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壑松風圖?」古雲翔喚出了印象中的名字。
做他們這一行的,除了要學會鑒定寶物以外,還要熟悉了解各類寶物的資料,方便有需要的時候學以致用。
「沒錯,正是萬壑松風圖。」吳華笑稱,「一年前偶的這幅作品,但是不知他的真實性如何,還請大師鑒定一番。」
古雲翔定睛看了看畫軸的筆墨痕迹,雖然這幅畫保存的很好,但是塵封的年代感卻是真實的,且光憑這一點,就可斷定此畫是古玩珍品。但是作為一個專業且心機素質良好的鑒定專家,古雲翔當然不會只憑這一點就下結論。只見他繞過一旁,走到這幅巨作的落款處,看着筆鋒有力,筆韻有神的「巨然」二字時,便認定這就是巨然大師的著作了。
「你就是衢州吳華?」古雲翔率先抬起頭,仔細的打量著吳華。
作為他們這一行,消息都是串通的,去年在衢州發現畫中畫的事在這個圈子鬧得沸沸揚揚,大夥都在傳那個天才神童吳華,說的神乎其神的。今日見這吳華,看他年齡應該還是個大學生,古雲翔很是好奇,究竟是擁有怎樣的能力,才會識得其中的畫中畫。
吳華略顯詫異,衢州吳華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已經出名到被很多人認可了?
似乎看出吳華的疑惑,古雲翔這次很隨和的開口解釋道「去年衢州出了個畫中畫,在我們這個圈子可傳開了,連帶着你的名字也被帶上了。」古雲感嘆一聲,「吳華啊,你真是才華橫溢啊。」
聽了解釋,吳華微微一笑,說道「大師過獎了。」
「說說你的拍賣會吧。」古雲翔突然嚴肅了起來,說道「本來我不準備參加的,既然你是衢州吳華,那麼我古雲翔便破例一次。」
古雲翔是被吳華的才華吸引的,所以才會自願提出。
幸福來的如此之快,快的讓吳華有些措手不及。他的本意是拿《萬壑松風圖》來與古雲翔做交易的,但是此刻,並未提及《萬壑松風圖》交易的事情,古雲翔已經答應出席拍賣會了,這是吳華始料未及的。
大師果然是大師,這態度一前一後轉換的真快,全憑心情。
大師可以任性,但是吳華做不到白佔便宜,他今天的本意就是拿《萬壑松風圖》做籌碼,換古大師的一次出場的,但是此刻大師這般客氣,倒讓他有些難做了。
「大師,其實這個《萬壑松風圖》我是準備拿來送給您的。」吳華決定把實情說出來,既然他已經衡量過了得失,便不會因為某些因素而打消這個念頭,他需要古雲翔的傾力支持。
倘若此舉成功,拍賣會一炮而響,步步高升,那往後賺錢的門路就不斷擴大了,等賺夠了錢,買幾個《萬壑松風圖》都不是難事。
有得有失,有失才會有得。
古雲翔沒料到吳華會如此直耿,一般人在請求別人幫忙時,倘若對方沒有提出酬勞之類的,基本上人都會選擇自動忽視或用其他不等價值的東西來酬謝,古雲翔還是第一次遇見吳華這種實事求是的人,心中對吳華的讚賞又多了幾分。
「《萬壑松風圖》既然與你有緣,古某也不願奪人所愛,倘若你有心謝我,他日你拍賣行業做起來,記得多光顧光顧我名萃坊的生意就可以了。」古雲翔笑着說道。
雖然《萬壑松風圖》難得珍貴,但是吳華的人品他更為看中,不管吳華往後是否有發展,這個小伙他是交定了。
「大師,這畫我是真送您的,不是開玩笑的。」古雲翔的推辭,讓吳華更覺大師高風勁節。
「哈哈哈哈。」古雲翔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我雖然鍾愛書法名畫,但是也沒有佔人便宜的習慣,《萬壑松風圖》你就收著吧,等個幾年幾十年的,那時候你就會感謝今天沒把畫送我。」
吳華心下一個咯登,古雲翔這話說的不慌不亂的,難不成他能推會算?可以算出這幅畫的後期價值?
