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華躲開趙遠的掃把,還就跟趙遠認真上了,「你還別不信,接下來的幾十年裏,還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趙遠停下動作,朝着吳華努努嘴,完全一副不屑的樣子,道「好歹哥這江城大學也是考進來,要是換做周厚明那傻蛋,肯定就信了你這話了。」
「呵,說的我那徒弟很蠢一樣。」吳華上前,在趙遠旁側站了下來,「趙遠我跟你說,你可別小看周厚明,我跟你保證,十年以後,周厚明的身價肯定躍上幾個層次。」
吳華在心底默默補上了一句,前提是周厚明這十年內,有用心去拼搏,肯努力去奮鬥。
「哈哈,笑死我了,吳華,你別逮個徒弟就當撿到寶似的,周厚明什麼德行你還不知道?我看你啊,還不如趁著年輕,多收幾個實力強點的徒弟,周厚明這種,也就適合湊著玩。」趙遠才不信周厚明有本事混出頭來。
天才和蠢材之間不僅隔着一個和字,還潛藏着個叫做天賦的東西,這種東西,周厚明怎麼會有?
簡直是痴人說夢了。
「要不咱們打個賭?」吳華見趙遠鐵了心看不起周厚明,想着就讓他以後後悔去。
「打賭?」趙遠挑眉看着吳華,「你不說我倒忘了,上回衢州你就還欠我一個賭,說說,怎麼來算?」
「哦,對了,剛剛子默好像喊我,我去看看他那邊有沒有要幫忙的。」吳華說着扭頭就走,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子默,你剛剛喊我怎麼了?」吳華跑到卧室,裝摸昨晚的問著宋子默。
拿着抹布的宋子默詫然抬頭,一臉不解,「我?我什麼時候找你了?」
「沒有嗎?沒有就好,你繼續幹活,我去那邊看看。」吳華一溜煙的又跑了鐵柱那邊去。
鐵柱擦著門板,見吳華過來,也是不嫌事大的說道「老三,你這演技越來越假了。」
鐵柱目睹了吳華與趙遠「鬥嘴」的全過程,雖然他不知道吳華為什麼這般看好周厚明會,但是想起之前哥幾個跟着吳華經歷過那些事情,吳華看似漫不經心的背後,做出來的事情卻基本都是運籌帷幄的,所以,即便趙遠不信吳華的話,鐵柱也是信的。
「幾個月不見,老二倒是開竅了不少,知道開起玩笑開了。」吳華蹲下身子,從旁拿了塊抹布,放進水桶去浸濕,然後在鐵柱旁邊抹了起來。
「告訴我,是不是春天到了?」吳華賊兮兮的湊上前。
鐵柱有些發懵了,看了看窗外,卻見依舊的烈日炎炎,並沒有暖風出來,可為什麼老三說春天到了?
老三是不是腦子壞了?
鐵柱楞楞的看着吳華,有些難為情的開口,「這才剛剛過完暑假,春天還在寒假後頭。」
吳華直接想撞牆了,這個土二傻,人家跟他講春天,他跟他講夏天,簡直是人才!
「老三,你該不會又想過年了吧?」鐵柱疑心的問了問。
「唉,你還是回去摟着你的夏天吧,我的春天可不遠了。」吳華又想起了周敏,也不知道她在幾班的,住在那個宿舍,是不是還像以前那般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對了老二,法學系有沒有什麼美女?」吳華突然想着,哲學系和法學系就在同一棟教學樓,老二與周敏,說不定已經見過了。
周敏是出了名的美女,與吳華確定戀愛關係之前,追周敏的男生可是從教室排到校外去了,在學校算是個風雲人物了。就連當時的吳華也是被迫跟着與周敏一起出名的,只是出名方式比較特別,周敏是被全校男生公認的美女,因而出名,而吳華,則是被學校男生唾棄著稱為一朵鮮花上的牛糞。
當時的吳華比較膽小,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與周敏談戀愛,但是那天朋友的一句玩笑話,卻讓吳華收穫了幸福。
吳華不太記得那個同學的名字了,但是對那件事卻是記憶如新。
那是一個雨後的下午,吳華班裏和周敏班裏同時上體育課,卻因為突然下雨,兩個班級的學生躲在一起避雨。
操場外圍有個避雨的亭子,但是學生頗多亭子裏根本擠不下,於是有學生便躲進了校道的屋檐下,也有站在了圖書館門口下,而吳華和周敏,便也是因為這樣的躲雨而第一次遇上了。
周敏是個心善的女子,與吳華站在校道外側的屋檐下,眼看着吳華就要被另一個同學擠出雨里去了,是周敏及時拉住了他。後來,有同學謠傳吳華刻意接近周敏,心機不純。
吳華心裏氣不過,便直接去表白周敏了。
鐵柱還鑽在剛剛那個春天的衚衕里,這會又聽到吳華問起美女,更是呆愣的有些不知所措。
「美女啊?」鐵柱努力搜尋着記憶,心裏卻在暗苦,老三真是為難人,明知道自己就不好管這檔子事的。
「有沒有一個叫周敏的美女?」吳華旁聽側敲的問道。
就老二這缺心眼的,不給他點提示,他就是想到明年春天也想不起來。
「對,周敏!」鐵柱激動的說起,「好像是法學系的,哲學系的男生整日都念叨著。」
吳華眼底閃過一絲亮光,唇角不自覺的勾了勾。
果然沒猜錯!
