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之後,吳華讓劉冬梅先去休息,但是此刻的劉冬梅並沒有睡意,她有些難為情的看著吳華,並告訴吳華自己想洗澡。
吳華看著劉冬梅忸怩的樣子,知道她是不好意思,剛準備勸慰一番,繼而又想到劉冬梅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帶,於是便說道「待會我下去打熱水,然後再去給你買衣服。」
劉冬梅感動的點了點頭,說了聲好,然後便看見吳華拿著水桶,準備出門打水。
吳華出門去了,劉冬梅坐在桌子邊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感覺油膩膩的,內心又是一陣感慨。
自己還是年三十那晚在母親的監督下洗了澡,到現在已經有天了,母親怕她逃跑,三十那晚之後便沒把她放出來,後來母親覺得每天監督自己洗澡麻煩,於是乾脆每天只給自己半桶擦身的水,連洗頭都是奢侈。
幸好吳華沒有嫌棄自己這般邋遢的模樣。
母親本想著逼她就範,關她到開學,如果她不答應先與陳家訂婚,就不讓自己去上學。
劉冬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許是知道吳華一定會過來找自己,所以才撐下來的,如果不是因為心中有這個期盼,可能自己早在父母的威逼下選擇了輕生。
既然現在,吳華給了她機會重新開始,那麼她定會好好珍惜眼前這一切,好好跟著吳華過日子。
吳華先去旅館廚房打水,本想著先把水拿上去給劉冬梅洗澡,但是考慮到現在天冷,衣服還沒買回來,如果待會劉冬梅洗完澡了,衣服又還沒到,那豈不是容易著涼感冒了。
所以吳華並沒有先打水,而是先去買了衣服,回來才打了水上樓。
劉冬梅剛從思緒中回復了心情,便看見吳華提著水和衣服回來了,劉冬梅二話沒說,立即起身去接。
吳華知道劉冬梅好幾天沒洗澡了,所以特意打多了一些水,幫劉冬梅把水提進了浴室后,吳華又用冷水將浴室的另一個水桶洗乾淨了,然後把熱水分開兩個水桶裝,並把毛巾蓋在一個水桶上面備用。
「如果水不夠或者太冷,你就把毛巾蓋住的那個熱水倒進去。」
劉冬梅放好衣服,聽著吳華的話點了點頭。
幫劉冬梅放好冷水,吳華便轉身出了浴室。
等劉冬梅洗完澡出來,吳華已經將桌子上的餐具收拾乾淨了。
吳華看著劉冬梅穿著大小合適的衣服,想著緩解下氣氛,逗逗劉冬梅,於是便笑稱「眼光還不錯吧,大小尺寸都合身。」
劉冬梅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吳華,有些尷尬的垂眉說道「你厲害。」
「那是必須的,摸也摸了這麼多回了。」吳華挑了挑眉,繼續調侃著劉冬梅。
「討厭。」劉冬梅面頰一熱,羞赫的的別開了臉。
吳華見劉冬梅不好意思了,知道玩笑不能開太過了,於是哈哈大笑著,上前去擁著劉冬梅。
「沒個正經的。」劉冬梅抿著小嘴,手指不斷的戳著吳華胸口。
吳華任由劉冬梅戳著自己的胸口,看著劉冬梅有些變晴的臉色,這才稍稍放寬了心。
看著劉冬梅,吳華突然低嘆了口氣,略顯遲凝的問道「你會不會怪我擅做主張?」
吳華指的是劉冬梅與父母斷絕關係的事情。
「不會。」劉冬梅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她知道吳華擔心的是什麼,但是他真的沒怪過吳華,他對吳華只有感恩。
劉冬梅抬頭,認真的看著吳華,兩人雙雙對望,吳華深邃的眼神直擊劉冬梅的眼底。
劉冬梅別開了頭,似是極不情願的說出了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我爸媽從小就覺得我沒用,他們眼裡一直都只有弟弟,從小到大,我都是在他們的嫌棄和忽視中長大的,我總以為,只要自己再努力一點,多努力一點,他們就會對我有所改觀。」
「在你還沒來之前,我曾期盼他們會良心發現,把我放出來,但是當聽到父親提出萬塊就讓我跟你走的時候,那一刻,我的心真的是涼了。我不知道如果你沒來,我會經歷怎樣的改變,但是假如你沒來,或許下次再見的時候,就只能是看到我的照片了。」
劉冬梅再次仰頭看著吳華,澀然一笑,道「幸好你來了。」
幸好你來了。
一句簡單而又平常的話,從劉冬梅的嘴裡說出來,卻有了另一番的心酸和苦澀。看著如此感性的劉冬梅,吳華慶幸自己來了安縣,慶幸自己找到了劉冬梅。
「一切都會好的。」吳華再次伸手去撫平劉冬梅的額頭。
除了安慰,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劉冬梅斂了斂情緒,看著吳華,似是下定決心般,沉吟道「吳華,我不認命。」
吳華看著劉冬梅突然斂起的情緒,以為劉冬梅只是在說氣話,便點了點頭,安慰著說「嗯,不認命。」
劉冬梅見吳華敷衍的態度,再一次看著吳華,強調說「我是認真的。」
「憑什麼家裡沒錢就可以買女兒,?憑什麼女兒就要拿來犧牲,我不服,不服命運,不服父母,不服千百年傳承下來重男輕女的迂腐思想!」劉冬梅越說越激動,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吳華看著劉冬梅激動的樣子,知道她並不是開玩笑的,同時也很高興劉冬梅能有這樣的想法。
自古以來,國人都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始終覺得女子不如男,不管是傳宗接代還是收徒授藝,很多獨門絕技也是傳男不傳女,想到這裡,吳華便沉了沉臉色,看著劉冬梅喟然道「如果你決定了,那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只有自己強大起來了,在絕對實力面前,自己才做的了主。」
劉冬梅重重的點了點頭,看著吳華的眼神都變得光亮了起來,似是有熊熊的烈火在燃燒著。
吳華看著劉冬梅頭上的毛巾,這才想起她還頂著一頭的濕發,於是便輕輕敲了敲他的腦門,沒好氣的斥責說道「頭髮還濕著呢,小笨蛋。」
劉冬梅摸了摸自己頭上的毛巾,有些尷尬的努了努嘴,這才摘下毛巾,準備擦拭頭髮,卻被吳華一把奪過毛巾,低斥一聲,「我來吧。」
吳華把劉冬梅按到凳子上坐著,背對著自己,然後用干毛巾,一下下的替她擦拭著頭髮。
感受到吳華的細心呵護,劉冬梅心裡暖暖的,甜蜜的笑容在唇角綻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