「大師,我……」
「不用再說了,我活了這麼些年頭,什麼名畫巨作沒見過,對這些東西早就沒了追求了。」古雲翔平靜的說的,彷彿說的就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閑看庭前花開花謝,笑望天外雲捲雲舒。吳華在這個多歲老人身上,看到了這樣的一種意境。
是啊,當人到達了某個境界的時候,所有身外之物都會變得無關緊要,所有虛名浮華都不過是南柯一夢。
「加油干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古雲翔說。
「謝謝大師。」除了說謝,吳華真的想不出該怎麼來表達了。
離開了名萃坊,吳華回到了一品齋。
周厚明已經從外頭回來了,購置了一些藏品回來,此刻正在準備上架擺放。
見吳華回來,周厚明放下手上的活,忙捧著個夜明珠上前給吳華欣賞。
「師父,快看,唐朝夜明珠,可以拿來做頭號品拍賣。」周厚明沾沾自喜,就像等著受表揚的小學生。
吳華接過夜明珠掂量了一番,看看色澤和光度,都屬上乘品,想來這東西拿來拍賣是絕對沒問題的,但是總感覺這夜明珠不夠吸引人,擔心壓不住場面。
「你先看看還有沒有比這好的藏品,古雲翔那邊已經確定來擔任評審了,藏品不多不要緊,總不能太掉檔次。」吳華說。
「師父你說什麼?」周厚明懷疑自己聽錯了,明明剛剛他們才從古雲翔那裏回來,明明一個多鍾前古雲翔還是一口拒絕出席拍賣會的,怎麼轉了個圈回來,古雲翔又答應了?
「你真的請到古雲翔了?」周厚明還是有些懷疑。
「百分之兩百確定。」吳華白了一眼周厚明,彷彿在責怪他不信自己師父。
「太好了。」周厚明高興的跳起來了,拍了拍手,「我就知道師父最厲害了,師父出手,天下我有,哈哈哈哈。」
看着周厚明無厘頭的搞怪,吳華瞬間無奈了,只能搖搖頭,朝着二樓藏品區走去。
他不想跟一個幼稚的傢伙待在一起,這樣會影響他的智商。
吳華把拍賣會的具體操作模式用文字寫了出來,交給周厚明,而後又安排周厚明着手籌備拍賣會的事情。
在香港逗留了三天,安排妥拍賣會的事情后,吳華便趕往了香港,臨行前,還特意去了一趟名萃坊,把拍賣會的具體流程跟古雲翔說了,並拜託他多多幫忙。
拍賣會其中有一個流程是需要邀請名家和富商豪門的,周厚明在深圳的人脈有限,所以吳華又把目光放到了古雲翔身上。
古雲翔鑒寶數十年,結識的達官顯貴富商貴人不計其數,吳華委任要求,古雲翔也沒有推託,反而是熱心的攬下了這門差事。
古雲翔的直爽與熱情,讓吳華受寵若驚,深覺自己此行遇到了貴人。
拍賣會的時間定在月日,吳華是在月日到達香港的,也就是說,除了來回時間,此行有天時間在香港逗留。
到了香港,吳華沒有直接去找陳凱歌,而是去了一趟青雲堂,想去會會老朋友蕭蕭。
「何天明,別仗着蕭蕭喜歡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阿奇一臉慍色的瞪着何天明,拳頭緊握,似是極力隱忍着。
「我跟蕭蕭的事,輪不到你插手。」何天明冷哼一聲,根本不把阿奇的話放在心上,他跟蕭蕭如何,還輪不到他一個外人插嘴。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阿奇擲地有聲。
阿奇愈發怒了,他本就看不慣何天明這個海龜留學生,要不是蕭蕭喜歡他,他早就找人收拾他了。
何天明根本不怕阿奇,於是便抬頭哼道「就是再說一百遍,我跟蕭蕭的事也輪不到你管。」
阿奇忍無可忍了,直接粗暴的掄起拳頭,沖着何天明打了過去。
何天明沒料到他敢真打,措手不及的捂著被打的臉頰,怒目圓瞪,狠狠的瞪眼看着阿奇,「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又怎麼了?」阿奇態度更為囂張了,「老子打的就是你!」
說着,便又上前與阿奇糾打在一起。
有了前車之鑒,何天明豈會讓阿奇得逞,本來還顧及他是蕭蕭朋友的何天明,此刻見阿奇這般蠻不講理,便也沒再客氣,直接動手與阿奇廝打了起來。
阿奇自幼跟着自家哥哥橫行九龍區,練就了一身古惑仔的本事,何天明在外留學,學的則是文雅的西洋劍法,這一剛一柔,一溫一火的打鬥,很快阿奇便佔了上風,何天明臉上直接掛了彩,阿奇卻還是毫髮無損。
當吳華趕到蕭家大門口時,遠遠的便看見這兩個爭鬥打架的人,起初他還以為是小混混在鬧事,走近一看,竟然是何天明和蕭蕭的朋友阿奇在打架。
阿奇身手敏捷,力氣頗大,何天明性子溫和,學的又不是拳腳功夫,所以兩人打鬥,基本都是何天明挨拳頭。吳華欲出手相救,但是考慮到這兩人他都認識,總不能幫一不幫二,無奈之下,只能使出六合形意拳,用武力生生將兩人勸了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