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奮人心的時刻到了,先生們女士們,拿好你們手中的牌,現在讓我們有請本次拍賣會第五件寶貝,巨然大師的《萬壑松風圖》登場。」主持人活躍著氣氛。
當兩位禮儀小姐向觀眾展示《萬壑松風圖》時,台下觀眾大部分都站起了身,巨然大師的名作本就受歡迎,又經衢州畫中畫現世而出,更讓《萬壑松風圖》蒙上了一層神秘感,聽聞江城拍賣《萬壑松風圖》,各地名商富豪均是紛紛前來。
三位評委同時上台,鑒定《萬壑松風圖》。
「老大老大,《萬壑松風圖》。」旁側一個看似來歲的稚嫩青年,激動的拍著他旁側一個同為十二十來歲歲,卻看起來比較囂張的青年。
被稱作老大的青年不耐煩的瞥了一眼稚嫩少年,略顯不悅的斥責道「嚷嚷什麼,老子又不瞎。」
粗暴無禮的話語,瞬間吸引了周邊人的注意,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他們。
「看什麼看,沒見過啊?」青年不分場合沖眾人嚷嚷。
坐在邊上的吳華皺了皺眉,側目看向這個少年,少年大概二十來歲的樣子,蠻橫無理,修養欠佳,定又是那些家裡溺愛過頭的富二代。
眾人見青年蠻橫無禮,便也不多計較,只是私下裡卻紛紛議論。
「看什麼看,說你呢。信不信老子收拾你?」少年朝著一旁依舊盯著他看的歐陽青吼去。
歐陽青在想事情,其實並不是看那青年,只是恰好看的方向與青年相對。
歐陽青並未搭話,只是識趣的別開目光,與這種沒素質的人爭論,只會交給我自己的身份。
見當事人沒有反駁,吳華以為他是懼怕青年,吳華看那個青年,一副鼻孔朝天天下我唯尊的樣子,再看那位年輕人,斯斯文文,修養極好,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簡單。
他辦拍賣會,為的是吸引名商貴客,眼前這個不知職業的貴客,總比那個不知通過什麼關係混進來的富二代強,所以抉擇之下,吳華毅然選擇替那位貴客出頭。
「有點修養行么,這裡不是菜市場。」吳華對著那個青年說道。
青年沒想到竟然有人敢跟他作對,一下子來了氣,「你他媽什麼東西,敢跟我斗?」
歐陽青略顯詫異,他本不是愛多事之人,只是沒料到會有人替他出頭,且看起來還是個年紀不太大的小兄弟。
「你知道我是誰嗎?」見吳華不說話,青年又繼續說道「你給我等著,有本事給我報出名字來,老子遲早收拾你。」
「第五件寶貝馬上就開拍了,那邊的嘉賓在幹嘛?」主持人察覺到現場氣氛不對,揚聲問起。
「老大,《萬壑松風圖》就要拍賣了,我們快點。」稚嫩青年說。
「給我等著?」囂張青年惡狠狠的瞪了眼吳華,而後回到自己的座位,開始等著《萬壑松風圖》競拍。
「《萬壑松風圖》競標價萬,起步三千,上不封底。」主持人宣布拍賣開始,台下眾人紛紛舉牌
「三萬三。」
「四萬。」
「四萬八。」吳華舉牌。
隔壁的囂張青年見吳華舉牌,也跟著舉起,直接喊道「八萬。」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囂張青年,吳華側目過去,正好看到青年對自己投來挑釁的表情。
「有沒有人比八萬更高的?」主持人問,「八萬一次,八萬……」
「十六萬。」吳華淡定舉牌。
反正東西是他的,拍賣會也是他的,他怕什麼比價格高?
