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俠長呼了一口氣,隨後沖着蘇逸辰一抱拳:「這位女壯士,小生知錯了!」
「知道錯了?」蘇逸辰沒料到任俠這麼誠懇:「你認錯還真是痛快!」
「咱們就別在這裏說了,回盛世荷園吧……」祁洪宇對任俠說道:「我看你今晚也別着急走,先回去跟我們喝兩杯。」
任俠嘆了一口氣:「好吧。」
事情至此已經很明白了,蘇逸辰是張文虎的表妹,張文虎剛才提起表妹要過來,說的就是蘇逸辰。
祁洪宇跟張文虎關係這麼好,當然認識蘇逸辰。不過蘇逸辰跟任俠發生衝突之後,既沒有聯繫祁洪宇,也沒聯繫張文虎,而是直接給自己的手下打去電話。也就是,到場的這些壯漢,都是蘇逸辰自己的人。
張文虎根本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這會兒還在盛世荷園悠然拼着紅酒。
祁洪宇接到任俠電話之後,急匆匆帶內保趕過來幫忙,沒想到撞見的竟然是蘇逸辰。
蘇逸辰遣散了自己的手下,跟任俠和祁洪宇去盛世荷園,跟張文虎碰頭。
至於那對老年夫妻,依然躺在街頭,已經沒人在乎死活了。
也就是大家見面之後,把所有誤會全澄清了。
張文虎哈哈我一笑:「任俠你還真是愛管閑事兒!」
「這年頭喜歡管閑事兒的人真不多!」蘇逸辰抬手指了指任俠:「我很欣賞你,不過下次管閑事兒之前,最好先問清楚情況!」
任俠一個勁搖頭:「一個年輕人,在街頭毆打一對老年人,你能讓我怎麼想?」
「你以為老年人就一定是弱勢群體?」蘇逸辰哈哈一笑:「你不僅挺二,還挺幼稚的嗎!」
雖然蘇逸辰一個勁挖苦自己,但任俠並沒有生氣,因為任俠突然間發現自己似乎並不了解這個社會:「我先前也遇到過碰瓷兒黨,都是一幫壯小夥子,把人和車圍起來就開始訛錢,我還真不知道老年人有碰瓷兒的。」
張文虎喝了一口紅酒,呵呵一笑:「你說的那種職業碰瓷兒集團其實是少數,最多的還是這種老年人,他們不是團伙,而是零星作戰,出沒在大街小巷,一不留神就會被他們訛上。」
任俠根本不懂:「我覺得這個歲數應該頤養天年,為什麼要出來碰瓷兒呢?」
這個問題是祁洪宇回答的:「原因很多,有的人就是品行惡劣想要訛錢,有的人則是生活困難又沒有一技之長,想要養家餬口只能碰瓷兒。尤其是這些老年人,大多沒有醫療和養老保險,出來碰瓷兒也是給自己攢棺材本……」頓了一下,祁洪宇又道:「碰瓷兒這種事兒呢,還真不能一概而論,有些人當場打死也不冤枉,但有些人還真就值得同情。」
「沒錯。」張文虎放下酒杯,給自己點了一根雪茄:「有些老年人,生活沒有着落,倒也真是可憐。另外呢,也有老年人是兒女實在不爭氣,天天躺在家裏好吃懶做,時不常伸手管爹媽要錢,爹媽哪來錢供養這樣的混賬,就只能玩些歪門邪道了。碰瓷兒這種買賣,不需要什麼成本,而且見錢還快,也沒什麼技術含量,所以深受歡迎。」
祁洪宇笑着搖了搖頭:「你以為行車記錄儀為什麼賣的這麼好,還不都是被逼出來的,萬一遇到這種事兒,有了行車記錄儀就能說清楚了。」
任俠此前完全不知道這些人間疾苦:「為什麼社會是這樣?」
祁洪宇的笑容變得有些無奈起來:「本來我覺得你能當老師,現在看起來我也能教你一些東西,千萬不要對這些事情感到驚訝,比這些更加匪夷所思的多了去了。」
蘇逸辰撇了撇嘴:「看起來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嗎。」蘇逸辰說着,倒了一杯紅酒遞給任俠,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話說,這年頭像你這樣有一份熱心腸的人,實在是太少了,我還不知道你是做什麼的,記得祁哥提過你在一家地產公司工作?」
任俠點了點頭:「沒錯。」
「地產行業的水可太深了,按說你的思想不該這麼幼稚……」蘇逸辰似乎很喜歡挖苦任俠:「你在這個行業怎麼生存下來的?」
任俠很尷尬,不知道該怎麼說,不過祁洪宇這個時候出來幫任俠說話了:「你可不要小看任俠,隨便一計就讓楊永忠跑去米國治病了,昨天如果不是大家沒有及時溝通,紅中哥這會兒已經去見閻王了。」
關於楊永忠和紅中哥的事情,蘇逸辰不太了解細節,聽到祁洪宇介紹了一番才知道,原來都是任俠在一手操控。這倒讓蘇逸辰對任俠的態度有所轉變:「你這麼有能力的人為什麼會上了一對老騙子的當,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當時沒找人過來,他們兩個就會訛你了。」
「因為我二。」任俠一臉鄭重:「我是很認真說這話的,本來我以為自己知道的事情夠多了,現在才發現原來社會上還有很多我不懂的事兒。」
「慢慢學吧。」蘇逸辰跟任俠碰了一下杯子,然後把就一飲而盡:「不管怎麼說,看在你見義勇為的份兒上,你給我留下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任俠出於禮貌也把酒喝了:「還好是一場誤會。」
這個時候,蘇逸辰的手機響了起來,蘇逸辰走到外面去接電話了。
張文虎看着蘇逸辰的背影,嘿嘿一笑:「我這表妹怎麼樣?」
任俠很簡單的回答:「挺好。」
「你這回答太敷衍了。」張文虎不太滿意:「能不能說的細緻點?」
「大哥,這是你表妹,我哪方便評價呀?」任俠一個勁搖頭:「我做人有一個原則就是不評價朋友的女人!」
「朋友的女人?」張文虎楞了一下,隨後趕忙說道:「我跟你講,你可別整錯了,蘇逸辰確實是我表妹,她的母親是我的親姑媽,我的父親是她的小舅。我們兩個是有血緣關係的,你該不會以為她是我的女人吧,這個絕對不是。」
祁洪宇笑着說道:「如果是張文虎的女人,也不會說成是表妹,一般都說是乾女兒之類的。」頓了一下,祁洪宇又道:「蘇逸辰比張文虎小很多歲,幾乎像兩代人,張文虎是把蘇逸辰當成親妹妹了,一直都帶在身邊,某種程度上又有點像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