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喬跑去洗手間,狠狠地刷了幾次牙,直到唇齒之間都泛起淡淡的血腥味才作罷。
霍執只是在一旁冷眼看著,冷眸微眯。
溫以喬略略壓低了聲,罵了一句死變態。
因為是在賓館的vip套房之中,雖然這一整層都是霍執的,但是這一整層都只有一張床。
溫以喬絕對不會委屈自己睡到沙發上,她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
也不是沒和霍執睡過,她不會因為這點事情矯情,要和霍執分床睡。
好在霍執也沒有其他什麼「興趣」,這一晚上也算是有驚無險。
但興許是那個吻太過可怕,晚上的時候溫以喬睡覺都十分不安穩,一直防備著霍執。直至兩三點才睡著。
翌日,溫以喬是被手機的震動吵醒的。霍執已經走了。
天邊都還是灰濛濛一片,時間也還沒到八點,那人便已經發了五六條簡訊,溫以喬並不喜歡在休息時間被人打擾。
遵循著晚睡絕不早起的原則,溫以喬直接點了掛斷,那人卻鍥而不捨地打過來。
溫以喬皺著眉頭接了,溫音音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姐姐……」
那略帶著哭腔的聲音入耳的那一刻,溫以喬瞬間清醒,直接掛斷了電話。
眉心微皺著點進信箱,那幾條簡訊也全是溫音音發的。溫以喬點都沒點開,直接按了全部刪除。
順便再將溫音音拖進了黑名單里。
一氣呵成,隨後又悶頭睡去,一大早上的,真是晦氣。
直到快十一點的時候溫以喬才悠悠醒來。
太陽已經懸在半邊天上了,陽光透過落地窗灑了進來。電話又響起時,溫以喬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來電人,按了接聽。
而後便是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
「溫以喬!你不是要和我說劇本的事情嗎,」就算是在電話里,Lisa的聲音殺傷力也極大,幾乎是震耳欲聾。
糟糕!她給睡忘了。
溫以喬好聲好氣地撒嬌:「Lisa姐,我這不是怕你上午忙嗎,我平時又沒什麼事,下午我肯定準時去公司報道。」
Lisa在那邊冷森森一笑,道:「你要是再不來,別說劇本,什麼別人都挑沒了。代言都要黃了!」
其實Lisa是假意的威脅,溫以喬十分清楚。畢竟她這種糊逼,根本就沒幾個代言。
就算去了,也輪不到她挑選。她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
「沒事,Lisa姐,你也是知道的,我能有什麼代言,我就一個十八線小演員……」
Lisa聞言,愈發哀其不幸,恨其不爭。忍了又忍,沒罵出聲——你這樣子,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她咬牙切齒道:「溫、以、喬!」
知道自己有些過了,溫以喬忙道:「不不不!Lisa姐我錯了!上班不積極,腦子有問題。我下午保證準時報道!」
「早一點過來,留了兩個綜藝給你。」Lisa怒氣沖沖地掛斷了電話。
溫以喬知道,其實Lisa就是這樣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人也護短得不得了。上輩子就算在她很難的時候,Lisa也還是幫她,只可惜……
溫以喬眸光微暗,而後選擇去大吃一頓。
下午一收拾好,溫以喬便提著Lisa喜歡的櫻花慕斯去了公司。
她信步走進公司的旋轉門,便發現許多人向她投來了目光。
又驚訝也有鄙夷,還有些許人幸災樂禍。
溫以喬眉尖微擰了一下,而後又舒展開了,視若無睹地走進了電梯。
她不在意別人的目光,生命十分寶貴,要是總想著別人怎麼看怎麼想,太過於浪費了。
電梯門剛要關上時,便有兩個女人擠了上來,這個點明明上去的人不多,電梯里只有她們三個人。那兩個女人卻故意推搡著擠著湊近了溫以喬。
溫以喬微微皺著眉,挪開了一些。目光若有似無地輕掃了她們一眼,偏開了。
不認識。
那兩個女人都算是漂亮的,應該是演員。穿著紅裙的那人畫著濃妝,眉眼明艷,神情倨傲。一個則微低著頭,穿白衣,讓人看不清神情。溫以喬卻對她們沒太多印象,畢竟已經是前世的事情。
應該就是個路人甲乙丙丁。
那穿著紅裙的女人盯了溫以喬許久,唇邊勾起一個笑:「聽說你前段時間住院了,沒事吧?」
溫以喬略略揚眉,「多謝關心,已經沒事了。」
原本溫以喬以為只是客套的寒暄,沒想到那女人還有下文。
「他們有人說你是打胎去了,勸你剛流完產還是別穿高跟鞋,小心對身體不好。」那女人悠然一笑,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溫以喬現在算是知道那些人的表情算是怎麼回事了。
敢情是有人造謠她懷孕去打胎了?
溫以喬微微一笑道:「果然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那兩人臉色皆是一變,明顯黑了許多。
看著溫以喬的目光更是不友善了。
溫以喬緩緩道:「腦子不好使,想什麼都齷齪,長了一張嘴不用來吃飯說話,光會造謠說點陰間東西。」溫以喬微微一笑,問道:「你們說是不是?」
兩人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那個最開始和溫以喬搭話的卻變了臉,面上染了一層陰霾:「溫以喬,你少在這裡指桑罵槐。自己做了什麼事心裡清楚,無風不起浪。你要是行的正,坐得端會有人造你的謠?」
溫以喬紅唇微彎笑得,雙眸透過一絲玩味,「你這話和一個巴掌拍不響有異曲同工之妙。不如你把臉伸過來給我試試,看看無風起不起浪,一個巴掌拍不拍得想?」
紅裙的女人臉色泛青,恨意森森地瞪了溫以喬一眼,眼神凶得似乎是想殺人,走了兩步,像是想動手。被後面那人攔了一下,勸道:「夢姐,何必跟溫以喬一般見識。」
又壓低了聲道:「想要整她的話法子多得是,不要在明面上和她起衝突。公司里鬧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那個被叫做「音姐」的女人看著溫以喬,冷哼一聲:「溫以喬,咱們走著瞧!」
電梯叮咚一下,到了十六樓,溫以喬踏出電梯,勾唇笑道:「可別走著瞧了,人狗殊途呢。」
那女人臉色幾乎漲成豬肝色,發出低劣的咒罵。
溫以喬毫不在意,提著給Lisa的櫻花慕斯,往長廊盡頭Lisa的辦公室走去。
那時候紅衣服的女人喊那個人「夢姐」,溫以喬才回憶起來,她到底是誰。
阮清夢,idol出生,有不少腦殘粉。她自己也和粉絲一樣瘋,仗著人紅,演技不行,脾氣卻很大。因為和溫以喬一樣的花瓶定位,兩人常常會有資源上的爭奪。
不過以往都是阮清夢拿到資源。
溫以喬疊指在微敞著的門上輕敲了三下,便輕笑著走了進去。
把櫻花慕斯放在了桌上。
Lisa看見桌上的甜點,直接挪了過去,哼哼道:「溫以喬,名氣沒多少,脾氣不小啊你。還敢耍大牌讓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