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又是武安侯府的人？」

看清小嬋坐的位子后，眾大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噢，可以代替？小姑娘，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居然也精通煉丹之術，剛才報名登台的時候不露面，如今卻干擾論道大比，不知道你在武安侯府是什麼身份？」

寶瓶王笑眯眯的替所有人道出了他們心中的疑惑。

「少爺……」

小嬋緊張的臉都紅了，長這麼大第一次被這麼多人關注，說話都有些磕巴起來，「你，你快幫幫小嬋啊。」

張青峰看到小嬋慌張的可愛模樣，忍不住笑了。

「怎麼幫啊？誰讓你多嘴的？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

小嬋更急了，「少爺，明明就是可以代替的嘛，這不是你教小嬋的嗎？」

「既然你還記得是少爺教你的，為什麼不敢站起來辯駁呢？」張青峰反問道。

「我……」

小嬋怔住了，「你，你是讓我和那個高貴的王妃……吵架？」

在小嬋看來，這名師論道和吵架並沒什麼區別，就看誰能把對方說的沒理了，誰就贏了。

張青峰寵溺的看著小嬋，道：「你就不想驗證一下這一年多來少爺教你的東西對不對？」

小嬋急道：「少爺教的自然都是對的！」

「對的你還怕什麼？」

「我……」

「你要是想上台就上，不想上的話，就不去，沒人敢逼你。」

「我，我能行嗎？」

到底是豆蔻年華的小姑娘，試問這個年齡的人誰不喜歡出風頭，不想被人關注被人讚美？小嬋有點心動了。

「去吧，就當是少爺對你的考驗，要是能贏了這一場，少爺重重有賞。」張青峰鼓勵道。

「真的嗎？那小嬋可要去了哈，先說好，輸了可不許罵我喲。」

「不罵不罵，去吧。」

有了張青峰的支持，小嬋頓時膽大起來，起身後邁著小碎步很快來到比斗場中間，對著七國王侯轉圈鞠躬行禮。

「青峰，小嬋能行嗎？」

張朝陽知道小嬋整天不是在背藥典就是在搗鼓丹藥，可他對煉丹一竅不通，只是聽張青峰說小丫頭對煉丹極有天賦，如今到底是什麼水準心裡也沒底，忍不住問孫子。

張青峰略一沉吟，道：「煉丹經驗是差了一些，可論對藥典的了解，應該找不出幾個比她更精通的了，小嬋對煉藥煉丹有著常人無法比擬的天賦，再複雜的藥理最多說兩遍，她都能記住，就算贏不了宋王妃，想輸，也沒那麼容易。」

張朝陽手縷鬍鬚，緩緩點頭：「想不到這個小迷糊在煉丹上會有這等天賦，當年你娘買她的時候就說這小丫頭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又白又圓潤，窮人家哪能養出這等粉雕玉琢的閨女啊，現在看來，那五十塊白晶石，花的真值。」

……

「你叫什麼名字？是武安侯府的人？」

爺孫倆在角落裡小聲談論著小嬋的身世，貴賓區的宋王妃上下打量小嬋幾眼后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柔聲問道。

小嬋雖然鼓足勇氣上台，可被那麼多人盯著，緊張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對著宋王妃盈盈一禮，道：「回王妃，奴婢叫小嬋，是武安侯府的一名丫鬟。」

「什麼？」

「丫鬟？」

四周驚叫一片，誰也沒想到，這個敢出言挑釁宋王府的女孩，居然只是武安侯府的一個丫鬟！

皇室廟堂，等級森嚴，大周也不例外，即便再仁慈的主子，也不會亂了長幼尊卑的規矩，丫鬟侍女雜役，都是上不了檯面的下等人，這個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的小丫頭，難道是武安侯府故意派來羞辱六國和大周皇室的嗎？不然，這種場合，怎麼會讓一個丫鬟口出狂言，登台丟臉呢？不是羞辱又是什麼？

「丫鬟？武安侯府還真是人才輩出啊，連丫鬟都能學習煉丹之術了？」燕王冷哼一聲，譏諷的聲音傳遍了大半個宮殿，引起一片嘲弄的笑聲。

宋王妃眸底不易察覺的閃過一抹不悅之色，她也沒想到反駁自己的居然會是個丫鬟，不過，面色依舊平靜如常。

「哪來得賤婢，少在這丟人現眼，還不滾下去！」

在人群中羞愧的連頭抬不起來李鏡清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對象，把宋王妃對他的羞辱全發泄到了小嬋身上，似乎只有通過這種辱罵的方式，才能挽回一些顏面。

小嬋扭頭看向李鏡清。

「李大人，你上當了，王妃剛才是故意騙您的，七菱花是可以用來煉製凝氣丹的，只是藥效會減弱三成左右，不過，如果在開爐前加上一勺敗毒草磨製的藥粉激發藥性，成丹后再用黑月蓮熬制的藥水浸泡一天一夜，其凝氣效果並不比傳統凝氣丹差的。」

淡淡的聲音並不響亮，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里，原本以為小嬋說對李鏡清還以惡語的眾人聽了這番話全都怔住了。包括宋王妃，還有她身後那十二名妙齡宮女。

什麼？

到底怎麼回事兒？

所有人都蒙了，感覺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剛才四品丹師宋王妃不是明明說過七菱花是不能用來煉製凝氣丹的嗎？怎麼這個武安侯府的丫鬟又說能了呢？難道她是故意騙大家的？

無數道目光落在宋王妃的臉上，

啪，啪，啪……

宋王妃的眼神漸漸被驚喜填滿，忽然鼓起掌來，她身後的十二名宮女也都隨著拍起了巴掌，周圍人雖然沒有得到準確答案，可宋王妃的反應足以說明一切，那就是——小嬋的答案是對的！剛才宋王妃不過是在試探李鏡清罷了！可悲的是，這位不懂裝懂的大周御用煉丹師瞬間就露餡了！

「小嬋姑娘，你是從哪裡知道這種煉丹之法的？」

就像發現了夢寐以求的奇珍異寶一樣，宋王妃連稱呼都變了。

「是藥典里寫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