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俠剛走出病房,從旁邊呼啦啦圍過來十幾個人,全都穿着牛仔褲和緊身T恤,看起來很是有點社會范兒。然而其中為首的一個,確實西裝革履的,看起來挺有派頭。
任俠打量了一眼對方:「你們是……」
「我是千禧溫泉的總經理唐亮。」西裝男帶着倨傲的神情,自我介紹道:「我趕過來是跟你談論一下賠償問題。」
任俠正色道:「你打算包陪我們多少錢?」
「怎麼能是我們包賠你錢?」唐亮冷冷一笑:「你們三個人,把我們洗浴中心搞成那個樣子,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營業,真的不負責任了?」
「你們的水質有污染,造成我的朋友嚴重腹瀉,現在人還躺在病床上,難道你就不賠償醫藥費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
「你可別扯淡了。」唐亮冷笑着說道:「我剛才問過大夫了,這兩個人嚴重腹瀉的唯一原因是吃過瀉藥,而且瀉藥只能通過腸道被人體吸收,不可能通過皮膚進入人體。也就是說,就算我們池子裏的水全是都瀉藥,你的朋友進去之後也不會受到影響,他們是來我們那裏之前就已經吃過瀉藥。」
「也許他們不小心嗆水了!」任俠聳聳肩膀:「你怎麼證明池子裏面沒有瀉藥?」
「咱們這麼抬杠沒意思。」唐亮緩緩搖了搖頭:「我們的水裏是不是有瀉藥,不是不可以化驗,但如果化驗之後證明沒有瀉藥,你要負的責任可就更大了。我現在過來找你,是本着友好的態度解決問題,如果你沒有個正確立場的話,對咱們大家都是麻煩。」
任俠嘆了一口氣:「好吧,你直說,你想怎麼樣?」
「誰派你們來的?」
「什麼?」任俠不明白唐亮什麼意思:「你不是來跟我談損失問題嗎,突然問這個問題什麼意思?」
唐亮一字一頓的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們故意搗亂。」
任俠聽到這話瞬間明白了,李國忠和格桑禪師這頓竄稀,讓洗浴中心懷疑是去砸場子的。說起來,還真有點像是砸場子,被李國忠和格桑禪師這麼一頓禍害,這個洗浴中心段時間沒辦法營業了。任俠嘆了一口氣:「沒有任何人指使我們,整件事情只是一次意外。」
「你有讓我證明這個,又讓我證明那個,我沒辦法證明。」任俠有點不耐煩了:「你特么就直接說想怎麼樣吧!」
任俠這句話剛說出口,唐亮的手下立即往前走了幾步,把任俠緊緊圍住。
如果雙方爆發衝突,對方這麼多人,任俠肯定不是對手。
於是,任俠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后腰,卻馬上想起自己沒帶槍。
自從被曹紫嫣盯上之後,任俠為了免去麻煩,把槍藏了起來。
「今天我們在一個朋友間吃飯,喝的酒裏面被人下了瀉藥……」任俠很無奈的告訴唐亮:「我們不是故意去你們那裏搗亂,今天吃飯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了解一下。」
「有頭有臉的人物?」唐亮非常不屑的一笑:「那兩個拉稀拉成那樣的屌絲,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嗎,我特么怎麼沒聽說過?!」
「怎麼才算有頭有臉?」
「你只要能說出一個我聽說過的名字,我就相信你的話,你們確實不是故意去搗亂的。」
任俠張口就問:「方醉筠聽說過嗎?」
「方醉筠?」唐亮微微一怔:「盛世珠寶的那個方姐?」
「對。」
「今天你是在跟她吃飯?」
任俠點了點頭:「你可以打電話問問她。」
「你稍等一下……」唐亮轉身離開,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因為距離比較遠,任俠也聽不到電話里說的都是什麼。
任俠這會兒實在是不想跟人發生衝突,何況今天的事情確實也是自己這一邊不對,任誰開了一家洗浴中心遇到這樣的事情,都不可能輕易善罷甘休。
要讓唐亮相信自己不是故意去搗亂,就得說出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在任俠的社交圈子當中,也就方醉筠具備這個資格。
當然了,不管沈詩月還是韓章齡,也都是身價非常豐厚的人,但在廣廈社交場上,他們的知名度都不如方醉筠。
果不其然,唐亮打過電話之後,轉回身來到任俠面前,態度就客氣了許多:「我已經核實過了,看來整件事情確實是誤會。」
「你相信我了?」
「相信。」唐亮笑着點了點頭:「只能說,你們運氣是真不好,竟然不小心吃了瀉藥。」
「你開個價吧。」任俠願意承擔責任:「你們的損失我全部承擔。」
「不用了。」唐亮擺了擺手:「雖然說損失非常大,但我們還負擔得起,我已經讓人清理現場,希望能夠儘快恢復營業。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
「千萬不要對外面提起這件事。」唐亮長呼了一口氣:「如果外面的人不知道,收拾乾淨了也是一樣,但如果外面聽說有這麼一件事兒,真的就沒人還敢去我們那裏洗澡了。」
這個要求不過分,任俠點了一下頭:「保密是必須的。」
「那就這樣。」唐亮跟任俠握了握手:「歡迎你有空再去我們那玩兒。」
「不去了。」任俠一個勁搖頭:「我是真不敢去了,不是怕他們再拉稀,而是我對你們那留下心理陰影了。」
唐亮笑了笑,不以為意,帶着人離開了。
任俠開車匆匆回了方醉筠家,剛一進門就問傭人:「方姐怎麼樣了?」
「躺在床上呢。」傭人有點尷尬的回答:「你們剛走了沒多一會,方姐就突然病倒了。」
「我知道。」任俠點了點頭:「帶我去看看方姐。」
傭人把任俠帶到卧室,此時方醉筠面色蒼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不過,她可沒有李國忠和格桑禪師那麼狼狽,在這種情況下依然保持優雅,身上穿着真絲睡衣,手腳都露在外面。
床頭有一個架子,上面掛着藥液,看來方醉筠正在輸液。
方醉筠看到任俠,有氣無力問了一句:「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任俠把經過說了一遍:「都是格桑禪師乾的好事兒……」
「原來如此。」方醉筠差點哭了出來:「我差點都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