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如何身亡?」藍煜熙直接問出了他最好奇的點。
「是混戰,二夫人不小心被劍刺進了心臟,直接當場斃命。」月白即刻回復藍煜熙,然後繼續回憶當時雜亂且血腥的場景,說道:「但是王爺,我可以確定當時取二夫人性命者,不是我們的人!」
這便是最可笑的一點。
所以,他們到底是救還是要斬草除根?
「不小心?」藍煜熙托腮思考着:「有趣。」
好一個不小心法。
即使這個二夫人作惡多端,但她的生死自然要由風傾輕來定奪,在這之前,藍煜熙自然是不會做些什麼的。
這些人竟然這麼快就忍不住了?如今他反而越來越好奇那個幕後之人了。
「可這些人為何偏偏要把風婉兒帶走?而不是直接了斷?」不能怪月白無情,這確實是正常人都會好奇的點。
殺一個留一個是什麼鬼?
此刻,就連藍煜熙也搖了搖頭。
此人的隱藏手段可謂是高明至極,竟然使他都摸不著頭腦。
「我們的人已經跟上他們了,這一次就是要探一探他們的老巢。」藍煜熙了如指掌的說道,就看這一次能不能賭贏。
「王爺可是又猜到了?」
「如果本王全部沒猜錯的話,他們下一步的目標是風婉兒。」
這兩個被全城討伐之人,留下來威脅自己嗎?是個聰明人都絕對不會如此,如今已然除掉一個,至於另外一個,殺的機率會很大。
但他想賭一把。
萬一他們要將風婉兒留下呢?
緊接着,藍煜熙遞給月白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有第二次的營救。
而且,他的目的也非常簡單,就是讓這些人救出二夫人母女,然後假裝不知情,讓對方放鬆警惕,其實私下早已派了人去跟蹤,但沒想到二夫人會當場斃命。
然而,這一個計劃,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以至於讓月白清晨來擾了自己的美夢。
藍煜熙微微抬手扶著自己的腦殼,忽然有些後悔沒有提前將此事告知月白。
然後,他看向窗外,此刻正是艷陽高照,稍加思緒之後,他看向了月白,說道:「準備沐浴更衣。」
「沐浴?」這大白天的,王爺竟要沐浴?
月白擰起鼻子嗅了嗅,聞到周圍還殘存的淺淡酒味,他彷彿懂了。
看來王爺昨日飲酒了。
王爺獨自飲酒沒什麼可奇怪的,但是月白此刻卻在他的床榻之上,看到了一個怪異的身影!
這個身影很奇怪哦。
而且就在他方才來的路上,周圍的婢女小廝似乎要試圖阻攔他進興盛宮,但他當時一個着急並未在意這些,也沒仔細聽清婢女在說些什麼。
莫非……
月白立即朝藍煜熙投過去一個壞笑的表情,然後又看向眼前床榻之上的位置,還拉着圍帳?
於是,月白揚起一臉好奇的吃瓜模樣,格外陰陽怪氣的說:「王爺出息了,如今都有秘密了。」說罷,再度發出感慨的語氣詞:「嘖嘖嘖。」
正在寬衣準備沐浴的藍煜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惡狠狠的瞪向了月白,不耐煩道:「好你個月白,如今越發沒大沒小了!」
「沒,不敢不敢,月白不敢。」月白嘴上雖是如此說,但心裏可不曾這般想。
尤其是見王爺如此神態,他就更加的好奇了。
好奇已經使他無所畏懼了!
於是,月白一個眼疾手快的一把撩開圍帳,然後瞬間愣住了,即刻映入眼帘的卻是……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蠶蛹?
竟是王妃?
可是,如今這是何姿態?!
原諒他不厚道的笑了,並且還是放聲大笑,他笑成這般,王妃竟然絲毫沒有反應。
因為此刻的床榻之上,風傾輕全身裹着深色的被子,加上按壓的痕迹,整體是一節一節的凹凸不平,以及她自然捲曲的身體,只留有一顆腦袋在外。
這不是蠶蛹應當是什麼?!
「哈哈哈哈!王爺,王妃為何如此姿態?你為何要將她裹起來?」月白邊笑邊發出疑問。
藍煜熙在月白的身後全程陰暗着眸子,發出低沉的聲音:「與本王何干?是她自己所為。」
「是嗎?」月白鼓嘴表示不相信。
風傾輕尚且醉成這般昏睡模樣,怎可能自己將自己裹成這般,而且還懂得將頭露出來?
不過,笑歸笑。
看着她額頭密佈的汗珠,月白着實有些於心不忍,但是他若是上手將這被褥拿去,萬一看到一些不該看的……
那他豈不是會死的很慘。
於是,他憐愛的眼神看向了藍煜熙,「王爺,王妃出汗了。」
「與本王何干?還不快去準備沐浴!」
月白委屈巴巴的走出寢宮,準備沐浴工作,內心卻極度不滿,王爺不僅對他兇巴巴的,甚至對待王妃還這般傲嬌。
真的是!
不可教也。
「與你何干,切~」於是,月白同樣傲嬌的學着藍煜熙。
學了一路。
他暫且先將他這個祖宗王爺伺候好了,再命婢女將王妃身上裹着的被褥弄下來吧。
不然,王妃的酒氣尚且還沒醒,萬一又被熱壞了可如何是好。
「這個王爺,虧得我剛才還誇他出息了!哼!」
月白一路邊打水邊自言自語的說着,以表達他對於王爺的不滿,然後內心突然一個壞笑。
心生一計。
嘴角立即揚起一個壞笑,此時的月白就連打水都變得快速了許多。
很快,木桶浴缸內放好水,月白朝藍煜熙揮了揮手說道:「王爺,請沐浴。」
藍煜熙聞聲赤著身姿走過來,這身材,就連月白都有些看呆了,更何況是女子,也難怪王爺能輕易俘獲王妃的心。
藍煜熙走到木桶面前卻立即停下,回頭看向月白,沒有一絲的表情。
但是,被凝視的月白卻有些心虛的顫動了一下嘴角,抬頭一個燦爛是一個燦爛的微笑,假裝鎮定的問:「王爺,怎麼了?為何還不進去呀?水涼了可就不好……哎?」
藍煜熙沒有與之磨嘰,而是直接毫不留情的將月白扔進木桶之內。
他心知肚明。
「試水溫。」藍煜熙冷漠的說,此刻月白已經在木桶之中尖叫連連了,不對,應該是慘叫。
因為這超出正常溫度的水溫,格外滾燙。
想玩他?
不可能。
月白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原本他是想要小小的懲罰一下藍煜熙,沒想到最後的小丑竟然是自己!
啊啊啊!
他不甘心,為什麼王爺總是這麼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