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張桂林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小箱子放到桌子面前,打開一看,裡面放著整整齊齊的人民幣。
「一共十萬,你點點。還有那副《秋山問到圖》,小兄弟你也開個價,我一起買了。」
吳華沒有急著去點錢,不卑不亢道:「《秋山問道圖》可以送給張老闆,就當是和您結個善緣。不過我還有一事相求,還請張老闆務必答應,不然這《萬壑松風圖》我也不賣了。」
何常在暗道了一聲厲害,這小子不顯山不露水,一句話卻把張桂林逼到了不得不答應的地步,不禁有些好奇,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小兄弟如此大方,我也不會佔你便宜,你儘管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我絕不推遲。」張桂林豪邁道。
「謝謝張老闆如此康概。」吳華真誠的道了一聲謝,「這幅《萬壑松風圖》。張老闆可否就當是我典當在您這裡的,等我有錢的時候,再回來取可好?」
張桂林神色一愣,旋即恢復正常,搖搖頭道:「小兄弟看來是誤會了,我們貴林軒從不做典當生意,收來的東西也沒有過贖回去的先例,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況且若真按典當來算,這《萬壑松風圖》又是另外一個價格了。」
吳華深知典當行的行情,在這裡能賣十萬的名畫,到了那兒未必能賣到五萬,要是遇到不是貨的主兒,兩萬都是個問題,所以從始至終他才沒有考慮過那個地方。
他嘆了口氣,起身準備將兩幅畫收好,「既然張老闆不開先例,我也不強人所難,我再去衢州別的古玩店看看運氣,想來會有識貨之人。」
「等等。」張桂林終究還是捨不得這幅畫,伸手按住了正在收畫的手。
「其實,小兄弟來贖回也不是不行,不過可否定個時間,若是沒個期限,三年五載才來贖,我怕難以割捨已經養成的習慣。」
「那一個月可行?」
「一周!」張桂林語氣堅決,看著滿牆的古畫,「要是一周之後,小兄弟還湊不到錢來的話,它就要正式成為他們之中的一份子了。」
吳華想了想,一周時間,正好就是東方化工這支股的股價達到最高峰的時候,到時候賣掉所有的股票,世間上還來得及,便答應了下來:「好,那就一周。一周后我一定會準時到場,今天就當是多謝張老闆慷慨解囊了。」
「小兄弟不用客氣,其實我心裡還是希望你最好來不了的。」張桂林道。
吳華心裡笑道,你當然不想讓我來了,這幅畫在十幾年後可是要賣幾百萬的名作,現在被我十萬賤賣在此,也算是獨有了。
不一會兒,張桂林又從房間里拿了一萬五齣來,放在巷子里,「我平生不喜欠人人情,這一萬五就當是買下《秋山問道圖》的錢了,小兄弟你也不要客氣,咱們一碼歸一碼,東西還是要算清楚。」
倒不是他不想白拿這《秋山問道圖》,而是怕以後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口軟,到時候人家逾期才來,他也不會有什麼人情糾葛在裡面不好拒絕。
吳華也想到了張桂林考慮的問題,也沒多說,開始和劉冬梅清點起箱子裡面的錢來。
加上先前的一萬五,一共十一萬五,不多也不少。
收好箱子,吳華提在手中,拱手道別:「先告辭了,一周后我們再見,張老闆。」
「最好是不見。」張桂林揮了揮手。
「哈哈……」吳華朗聲笑了笑,轉身下樓瀟洒的離去。
樓上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張桂林更是苦笑一聲:「不行了,居然被一個年輕人說的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此子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何常在也若有所思的望著吳華離開的方向,平靜地眸子里閃過一絲一樣的神色,就像是在說,有意思。
劉冬梅跟著吳華下樓,一想到身上帶著十幾萬的錢,兩隻細嫩的手死死的攥著他的胳膊,神情緊張,不時的看向四周,生怕他們會被搶了。
吳華看著是又好笑有好奇,你這樣不是明白這咱們身上有值錢的東西么,低聲道:「你個豬豬,你現在跟個賊似的看這看那兒,是個人都能看出咱們身上不對勁兒了,趕緊把目光收回來,看著前面的路,不要看別的。」
「可是人家就是緊張嘛,好多的錢誒,我的小心臟都快受不了了。」劉冬梅咽了口唾沫。
吳華嘆了口氣,再這麼下去,想不被人盯上都難,連忙伸手攔下一兩計程車去往證卷交易所。
為了以防萬一,吳華將錢分為了兩部分,他自己身上只帶了七萬,剛好能認購原始股的錢,而另外四萬五則是放進了劉冬梅的口袋裡,保持發生意外的情況下,將損失減少到最低。
不一會兒來到交易所門口,吳華拿著認購證,認購了八千股東方化工的原始股票,一共花了六萬四。
忙完股票的事情,吳華就去銀行將剩下的四萬五存了四萬進去,留下五千作為日常的開支。
回到學校,發現陳田正開著桑塔納停在學校門口,見吳華帶著劉冬梅回來,親切的上來打招呼:「吳先生,我們老闆想請你一起到家裡聚一聚,吃個午飯。」
吳華一想,今天認購原始股,他肯定也中了不少,見自己這麼有信心,他多半也想知道一些事情,點點頭帶著劉冬梅上了車。
合作夥伴的邀請,於情於理還是該去的。
沒過多久就來到了周常德的家門口,在陳田的帶領下上了二樓。
再次來到這裡,吳華的心境又是一番變化,記得上次來的時候,對這裡還充滿了忐忑和未知,如今再來,卻再也沒有第一次的那種拘束,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想坐就做。
「周老哥,今天怎麼想起我了,平時都不見你的人影。」
「你小子比猴都還精,我也懶得和你繞什麼彎子了,你老實交代,你這次中了多少張認購證?」
兩個相差二十來歲的人,交談起來就像是年紀差不多的一樣。
「你先說。」吳華嘿嘿一笑。
「我四處收集認購證,一共四百來張,我中了兩百來張。」周常德直言不諱,「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