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雲落天兩人來到大廳時候,大廳已經變得比之前熱鬧了許多,一眼望去,竟然找不到合適的位置了。
無奈,兩人只好擠進大廳,慢慢找找看哪裡有空餘的位置。
「早知道,還不如在休息室里呆著了。」往裡擠了好一陣子,都沒有找到合適的位置,武仁不由得開口抱怨,「人真多……」
一個爆栗落到他頭上,雲落天沒好氣的看著他:「不就是沒找到座位,至於嗎?人多不好嗎?」
「人多就代表這一輪死的人少……」說道這裡雲落天心似乎也得到些許了寬慰,一直以來雖然表面上和武仁有說有笑,看起來適應良好的表相,總算帶了一點真實的輕鬆。
雖然不知道,這個大廳現在還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年之後還能剩下多少,但是至少現在大家都還在。
「也是!」本來還有些抱怨的武仁,聽到雲落天的話,想到自己之前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經歷,不由得慶幸起來,看著眼前這麼多依然可以在這裡肆意交談的人也多了幾分親切。
突然,武仁用胳膊肘戳了雲落天一下,引來雲落天不解的眼神。
「天哥,那個人你認識嗎?」武仁見引起雲落天的注意之後,往雲落天斜後方抬了抬下巴,示意雲落天看一下,「偷偷摸摸跟了我們這邊挺久了,我一看他吧,他又把頭轉到一邊去了。」
雲落天把視線轉了過去,一個瘦小而又怯糯的身影印入眼帘。
「葉子?」雲落天有些拿不準的小聲叫出了一個名字,那道身影的主人卻一下子就跑開了。
「咦?」武仁聽到雲落天叫出名字,剛想說原來是熟人,就看見人跑開了,不由自主的「咦」了一聲,「不是熟人嗎?為什麼要跑開?」
雲落天本來還有些不確定,畢竟從自己這個方向看過去,有些逆光,不怎麼能看清楚。但是那瞬間跑開的情況讓雲落天知道,剛剛那道身影就是葉子……活下來了嗎?真好!
雖然和葉子不熟悉,但是畢竟住在一起半年多了,多少還是比其他人親近的。
只是葉子這個膽子還是這麼小,想要在這裡活下去,可不容易。
皺了皺眉頭,一時間竟然替這個平時沒怎麼關心的人擔憂起來。
「這人不會是你仇人吧?」親眼目睹了那個身影在雲落天看過去之後就開溜,武仁不由得奇怪的問了雲落天一眼。
雲落天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胡說什麼?他是我之前的舍友,就是膽子比較小,而且感覺一直都有點怕我的樣子。」
「怕你?」武仁神色變得怪異起來,小聲低估一句,卻也沒多說什麼。
「算了,先找位置坐一下吧!」雲落天對武仁揮揮手,算是跳過這個話題,正準備帶著武仁往前去找地方的時候,餘光突然掃到了兩個座位,就拽著武仁過去了,「正好那邊有兩個位置!」
誰知道,剛剛拉開椅子,一隻腳就伸過來,踩在了武仁拉開的椅子上。
踩住椅子的人,看起來身型高大,頗有幾分氣力的樣子。但是最嚇人的,卻是幾乎將那張臉分成了4份兒的十字疤痕。
那道疤痕不像是一般的武器造成的,應該是被帶有鋸齒的武器狠狠從臉部瞬間抽過去。以至於這兩道疤痕看上去就和兩條醜陋的百足蟲一樣,猙獰而又恐怖。再配上此刻男子此刻兇狠的表情,嚇的武仁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嘿!小子!這邊的座椅已經被我們哥兒幾個看上了,你們該哪邊涼快,就去哪邊!」男子一邊踩著椅子,一邊獰笑著對著雲落天兩人說道,順便以一副打發蒼蠅的態度沖兩人揮了揮手。
同時沖著坐著的幾個人抬抬下巴,凶相畢露的說道:「還有你們,也趕快給我滾!」嚇得幾人立刻屁滾尿流的跑了。
不遠處還有幾個人正慢慢的走過來,走來的幾個人身上的氣息同樣冷冽,那種一讓人看到就渾身發冷的感覺,根本不像是在貧民區混的人。
雲落天看到幾人的瞬間,瞳孔一縮:這幾個人……呵,原來這個節目組的勢力已經大到這種地步了嗎?連流放獄星的人的人都能弄出來,如此正大光明放在人前了嗎?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就面前這個十字疤臉就是一個體能十級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和他們安排在一起真的沒問題嗎?
「我去,你他媽以為你是誰?」武仁卻被疤臉的態度激怒了,也顧不上弄皺剛剛換上的黑色立領小西裝,直接把袖子擼了起來。
「武仁!」雲落天一把拉住武仁,制止了武仁衝上去的動作,皺著眉頭問道:「你真沒認出這人是誰?」
被雲落天這麼一拉,之前因為自己表現以及疤臉態度惱羞成怒的武仁,勉強定定神觀察起疤臉來,順便在腦海里對比符合條件的人,瞬間臉色發白。
「怎麼,想起大爺我是誰了?」疤臉獰笑著看著眼前娃娃臉的毛頭小子,那一開始氣憤漲紅的臉,在旁邊那個穿純色休閑裝的小子拉住提醒之後,又瞬間發白的臉,讓疤臉感到很滿意。「現在滾,爺不跟你們計較!」
一邊說著一邊抬起下靶,眼高於頂的給了兩人一個施捨的眼神。
「不就是……唔!」被疤臉最後那個看向自己的蔑視眼神一激,武仁又開始跳腳了,雲落天連忙捂住了他的嘴。力道之大,讓武仁的臉瞬間就漲紅了。
「小子,還是你識時務。」疤臉一臉可惜的看著雲落天,豹眼裡滿是失望!
「你們真的不管一下他?」雲落天卻完全忽視疤臉,看向已經坐在疤臉後面的一行人,「不管你們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這麼目中無人、行事囂張、妄自尊大真的沒問題嗎?」
「臭小子,你膽子真是……」疤臉聽到雲落天的話,臉色一沉,眼中凶光畢露。
把腳從椅子上放下來,就要上前收拾雲落天,結果被身後伸出來的一隻手鉗制住了。
「修?」疤臉回頭看向拉住他的那個看起來略微瘦弱的青年人,所有的火氣彷彿瞬間消失一般,只留下淡淡的疑惑。
青年人同樣沒有理會疤臉,看向已經鬆開武仁,強自鎮定的雲落天,拍了拍身邊的椅子,示意他過來坐:「你很聰明,認識一下,我叫畢修,你可以叫我修!」青年的一句話,引來他們一行人對雲落天的敵視。
「謝謝您的抬愛,不必了!」雲落天頂著那幾個人想要殺了他的眼神,向青年行了個告別禮,就拉著武仁往別的地方去了。
再不走,估計要出事,雲落天可是感覺到從那個修對自己說話之後,本來只有疤臉一個人不壞好意,變成了一群人的越來越強的憤怒。
後背來自青年探究的眼神,讓雲落天如芒在身,甚至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天哥……」已經回過神的武仁,后怕的叫了雲落天一聲,「抱歉,我……」
「小天!來這邊!」伍仁想要道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左前方一個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搭著一件藍色牛仔褲的人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