囂張青年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吳華,八萬翻到十六萬,足足翻了一倍。這個人是不是腦子短路,《萬壑松風圖》根本值不了那麼多錢,自己剛剛一下子喊八萬,為的是直接拍下,省的多費周折。
過幾天就是外公的八十大壽,知道外公喜歡丹青墨寶,所以今天他才會特意來拍這個《萬壑松風圖》,雖然他家裡有錢,但是他也不希望拿太多錢去拍一件不值這個錢的東西。
「十六萬一次,十六萬兩次。」主持人直接報價。
吳華看向準備放棄的青年,難得好心情的調侃道「不敢跟了?剛才不是很能耐?」
囂張青年本打算放棄,但是此刻被吳華一激,頓時就來了氣,直接開口喊價十八萬。
他也很想豪氣般的一翻一個倍,但是他心有餘力不足,家裡的錢不是他的,今天來拍這幅畫,還是經過父親同意的,花了多少錢直接走找父親報銷。
囂張青年以為吳華不會在跟了,等主持人喊「十八萬一次,十八萬二次,十八……」
「三十六萬。」吳華淡定的看著臉色突變的囂張青年。
「三十六萬一次,三十六萬兩次。」主持人都不敢相信,加快了速度念道「三十六萬三次,恭喜這位先生。」
「你是不是瘋了?」囂張青年沖著吳華喊道。
連一旁的歐陽青也深覺這個年輕人是否神經搭錯線,市值幾萬的《萬壑松風圖》,竟被他拍出三十六萬的高價,看來這回,《萬壑松風圖》是又要上古玩頭條了。
這也是吳華的高明之處,今時今日,吳華是料定《萬壑松風圖》是拍不出高價的,卻也沒想到中間冒出個傻蛋幫他抬價,這樣一來,不僅把天價《萬壑松風圖》宣揚出去,這個拍賣會的知名度也會大大增加,而吳華卻不用花一分一毫。
「你有種,敢不敢說你的名字?」青年上前挑釁的看著吳華。
「你爸媽沒教你問別人名字之前,要先告訴別人你的名字?」吳華好整以暇的看著青年。
「你!」青年怒,但是他想知道這個瘋子的名字,於是便說道「我是謝曉飛,快說,你叫什麼名字?」
吳華輕扯唇瓣,說道「我爸媽可沒教可以我隨便把名字告訴別人。」
「你混蛋!」青年怒了,上前就去拎吳華的衣領。
這混蛋,擺明耍他!
周厚明遠遠的便看見這邊有動靜,且感覺其中一個身影特別熟悉,於是便走了過來,恰好看見兩人掄拳頭打架,於是遠遠的便開始制止。
「怎麼回事?」周厚明問,上前勸導兩人,說道「兩位朋友,今天是周某舉辦的拍賣會,來的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希望兩位不要留下一些負面影響,對誰都不好。」
周厚明這才發現那個背影,居然是自己找了半天的師父,再聯想剛剛拍下的《萬壑松風圖》,周厚明不禁給自家師父豎起了個大拇指。
師父真是高啊!
利用拍賣會把《萬壑松風圖》宣傳出去,再用輿論和口碑來帶動拍賣會的傳播,最後直接受益的便是他們作為主辦單位的一品齋。
「別讓我在深圳看到你。」謝曉飛警告吳華,然後便憤憤然離開了。
謝曉飛走後,歐陽青倒是主動與吳華打起招呼來了,「小兄弟怎麼稱呼?」
許是感激他剛剛的解圍之恩吧。
「名字不過一個代號,何必計較。」吳華不想暴露這個身份,倘若讓對方知道自己真是身份,那往後自拍自買的拍賣會便曝光了,一品齋和自己也就全完蛋了。
吳華不肯告知,歐陽青也不強求,微笑著便離開了。
拍賣會的事情告了一段落,《萬壑松風圖》也因天價競拍而再度走紅,一品齋自此名聲雀躍。
拍賣會第二天,吳華便趕回了江城,月還有一場廣告要拍,對吳華而言,這無疑就是一場大戰。
回到江城已經下午了,吳華沒有去學校,而是直接回了出租房,準備沖個澡,好好睡一覺。
「老三,你終於回來了。」打開門,卻是一臉哀愁的鐵柱站在房裡。
吳華放下行李,隨口問道「你怎麼沒去上課?」
鐵柱嘆了一口氣,說道「上什麼課,劉冬梅來江城了,我這不剛給她找到旅館住下。」
「什麼?」吳華忍不住皺眉,劉冬梅來江城了?
「你沒聽錯,劉冬梅真來江城了。」鐵柱重複了一遍,而後又看著吳華說道「你自己看著辦吧。」
吳華立在原地,頓覺頭疼,劉冬梅怎麼會來江城了?難道是聽說了什麼風言風語,特意跑來查崗?
「來幾天了?」吳華問。
「今天剛到,給安排在幸福旅館了。」鐵柱說。
「你怎麼不安排遠點?」吳華說。
幸福旅館就在他們住房不遠處的幾個街口,幾分鐘路程就到了,老二也真是,明知道中間還有個周敏,也不知道把人弄遠點,真遇上了咋辦?
「還真沒考慮過。」鐵柱略顯無奈的說,「唉老三,你這樣兩頭騙的,自己不累嗎?乾脆就坦白了,喜歡誰就跟誰過去,不用那麼活受罪。」
「你不懂。」吳華不知道怎麼來解釋這事,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麼來開口。
「我不懂,不懂更好,你懂你遭罪。」鐵柱說。
吳華沒有再回答,而是回房拿了衣物,沖了個澡便躺下了。
鐵柱去上課了,吳華並沒有去找劉冬梅,他今天確實有些累了,反正劉冬梅不知道他今天回來,乾脆明天再去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