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六人走出校園。
吳華詢問了一下,哥幾個也沒有讓他失望,身份證也都帶來,加起來有十五六張,足夠應付明天的發售。
孫磊有些好奇,問道:「老三,咱今晚到底要幹啥,你整的這神神秘秘的,可別時啥違法亂紀的事情啊。」
吳華見距離銀行還有一段路,就在路上把自己的想法和大夥兒說了一遍。
只是大夥兒嚴格來說只是學生,並沒有吳華那樣兩世為人的經歷,對於認購證,股票之類的東西,對於一直處在學校的他們來說,很遙遠,有種觸不可及。
還有就是,他們聽到的最多的,還是那些因為炒股家破人亡,跳樓自殺的故事。
現在一聽到吳華居然要炒股,劉冬梅第一個就不信,撇了撇嘴道:「要說謊能不能換個花樣,你會炒股么。聽你說那認購證要五十塊錢一張,你要買一百多張那可就是六七千塊錢呢,你有這麼多錢么?昨天吃個火鍋,付錢的時候還在肉疼呢,這會兒又有錢炒股了?」
吳華並沒有去和劉冬梅辯解什麼,轉頭看向孫磊,目光凝重:「老大你相信我么?」
孫磊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其他幾人也是沉默不語。
吳華心裏嘆了口氣,讓本就是這個時代的人來理解時下最瘋狂的東西,顯然有些太過牽強,如果他們都有自己前衛的眼光,或許在曾經的那段時光,四個兄弟也不至於會混的這麼慘。
想通之後,吳華也不多做解釋了,因為有些事情,只有當結果出來的時候,他們才會選擇相信,在一切還沒有定型的時候,只會被人認為是一個瘋子。
老四的話比較多,走上來勸說道:「三哥,咱們還是別開玩笑了,你什麼情況我們也都知道,到底要做什麼事情,你就說吧。」
「就是,都走到這裏來了,害怕大家不幫你不成?」孫磊道。
吳華心知要讓這個時代的兄弟明白自己的想法的確很難,所以在這個事情上,他也沒有過於去解釋什麼,只是問道:「老五,帶指甲剪了沒?」
張文靜從口袋裏摸出一把泛著光澤的指甲剪扔了過去。
大夥兒有些糊塗,這時候拿指甲剪幹啥?
只見吳華朝着周圍看了看,見沒有來往的行人,才拿着指甲剪,慢慢地將自己襯衣胸前口袋的扣子剪開,將縫在裏面一沓錢拿了出來。不多不少,正好就是母親給他縫在衣服裏面的七千塊錢。
為了能夠容納整張的一百不需要褶皺,母親還將他襯衣上的口袋改大了一些,這樣放錢看起來這也不會那麼顯眼。
直到現在拿出來,那一踏人民幣依舊如剛從銀行取出來的那會一樣嶄新。
幾人直接看呆,對於家境普通的他們來說,幾百塊都已經算是超級大款,眼下這一沓錢就這麼真真實實的出現在他們眼前,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老三,你……你這些錢哪來的?」老大孫磊率先回過神來,瞳孔一縮,上前死死的攥著吳華的手,「別走錯了路,老三。」
話剛說完,他手上就已經多了一疊錢。
吳華微微一笑,很輕鬆的拍了拍孫磊的肩膀,「老大,你手上五張身份證,每張認購證五十塊,每個身份證能買十張認購證,給你兩千五。」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放心。」
剩下鐵柱兩張身份證,吳華給了一千備着。趙達超四張,也就是兩千。還有張文靜那兒兩張,也就是一千。加上他自己的身份證,正好七千塊。
錢分配完畢,大夥兒拿着手裏的錢,都有些心驚膽戰的,長這麼大以來,他們還是有一次手裏攥著這麼多錢,就連一向沉穩的老大孫磊,也有些結結巴巴起來。
「老三……咱……這真的是要去買那個認購證啥的?」
「要不還是算了吧三哥,你沒看好多人炒股炒到最後都傾家蕩產,血本無歸,最後一時想不開就跳樓了呢,咱們可不能學他們啊。」趙達超勸說道。
話一直不多的鐵柱也開了腔:「他們說的也沒錯了,老三我知道你是受了葉靜初的打擊,想要儘快的掙到錢,但這錢未必就有這麼好賺,咱們還是踏踏實實的一步一個腳印來比較好。」
吳華深深地吸了口氣,哥幾個輪番看了一眼,平靜地眼神里含着一絲領導般的威嚴,凝聲道:「哥幾個,就說一句話,信不信我?」
一旁的劉冬梅看到吳華像是變了個人似得,整個人的氣質仿似都在升華,看他的眼神也慢慢地發生了改變。
「信!」孫磊咬牙道,「但……」
吳華抬手一擺,大有那一戰封喉的威嚴之氣,直接打斷道:「信我,那就夠了。今晚上,哥幾個只要聽我安排就行,日後你們自然會明白我。」
「好!」孫磊攥着手裏的錢,鄭重道。、
劉冬梅此時此刻,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神里,全是複雜和疑惑。
在葉靜初和吳華分手的時候,關於吳華最多的描述,就是窩囊,窮,沒志氣,甚至還有膽小如鼠,但經過這兩天的接觸,劉冬梅發現吳華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完全就是天差地別。
在她的心中,隱隱有種預感,自己勉強的這個男人,以後肯定不簡單。
怎麼辦?是賭一把,現在就對他死纏爛打,等待他以後功成名就跟着風光無限,還是讓這個機會,白白的流失在自己眼前?
「想什麼呢,走啦。」失神間,張文靜在旁邊推了一下。
見五人都走到前面去了,劉冬梅連忙追了上去:「你們別走這麼快啊,等等我啊。」
就這樣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一行六人來到了銀行大門口。
周圍冷冷清清的,沒有幾個人。
孫磊皺眉道:「老三,這會兒一個人都沒有,咱們是不是來的太早了,萬一明天不會和你說的那樣火爆,那咱們不是白排通宵了么?」
吳華胸有成足道:「白等是不可能的,長夜漫漫,這一晚上夠得咱們等,我去找幾跟凳子。」吳華見對面的飯店還沒關門,就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