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4號玩家和9號玩家死亡。」小機械人播報了昨晚的死亡信息,12號玩家有點意外的蹙眉:只有兩個?難道那個巫者又沒有用藥?
雲落天則是極力的剋制自己想吐的慾望,面具下的臉色幾乎和面具一個顏色了。
因為他旁邊被束縛在椅子上的4號玩家,正是之前被12號玩家一槍爆頭的吊三角眼玩家。
那已經沒有整個後腦勺的腦袋,通過脖子和椅背的鏈接,掛在椅子上,鮮血滴落在地,一聲聲「滴答,滴答」的聲音,彷彿是來自地獄的召喚。地面暈染開的血跡,更是血紅得刺目!
即使雲落天努力的想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盡量專註到遊戲中來,只是這樣談何容易!
而4號玩家旁邊的3號玩家,卻一忍再忍之後彎下腰吐了個痛快!
一時間,房間里瀰漫的血腥味和嘔吐物特有的酸臭氣味結合成另一種奇特的味道,縈繞在眾人的鼻尖,所有人面具下的臉瞬間變成了青白色。
7號玩家強忍住噁心,選擇了從8號玩家開始發言,只不過並沒有等8號玩家張口,就先用一副肯定的語氣對着12號玩家開口說話了:「12號玩家,昨天晚上這兩個玩家都死在你手裏吧!」
「你都猜到了,還問我做什麼?」12號玩家的語氣不在向昨天那麼充滿攻擊性,卻也談不上有多麼的友好。顯然,現在房間里的氣味有點挑戰他的容忍度。
「那麼,請問獵者同志,你留下的那名滅神者玩家是誰呢?」7號玩家開口問道,而這一開口卻直接點明了12號玩家的身份。
「那巫者同志,昨天晚上選擇要毒死的玩家是誰呢?」12號玩家似乎調整好了狀態,語氣再次緩和了許多,還帶着幾分勝券在握的不慌不忙,同樣帶着肯定語氣的點破7號玩家的身份,用7號玩家的語氣反問了回去。
「怎麼?這味道是很好聞嗎?你們光聊這些沒用的?」8號玩家似乎也稍稍適應了現在的情況,終於開口說話,然而無論是說的話,還是說話的語氣都帶着迫切感,「你們有什麼線索趕快說,說完直接投票,下一輪!」
「那行吧!」7號玩家現在顯然已經沒有什麼不適感了,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幾下,緩緩開口:「我就先說一下我的想法,在我的的眼裏,我比較傾向於9號玩家和6號玩家是滅神者,昨晚也在和兩人中選毒的。」
「只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我選擇的9號玩家早就已經死了,機會只有一次,我也沒有辦法去更改了。」7號玩家狀似無奈的聳聳肩,轉口看向了6號玩家,對上了6號玩家略微躲閃的眼神。
隨後,7號玩家不緊不慢的對着6號玩家開口:「現在我就想糾正一下晚上我犯下的錯誤,推6號玩家出局!」
「我同意!昨天晚上沒有時間一次性解決他們3個玩家,就特意留下了開口說話,被我直接聽出來的6號玩家了。」12號玩家立刻接過了話茬:「現在我們直接推出6號玩家之後遊戲就結束了。」
「等等,你們總要說一些原因吧!萬一你們判斷不對呢?」終於吐夠了的3號玩家,在要了一杯水漱口之後,全程沒有聽到發言,不知道7號玩家和12號玩家怎麼得到的訊息,提出了異議。
「你們休想!我不會給你們機會的,我就是自爆,也不會讓你們把我投出去。」6號玩家卻在這時突然大吼了一聲,選擇了自爆,結束了這一輪的發言,也順便結束了這一局遊戲。因為,6號玩家明白,自己已經露出了太多破綻的破綻,與其讓他們票選出局,還不如自己自爆結束遊戲算了。
只是在自爆之前,小聲的呢喃了一句:「抱歉,我先走一步了!」
而這一聲清淺的呢喃,估計也就只有距離還算進的雲落天和7號玩家聽到了吧,至於他真正是想告訴的人,永遠也聽不到這句話了!
