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宮杉輕輕抱住她憤怒而顫抖的身體,溫暖的臂膀讓她暫時放下憤怒。
隨即問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只要讓小寶擁有靈力就能解此毒?」
妙錦鯉愣了一下,微微點頭:「可你知道,小寶沒辦法運行靈力。」
掌宮杉扶著她,罕見目光柔和:「我說過,不會讓他們有事的。」
妙錦鯉渾身一震:「你有辦法讓小寶有靈力?」
「你信我嗎!」
妙錦鯉愣了一下,想起他的種種手段,微微點頭。
「把那兩枚靈丹給我,然後你們去門外等候!」掌宮杉淡淡說道。
這種時候,他必須要放手一搏。
為了讓那個每天搖著小辮,一臉天真的喊他怪叔叔的小丫頭重新醒來。
妙錦鯉沒有猶疑,將兩枚靈丹交給他,叮囑道:「不要一次服下兩枚靈丹,會爆體而亡的!」
掌宮杉微微點頭。
她前腳剛離開房間,掌宮杉立即服下一枚靈丹。
一股強悍的靈力從靈墟湧出,氣息虛浮,被壓縮的靈墟膨脹。
還差一點。
掌宮杉看著手中剩餘的那枚靈丹,繼續服下,體內的靈力成倍增加。
神武境四層的靈墟根本承受不住,真被妙錦鯉言中,隨時有爆體風險。
門外,妙錦鯉感受到裡面忽然暴漲的氣息,一臉擔憂。
想要進屋,又怕影響掌宮杉,只能焦急在門前踱步。
怕自己忍不住進去,把注意力放到妙瞳身上。
替他包紮好皮外傷,幾枚銀針插入他的膻中、湧泉、靈墟幾處。
經過休息,妙瞳猛地從驚愕中醒來,看到妙錦鯉在眼前,嚴肅的小臉滿臉委屈。
「娘親!」
妙瞳淚水汪汪,也就這時候他才像個孩子。
妙錦鯉緊緊抱著他:「別怕,娘親在了,沒事了!」
妙瞳似乎想起什麼,慌忙喊道:「妹妹在哪!」
「娘親,妹妹被黑衣女人喂下了毒藥!快救妹妹,那些人說妹妹沒救了!」妙瞳緊要雙唇,忍著眼淚。
妙錦鯉眼中藏著深深的憤怒,安慰道:「怪叔叔在裡面救小寶,會沒事的!」
「都是我沒用!」
妙錦鯉摸著他受傷的腦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都是他們的錯!娘親會用他們的生命為代價,替這次的事負責!」
忽然,屋內一道金光乍現打斷了兩人,氣氛凝重起來。
掌宮杉雙手結印,一道金色符印現,咬破食指,滴入精血,注入渾身靈力。
凝成血脈之力,引入妙仙的經脈。
一瞬間,掌宮杉的渾身一震,眼中透出不可思議,愣愣看著妙仙。
原本血脈契合是非常艱難的,這也是他慎重的原因。
一旦失敗,不但他白白損耗十年血脈之力,妙仙也會死。
萬萬沒想到,兩人的血脈意外的契合,這種契合度幾乎是同出一脈。
四年前?妙錦鯉?兩個孩子?