「老三,你問這周敏幹嘛?」老二雖然有些楞,但是人不傻,立即嗅出了問題的關鍵性。
「能有什麼?」吳華暫時不想告訴鐵柱這件事,故而避開話題,說道「收拾差不多就回去了,咱們明天再來弄。」
說着,吳華便走了出去,朝着趙遠和宋子默喊道「趙遠,子默,咱們回去了,明天再來弄。」
趙遠拿着掃把走了出來,一臉不滿的埋怨道「吳華,你這個大懶人,剛來就想走,我們三個剛剛掃了多少了,你不準走。」
「什麼偷懶,我是看這天色暗了,喊大夥去吃飯呢。」吳華是絕對不會承認,他其實就是想偷懶。
不就是打掃間房子嘛,又不是什麼難事,何必要他親自動手?他找房子已經很不容易了,雖然說房子也不是他找的,但是他有功勞,可以抵過苦活!
「連偷懶都要這麼言辭義正的,恐怕也就只有吳華你了。」趙遠甩下掃把,他也不掃了,吃飯就吃飯,反正他也是餓了。
「我保證等會帶你們去吃的東西,定是你們這輩子沒吃過的。」吳華得意的說道。
「走了,少啰嗦,你保證的東西就沒兌現過一回的。」趙遠很不客氣的拆台。
「你還不信,待會有你饞的。」吳華冷哼,這個趙遠,總是愛搗亂。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走了,子默。」趙遠朝着裏頭喊了一句,而後跟着吳華一起走了出去。
「涼拌飯館?」趙遠駐足,停在飯館門口,朗聲念起。
當吳華領着眾人出現在小飯館時候,飯館的新招牌已經掛了上去。
鄭哥果然有速度!
「這就是你說的,帶我們來吃好東西的地方?」趙遠歪頭問吳華。
吳華笑而不語,自信滿滿的看着趙遠。
「涼拌?是人吃的嗎?」趙遠很是懷疑,他沒吃過涼拌菜,並不知道涼拌是什麼食物。
「試試就知道。」吳華領着眾人進了飯館。
「鄭哥。」吳華朝着正在結賬的鄭得力大聲喊去,驚的鄭得力差點把本子摔地上。
「小華來了。」鄭得力有些失態的憨笑了下,繼而客氣的與吳華打着招呼。
「兄弟幾個還沒吃飯,哥你來來幾個小炒!」吳華也沒客氣,他是真覺得鄭哥和劉姐親和,人也好說話。
「記得來點那個什麼涼——拌?」趙遠坐着,倒也是有點好奇這個涼拌菜。
「好,沒問題。」說着,鄭得力便火燎撩的朝廚房走去。
「嘗嘗這茶。」吳華當起了服務員,給這幾個兄弟倒了茶。
宋子默和鐵柱倒也安靜,端起茶杯喝了幾口,放學到現在還沒喝口水,也確實是渴了。
趙遠最多話,喝了茶還不忘埋汰吳華,笑道「茶是好茶,不過過了你的手,好像就有些變了味道。」
吳華輕笑着坐下,卻並不搭理趙遠,這個混小子,總是跟他抬杠,早知道衢州那會揍他個爬不起來,這會就不會跟他他來江城湊事兒了。
飯菜很快便上來了,大夥是真餓,所以飯桌上也就沒顧忌什麼,拿起筷子,直接開吃。
「這就是涼拌菜?」趙遠有些疑惑的夾了一些涼拌,仔細的端詳著。
青瓜蘸醬?
再看看碗裏,海帶?木耳?蓮藕?還有一些其他的素菜。這就是涼拌菜?
並沒有什麼有特色的菜。
趙遠眉頭皺了幾分,半眯着眼看着吳華,「吳華,你耍我們?」
說好的好菜呢?就來了這一盤寒酸的素菜,頓時沒了吃飯的慾望。
「嘗過就知道了。」吳華夾起了一塊涼拌青瓜,自顧自吃了起來。
宋子默和鐵柱倒沒講究,肚子都餓的咕咕叫了,有吃就行,還計較什麼。
「這涼拌菜不錯。」宋子默吃后的第一句話,成功的吸引了趙遠的眼球。
「酸辣適中,味道好極。」鐵柱吃完,又夾了一塊。
趙遠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這兩人不會是合著來坑自己的吧?但是看着宋子默與鐵柱吃飯自然而又略帶酸爽的樣子,趙遠竟有些心痒痒了。
死就死吧,不就一口菜。
趙遠閉着眼,視死如歸的嚼了幾口菜,卻被沒有想像中的難以下咽,反而是有一種清新中帶有些許酸辣的爽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