,就遇到了準備上去找她的袁媛,隨即她被拉到了一邊。
「單良,不是我故意瞞着你的。我的確不知道什麼SG集團,也不知道他就是SG集團的總裁!」
單良是她在這個城市唯一的朋友了,袁媛感恩她的幫助,所以真心實意的向她解釋。
「真的嗎?」單良故作生氣的撅著嘴。
「當然是真的!」
看她這個樣子,袁媛就知道她沒有生自己的氣了,笑着拉住她的手繼續說道:
「我真的很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的。」
「那我還可以繼續找你出來玩嗎?」
單良比較關心這個,畢竟袁媛這一回去,跟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當然可以!無論我在哪裏,你永遠都是我的朋友!」
「那好吧!有你這句話就行了。」
「嗯,那我先走了,他還在等我。」
「嗯,你先跟他回去吧。」
該說的都說完了,哪怕是再不願意,袁媛也還是怪怪的回到了上官宇的車上。
一路上,她一言不發的看着窗外。
窗外的風景從一路的霓虹,到靜謐的上山公路,似乎正在把她一步步的帶向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