掌宮杉的臉色不斷變換,好像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第一次臉色出現慌亂。
趕忙甩甩頭,凝神引入血脈之力。
妙仙微弱的氣息漸漸平穩下來,蒼白的小臉也有血色。
掌宮杉隨著強行提升靈力,又損失血脈之力,此刻已經虛弱得搖搖晃晃。
憑著強大的意志力在堅持,將符印中最後的血脈之力送入她體內。
掌宮杉一口老血從嘴角流出。
門外妙錦鯉聽到屋內的動靜,急忙喊道:「三爺,怎麼樣了?能進去了嗎!」
「進!」掌宮杉虛弱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妙錦鯉趕忙進屋。
掌宮杉的臉色蒼白,氣息虛弱,她急忙上前:「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他想起和妙仙的血脈相近,目光愈發柔和。
四年前那場意外的事,那個女人可能就是妙錦鯉,而這兩個孩子就是他的。
妙錦鯉見他愣神,臉色煞白:「是不是失敗了?」
掌宮杉搖搖頭,並未細說,低聲道:「看看小寶怎麼樣了。」
妙錦鯉這才匆忙替妙仙診脈,不敢置信,以為自己感應錯了。
妙瞳眼眶殷紅:「娘親,妹妹是不是……!」
過了一會才確定沒錯,面露驚色:「小寶……小寶的傷,好了!」
掌宮杉頓時鬆了口氣,血脈果然契合。
妙瞳和小萌主一左一右趴到妙仙身邊,生怕她再受一點傷害。
「竟敢對仙仙下手,本萌主絕不會饒過他們!」小萌主皺緊圓臉,怒聲道。
「放心,他們不死,我妙錦鯉就白活這四年了!」妙錦鯉目光森冷。
她說著,來到掌宮杉身邊,眉頭微皺:「小寶體內的靈力恢復了,已經突破到神武境八層,還感受到一絲不屬於她本身的強悍血脈之力,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以精血,渡她十年血脈之力,讓她恢復靈脈靈力。」掌宮杉並為隱瞞,說道。
妙錦鯉面色一震:「我只在靈醫典籍看過簡述,並不知方法。敘述中說,這對血脈的損傷是不可逆的,而且需要血脈契合,為什麼不告訴我辦法讓我來!」
「結果是好的,就行了,我無大礙。」掌宮杉搖搖頭,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頓了頓,問道,「一直沒問,兩個孩子多大了?」
妙錦鯉愣了一下,他這彎拐得也太快了,狐疑道:「兩個孩子都是四歲!」
掌宮杉目光微凝,看了眼妙瞳,壓低聲音:「關於他們父親的流言,是個乞丐,你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
妙錦鯉原本和善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是誰與你無關!」
怒氣沖沖回到孩子身邊,掌宮杉的問話,在她聽來就是侮辱。
掌宮杉愣住,,回過神,他一心想確認自己心中所想,竟然說出這樣的混蛋話。
換誰都會生氣。
他皺起眉頭,在想怎麼才能緩解一下。
忽然胸口一痛,這點疼痛他本來能忍的,眼睛一亮。
「哎呀!」掌宮杉整個人倒在牆邊,粗喘著氣。
果然,妙錦鯉回過身,顧不上計較生氣,急忙回來扶他坐下。
「怎麼了?不是說無大礙嗎?」妙錦鯉緊張問道。
「我的胸口巨痛,是要死了嗎?也好,只要能讓仙仙恢復,我沒事。」
掌宮杉學著妙仙之前說話的方式,奄奄一息的語氣,好像一口氣上不來就要去了。
妙錦鯉急忙替他檢查,除了損耗血脈之力的虛弱,不可能危及性命才是。
難道是反噬?
掌宮杉見她面色凝重,心裡咯噔一下:「我不會真的有什麼問題吧?」
妙錦鯉一聽,這時說話的氣息中氣十足,剛剛眼見一口氣就要去了。
從儲物袋拿出一套手術刀,故意說道:「那得開胸看看才知道!」
「開胸?什麼是開胸!」掌宮杉的目光警惕起來。
「就是拿這個鋒利的小刀,從胸口打開,看看為什麼疼。」妙錦鯉拿著匕首上前。
「好像……好像不怎麼疼了!剛剛就是岔了口氣。」掌宮杉摸著胸口,急忙說道。
妙錦鯉一臉狐疑,收起手術刀:「不就是想知道剛剛的問題嗎?用得著裝病!」
掌宮杉愣住,被發現了,別過頭,高冷形象全無。
輕咳一聲:「主要是我問的過分了,想道個歉,那個問題當我沒問過。」
「我不認識那個人,據留下的記憶,那個人應該是古迹森林那種失去理智狀態,並非真的乞丐。」妙錦鯉淡淡說道。
掌宮杉渾身一震,目光緊緊盯著妙錦鯉。對上了,四年前,他在突破聖武之時,墮入慾望深淵,失蹤半年,再回靈域之時,血脈不純,已失陽身。
妙錦鯉被他盯著心裡發毛,身後妙瞳和小萌主喊道:「妹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