「恭喜好人陣營獲得勝利。」6號玩家自*作一執行完畢,小機械人就直接宣佈了,雲落天他們獲得遊戲勝利的消息。
雲落天卻和3號玩家一樣,在束縛帶剛剛脫離的瞬間,直接起身,衝到了已經打開的房間門外,取下面具大吐特吐起來。
一邊吐著,一邊回望了一下房間門內的情況,僅僅是一道門,卻帶來了地獄天堂的感覺。
門內還坐着的幾個人,被黑炮籠罩的身影,彷彿是遠古傳說中,那會帶來死亡的死神,圍坐在圓桌的周圍。
燈火通明的遊戲廳里,似乎蒙上了一層血色的暗影,讓雲落天感到毛骨悚然。
終於,感覺自己已經完全無法在這裏多待下去的雲落天,跌跌撞撞的往自己的寢室跑去。
「天哥!」剛剛走進平時集合的大廳門口,一道聲音叫住了雲落天。
雲落天回頭一看,這個人竟然是已經快兩天沒見的武仁,而如今一見,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小武,好久不見!」一路狼狽的走到大廳,臉色多少緩和了幾分的雲落天,勉強勾起嘴角笑着和武仁打了個招呼。
「天哥,好久不見!」武仁的面上也扯出一抹苦笑,應了一聲。
「最近,可還好?」本來也是初相識,而且武仁那張見到人什麼都喜歡和盤托出,一點也不知道避諱的嘴讓雲落天感到不喜之後,又分開了近兩天,一時間找不帶該說些什麼的雲落天,張張嘴,最終也只問出了一句詢問近況。
感受到雲落天如今的不自在,武仁不知道自己特意在這裏等他到底是對還是錯。他還不想死,這三天險死還生的經歷,已經徹底嚇破了他的膽子。
而想要活下去,卻並不容易,眼前的這個人是他的希望,加上他之前聽到的消息,他相信只要雲落天幫個忙,他就可以活下去了。這是他的救命稻草,自己一定要抓住機會。
「不太好,天哥!這個地方太可怕了,我想要回家。」武仁握著拳,把話說了出來。
「天哥,你能幫幫我嗎?我不想死在這裏,真的不想!」說着說着,竟然帶上了幾分哭腔。
雲落天臉上的苦笑加深了:「小武,從我們進來的那一天開始,就註定只有遊戲結束或者死亡才能離開這裏,我連我自己的幫不了,我又怎麼幫助你呢?」
「你一定可以幫我的!你怎麼會幫不了我,你認識易教官,易教官昨天都能免除我們一死,他肯定還能做到更多的,天哥,求你了!」武仁一聽到雲落天說幫不了,瞬間就有些瘋狂了,他拉住雲落天的胳膊,不住的搖晃,哀求。
「之前不需要搏鬥,如今加入了搏殺,在這樣的情況下,你覺得一個教官的話能有多少用?」雲落天這才反應過來武仁的打算。
只是雲落天更明白,易鶴沒有提過的事情,無論他能不能做到,都和其他人無關,包括自己!
這樣的情況下,雲落天又怎麼會為了一個才認識的人,跑去易鶴那裏找不自在呢?
「不可能的,你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嗎?那個人一定有辦法的,不然你怎麼到現在都活的好好地,他一定暗中維護了你的,畢竟你和他......」武仁越來越口不擇言,然而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卻戛然而止,臉色發白。
「我和他怎麼了?我能活到現在全靠的他是嗎?你別忘了,第一局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雲落天對無人現在的樣子失望透頂,直接將自己的手臂抽出,徑自離去,雲落天已經不想再聽武仁說一句話了。
「天哥!」武仁一邊喊著雲落天,一邊追着雲落天跑,直到雲落天走進梯柱,梯柱門隔開兩人緩緩上升。
已經不想再搭理武仁的雲落天,沒有注意到武仁慢慢變得陰沉的面容,更沒有看到一個黑袍人來到武仁身邊,對武仁耳語幾句之後,直接帶走了武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