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這麼久,我當然不會忘了你。」
視線緊鎖著鑲嵌鏡子的鉑金邊框,上面的藍寶石很耀眼,隨便扣下來一顆都能賣個好價錢。
據記憶,這個魔鏡,是白雪在七年前送給原身的。
這麼多年來,提醒弗蘭契斯科世上最美的女人是誰,是魔鏡每天必做的事。
「親愛的弗蘭契斯科,你看上去似乎有些憂鬱。
請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我的使命告訴我,我必須要讓你開心。」
魔鏡又說。
沉穩的聲音聽起來倒像那麼一回事。
前提是它這七年沒有日夜拱火的話。
「你剛說,世上最美的女人,是誰?」
纖細白嫩的手指在光滑的鏡面上遊走,姿態像極了以往撩撥某人的樣子。
「是白雪公主,我的王后。看來這件事對你的打擊不小。」魔鏡輕笑。
少女般的輕呵嬌笑,從鏡中那抹黑影上傳來。
「在我的印象里,她確實最美。
但從現在開始,琴迦納公國最美的女人,只會是我歌洛麗亞。」
話罷若喜五指緊攢成拳,一記狠力下去,魔鏡正中間就碎了一大塊。
咔噠清脆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很刺耳。
「弗蘭契斯科王后,我不明白你在做什麼。」
魔鏡帶著幾分嘲笑說,鏡面里的氣體流動,很快就閃出一道光。
它們凝聚在破碎的地方,似乎是在進行修復。
活動手腕,陰沉的顏色籠罩在若喜臉上。
「從昨天我便說過,叫我歌洛麗亞。」
話落,她往後退了一小步,與此同時,鏡子上出現數十道長短粗細各不相同的裂痕——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魔鏡驚慌大叫,話音未了,玻璃咔的一下盡數崩碎,儲藏在裡面的氣體也一應擴散出來。
當碎片飛射向若喜的那時,她只輕抬起手,掌心就竄出的紅色魔法形成屏障。
一切都是那麼自然。
瞥著空下來的鏡子框架,她手腕轉動彈指一揮,魔法落在上頭便迅速變化出一張嶄新的鏡子。
打量著鏡中自己,她挑眉邪笑。
原身除了有父親留下來的巨款,還有母親傳下來的聖女血脈。
聖術可比巫術厲害的多。
【(°°)果然阿若寶寶還是那麼利落!
今天還是為寶寶爆燈的一天!】
「魔鏡啊魔鏡,我歌洛麗亞此世最忠誠的教徒會是誰呢。」
「我最尊貴的主人,我將是您此世第一個忠誠的教徒。
讓我為您看看,下一個會是誰。」
「是一個叫做貝蒙的獵手,我的主人。」
此話一出若喜眉頭皺了一下。
貝蒙這個名字並不陌生,他是格羅爾民間最受崇敬的獵人。
今年剛入冬的時候,他獨身一人獵殺了山上附了魔的棕熊怪,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
「他怎麼會是我的教徒?」對鏡梳妝的若喜到現在也想不明白。
自己的身份在這裡擺著,何況在自己沒來之前,弗蘭契斯科十有八九會一直被囚禁下去。
加上亞力山卓的「幫助」,她可是臭名昭著,怎會被貝蒙那樣的人尊崇?
【('')……好奇怪。
鍋鍋剛才查遍了資料,也沒查出貝蒙的底細,他也確實沒和原身有過什麼交集……】
本來就起了疑心的若喜一聽這話,幾乎沒有猶豫,立馬給疑心加了碼。
「確定是沒查到?」她問。
【(˙▽˙)只查到他近期的行蹤還有相關的片面資料。
說是今晚會參加晚會,受亞力山卓的封賞。】
「歌洛麗亞王后,公主殿下讓我來給您送禮服來了,您起了嗎?」
門外突然有人問道。
若喜眉間的疑色一秒藏匿,轉而代之的是一團意味深長的笑,「進來。」
來的侍女統共有五個,她們推來的衣架上所掛的華服,一眼望去使人眼花繚亂。
但仔細看就不難發現,這些全是又俗又丑還土的東西,穿上身分分鐘老二十歲那種。
「歌洛麗亞王后,這些都是公主殿下讓專職的人精挑細選的。
她還特地吩咐,您如果不喜歡的話,現在為您量身定做一款還是來得及的。」
為首的侍女輕聲稟報。
聽了這話若喜心頭只劃過不屑。
白雪這是在給自己挖坑。
且不說定做一身衣服來不來得及,為了一個晚會這樣大費周章,傳出去只會是她刁難白雪。
【(`⊿)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人……
一定是我童話濾鏡太重了,這樣的反差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氣憤!】
小火鍋氣鼓鼓的說。
若喜不語,掛在表層的笑容從未減少半分。
將所有衣服掃過一遍,她兩手抱懷往後靠去,「第三個架子上正中間深紅色那件拿給我。」
侍女愣了一下,很快取來禮服遞上去。
見若喜拿著衣服在鏡前比劃,一時困惑極了。
往前的王后從來不喜歡這麼顯老的顏色,怎麼今天一眼就看中那條裙子了?
「歌洛麗亞王后,國王陛下讓我為您送來一套首飾……」
「讓國王陛下費心了,拿去丟在護城河好了,丟的太近被他知道了難免傷他心。」
「啊?」
「我不喜歡把話重複第二遍。」
面對鏡前人無溫又充滿恐嚇的話語,侍女一愣再愣,最終只能強行解釋:
「可是王后……這些都是格羅爾的弗洛里安王子獻上來的。
是他說了這些東西和您的美貌登對,國王陛下才讓我送給您……」
聞此一言,若喜扭頭看向她,「弗洛里安?」
「是的王后。」
【()他是這個童話世界里,白雪公主的官配,也就是傳說中的白馬王子~】
眼角微眯,若喜又看回鏡中自己,「他給我送禮物做什麼?」
「不知道,但格羅爾的老國王有意讓他和公主殿下聯姻。
您是公主殿下的母親,弗洛里安王子此舉興許是為了討好您。」
侍女低頭回答。
「婭蒂安呢,為什麼沒有來服侍我。」若喜明知故問,不容侍女們做反應,她又道:
「找到之後讓她代我去給白雪道謝,就說我已經讓人去定製衣服了。
至於我已經選了衣服的事情,不許說出去,我要給她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