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混混頓時轉過頭來,看到就我一人,一個黃毛頓時推了我一把:「你特么誰啊?」
我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惹他們生氣,不然我少不得再挨一頓打。
現在我臉上都還沒消腫,實在不想再來一次了。
這種小混混,無非就是好面子,找個能讓他們下台,又能帶走歡歡的說辭就行了。
「我是她哥。」我看了眼歡歡,笑呵呵地說道,「我妹妹一個人跑出來,家裡人不放心,都出來找她了,爸媽一會就來。」
我真是佩服自己,這麼鬼才的謊話都能編得出來。
明顯能看到,歡歡都被我逗樂了。
這群小混混愣了一下,隨後帶頭的黃毛更是哈哈笑道:「你毛都沒長齊嗎,丟不丟臉?出來喝酒,還要被家裡人管?」
歡歡明顯有點喝多了,完全不帶慫的,直接瞪了他一眼,小臉紅撲撲的:「要你管!」
被一個女人這麼呵斥,黃毛臉上有點掛不住:「你特么再說一遍?」
當即就有人拉著黃毛,勸說道:「算了哥,這裡動起手來也不好看。再說他們家長要來了,沒必要。」
黃毛這才臉色稍緩,罵了一句話,「呸」地向旁邊吐了一口唾沫。
他還兩手揣進褲兜里,特別牛逼地甩了一下額頭前的劉海。
媽的,智障。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我還是一把拽著歡歡的手,走出了酒吧。
眼看那群混混沒有跟上來的意思,我這才算鬆了口氣。
「你怎麼一個人就來酒吧了?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我忍不住向歡歡責問道。
「我怎麼知道你下班這麼晚啊,以為你早該到了。」
歡歡顯得有點委屈:「就想著跟你單獨見見嘛。」
歡歡想單獨見我?這算不算約會?
我愣了一下,感覺心跳都有點加速了,責怪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還拉著她的手,有點不好意思地就鬆開了。
歡歡的手很光滑,細膩得沒有一絲老繭,手心有點微涼,握起來很舒服。
鬆手的時候,我竟然還感覺有點空落落的。
我帶歡歡到附近門診店門口的長椅坐下了,就像兩個沒什麼錢的學生在談戀愛似的,凡是需要消費的場所哪裡都去不成。
「喜歡喝什麼?」我問了一句,打算在便利店給她買東西。
「說了心情不好嘛,肯定喝酒啊。」歡歡將鬢邊的髮絲捋到耳後,有點憂傷的樣子。
「除了酒。」我想都沒想,直接否決。
歡歡用那對亮晶晶的眸子看著我,突然就笑了,像陽光下綻放的花朵。
雖然是很好看,但我覺得很莫名其妙啊!
「林飛,你是在關心我嗎?」歡歡突然問道。
我心說廢話啊,不然還不跟你噸噸噸,喝到你神志不清為所欲為?
但我沒敢接這話。
我覺得歡歡肯定是醉了,如果我真趁機和她發生了超過友誼的交集,我怕她清醒之後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媽的,李曉芸這個賤人,搞得我都對女人有心理陰影了?
我覺得李曉芸有點無辜躺槍的意思,但真的忍不住這麼想。
「可樂吧。」歡歡輕聲說道。
我起身買了兩罐可樂,幫她拉開了拉環才遞過去。
坐在她身邊,我都能聞到淡淡的梔子花芬芳,莫名地讓我覺得很放鬆,平靜。
「說吧,到底又什麼事讓你不開心了?」我這才問道。
「還不是那個劉浩凱啊,陰魂不散的纏著我。」歡歡一臉的苦惱,「今天他還到班上找我了。」
「說什麼我是他的女人,哪個男的要是敢和我在一起,保證把他腿打斷。」
我感嘆了一聲:「這伙能比我都渣,真是不簡單。」
「說什麼呢你?」歡歡被我弄得哭笑不得,掐了我一把。
不痛不癢的,甚至還讓我有點難以啟齒的小開心,覺得這是她和我關係好的一種表現。
歡歡說她正常的生活都被劉浩凱打亂了,各種死皮賴臉,還說之前劈腿的那個女的只是玩玩,心裡裝的還是歡歡。
這也就算了,被歡歡拒絕後,劉浩凱還想強吻她。
強吻失敗之後更是惱羞成怒,說歡歡裝個鎚子的清純,早晚強上了她。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我勸慰了歡歡一番,沒想到她竟然哭得更傷心了,搞得我手足無措的。
我問她怎麼我沒來還好好的,一安慰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女人就跟小孩一樣啊,」歡歡特理直氣壯地告訴我,「沒人在意的時候熬一熬就過去了,有人在意就會哭得稀里嘩啦嘛。」
我覺得是自己孤陋寡聞了,總覺得這像歪理邪說,但又有那麼點道理。
等到她情緒稍緩,用紙巾擦了下鼻子,這才對我說道:「對了,我差點忘了有正事跟你講。」
歡歡還有點抽噎,紅紅的眼眶裡面水汪汪的,看起來特別令人心疼。
「什麼?」我直接問道。
「校長可能要退休了,我媽有晉陞的可能。」歡歡笑著說道。
還真是個好消息。
那我在學校豈不是為所欲為,完全不用怕王主任和李曉芸了?
卧槽,想想都爽!
「開心吧?以後我罩著你呀。」歡歡真的是個很簡單的姑娘,不開心就哭,現在高興了又笑了起來。
「你先照顧好自己吧,劉浩凱明顯不是什麼好東西,可能不是放狠話而已,真能做出來喪心病狂的事。」我嘆了口氣,覺得蠻無力的。
歡歡自顧不暇還想著幫我,我卻什麼忙也幫不上。
又一次送歡歡回家,不過這次她沒有邀請我上去坐了。
我隨口問了句,今天怎麼不讓我上去坐了?
她笑得很開心,告訴我說,因為今天父母不在家。
我真是哭笑不得,歡歡還是擔心我亂來嗎?
跟她在一起真的很輕鬆,我沒什麼顧忌地調侃道:「那會不會有一天,你家裡沒人也想請我上去坐坐?」
月光給歡歡精緻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我看到她臉都有點發紅,啐了我一句流氓,卻又說明天見。
看著她步伐輕快的背影,我長吐出一口濁氣。
一定會有那麼一天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