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藍煜熙這般的篤定,風傾輕便藏匿起來,在不遠處觀看着淺淺與烈深的互動。
淺淺拖着衣裙小跑到烈深面前,拿出手中的金色面具遞給烈深:「這個送給你。」然後又急着邀功的補充一句:「淺淺自己做的哦。」
烈深將面具拿在手中,冷漠的臉色如湖水那般的靜謐,宛如消失殆盡的海平面。
或許也真是因為他今天的心情不好。
淺淺繼續主動的問:「你都不謝謝我嗎?」
在太陽的光芒下,這一次她真切的看到了烈深的面孔,看的是那樣的清晰,每一寸肌膚在她的眼裏彷彿都在發光,就這般痴痴的望着。
「多謝。」烈深機械式的道謝之後直接轉身。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
然後,淺淺不滿意的再度跑上前,直接在背後抱住烈深,「烈深,淺淺喜歡你!」
風傾輕內心驚呼:淺淺好猛!
但是,烈深的段位絕對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王者。
此刻被表白的他依然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甚至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心思原本就飄離的他直接一把推開淺淺,淺淺倒在身後卻不小心磕到了腳踝處的舊傷,痛的她站不起身來。
可是,她的眼神卻依然看着烈深的背影。
風傾輕立馬跑上前關心,還不忘替淺淺質問烈深:「你為何要推淺淺?不知道淺淺有舊傷嗎?就算不喜歡不會好好說嗎?!」
然而,眼前的烈深也只是停留一刻,便毫不猶豫的走遠。
依然不帶任何一絲的感情!
甚至沒有愧疚之意,他認為這個女人妨礙到他了。
頂流宮。
淺淺被拒絕之後哭的痛徹心扉,痛苦的哭聲更是響徹整個頂流宮,當她的心情緩和一些之後,風傾輕告訴她自己要去北辰國的消息,哭的更加厲害了。
傍晚。
門外一個全身黑衣的男人在此站立,聽着屋內的哭聲,無神的凝眉。
忽然,眼前的門被打開了,一個全身米白色的身影急忙的走了進去,心疼加寵溺的說:「小淺淺,你怎麼樣了?我來給你換藥。」
是月白。
看着月白拿着藥膏進去,烈深默默的收回自己手中的小藥瓶,低眸默然離去。
方才確實是他的過錯,但還是拉不下臉面去道歉。
-
興盛宮。
「王爺!」烈深走進來直接單膝跪在了藍煜熙的面前,是道歉的姿態但卻不是道歉的態度,並且繼續走上前問:「王爺今日為何要在眾人面前暴露自己?」
更像是質問。
「一時情急。」藍煜熙簡單的回答,抬眼看向烈深繼續道:「這樣也好,以後也不必到處躲躲藏藏,遲早是要暴露的,此後你便也不需替我了。」
這是烈深最不願意聽到的一句話,從始至終他都害怕這句話的出現,如今卻還是出現了,這樣就證明他沒用了。
至少王爺再也不需要他了。
烈深轉念問之:「可是要進行奪城計劃?」
藍煜熙低眸思索片刻,奪城計劃確實是他一直以來的終極計劃,但是現在時機未到,「再等等,本王還要去趟北辰國,不急。」
「北辰國?」烈深不解,他並不記得計劃中有北辰國啊。
「王爺為何要去北辰國?如今不是正好的下手機會嗎?」
「原本按理安排的旱災也被王爺終止,如若再不繼續進行其他的計劃,恐怕就沒機會了!」
看着藍煜熙的無動於衷,烈深更加急了。
「還不急嗎?王爺等不了了,暗中的勢力一日比一日強大,再等下去恐希望寥寥無幾!」烈深的情緒瞬間就崩潰了,直接問道:「是因為風傾輕?」
「你還敢提她?」藍煜熙怒然起身,他也糾結,他也知道要動手了,但是,他不可能拋棄風傾輕。
提到風傾輕,他反倒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要找他對峙:「如若不是那封和離書,本王會提前暴露嗎?!」
烈深瞬間就驚了,竟然是因為他?
雖然不知道內情,但是,烈深立即意識到自己闖禍了,撲通一下雙膝跪地!
面具之下是他那雙遊離不解的雙眸。
「和離書是我要給王爺一個驚喜啊!風傾輕那個女人總是處處壞王爺的計劃,還動不動就害的王爺受傷,她不配!今日王爺也是因為她才如此的對不對?!王爺心軟不舍,那烈深便來當這個惡人,這個女人就是一個災星!」
面對烈深極端的語氣,藍煜熙「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的側臉。
烈深徹底驚了!
怒目圓睜的睜著雙眼,瞬間如充血那般的紅腫,匪夷所思的大喊:「王爺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打我?你最不配打的就是這張臉!」
「滾!」藍煜熙此刻的情緒也激動了,因為這其中提到了他所在乎的人。
便不管不顧了!
興盛宮只剩下藍煜熙一人。
「你最不配打的就是這張臉!」這句話始終在他的腦海環繞,是啊!烈深這麼多年忍着別反噬的痛苦代替他,現如今已經毀掉了半張臉。
他確實不配打他的臉。
當藍煜熙走出來時,發現門外空無一人,喉嚨處是說不上來的哽咽。
凝望着前方,派人去尋找烈深。
後來風傾輕也了解到這件事情,有時候的有些人,就是莫名其妙的會討厭你,沒有理由。
甚至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令人厭惡的事情。
她習慣了。
就當烈深是她萬分之一的黑粉之一吧!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也沒有人可以做到人人喜愛吧,就臉從前人人愛戴的銀兩,如今不也成為了眾人厭棄的物品之一了嗎。
深夜。
風傾輕安慰完淺淺,找到藍煜熙再一次長談,依然是熟悉的屋頂。
「你沒必要陪我去北辰國。」
藍煜熙看向遠方回答:「去那裏,不僅僅是為了你。」
風傾輕微微凝眉,如此一來他們就是同行的夥伴了,北辰國究竟有什麼她所要經歷的劫呢?
或許只有去了那裏才會知曉吧。
「輕輕,上次的問題可以考慮好?」
「我……」風傾輕遲疑了,她深知自己現在的內心,但是,她很怕自己一去不復返,也不能總是這麼吊著他,於是風傾輕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如果我能平安回來,我們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