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宴席就要開始,沈應梧卻不知所蹤。
和張廉師徒說過話的功夫,蘇若喜連忙問向羚歌,「還有一刻就開宴了,督公大人怎麼還沒來?」
「有人是看見督公大人早早的進了宮的,奴婢也已經派人去尋了,只是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他。」
得此答復甦若喜停頓一瞬,今夜宴席,每一分鐘都是她安排好的,若是去尋人,就意味著自己要浪費一大把時間。
才在糾結,山行濟就笑:「沈大人為雲朝付出很多,這場宴會要是少了他,可就不完整了。」
點點頭,蘇若喜有些心不在焉,「加派人手再多找找,一刻之內找不到人就不必管了。」
聽過這話張廉忙忙就道:「近日來沈大人忙於政務,覺都沒怎麼睡好,眼瞧著他越發消沉,莫非還有別的事情壓在心頭?
陛下和他關係那樣密切,或許親自去問問也是好的。」
【話說回來,督公大人確實有十多天沒露過面了,阿若寶寶還是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吧(`)
倘或真有什麼事情隔在中間,你們的關係怕是更要疏遠了】
聞言若喜蹙眉,這些日子自己也忙得要命,有疏忽他的時候也是在所難免。
這個男人又胡思亂想什麼了?
「我此次宴會的主要目的是和山行濟交談,怎能因為沈應梧就放棄最重要的時機?」
若喜低聲說。
一刻鐘后,蘇若喜經過御湖,腦子裡是小火鍋不斷響起的提醒。
【()御湖是督公大人對寶寶動情最多次的地方,既然這裡也沒有,那就去梅園。
根據資料顯示,他很喜歡梅花,現在正是梅花盛開的時候,阿若寶寶去那裡找找看吧】
暗暗掐緊拳頭,蘇若喜提著裙擺就奔向梅園那邊。
他明知道這次宴席對自己有多重要,為什麼還要在進了宮之後遲遲不露面?
拈酸吃醋沒有個度?
想到這裡蘇若喜越發火大,一路狂奔,終在半刻後到了梅園。
可這裡哪有沈應梧的身影?
跑了這麼遠的路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居然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越想越氣,蘇若喜轉頭就走,才邁出去一步就見天上飄來小雪,側邊暖亭中也響起沈應梧的聲音:
「陛下也來這裡賞雪嗎?」
對上他的臉,迎著溫笑,蘇若喜火氣散了大半。
打量他一陣子,才帶著幾分怨氣說:「大人好興緻,不去參加宴席反倒在這裡賞雪?
只是不知,你如何知曉這會子會下雪?」
「早有欽天監的人說今天會降雪,陛下不是喜歡雪嗎?
這是雲朝今歲第一場雪,故而微臣想要在此等雪降臨,畫一幅梅園落雪圖,以此送給陛下當作賀禮。」
說罷沈應梧頓了頓,拱手彎腰滿是愧疚道:「誰知雪這會子才來,實在讓微臣好等。
所以您的梅園落雪圖,怕是只能等到明日才拿得到了。」
聽他這麼說,蘇若喜心裡不由得一樂,兩手背在身後,盯著一邊的梅花笑道:
「多謝大人費心,既如此我就送你一枝梅花,帶回去插在花瓶里倒也賞心悅目。
你要是喜歡,也可以歹人來此園中挖一株最喜歡的。」
原想著蘇若喜會因為自己耽誤了時間發怒,沒想到她這樣溫和,這倒讓沈應梧還有些不適應。
腦中忽的閃過什麼,他只笑,眼中柔情更多,「多謝陛下賞賜,讓您親自來尋微臣,是微臣不對。
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但與心上人並肩回到宴席上的快樂,在宴會進行的時候就不知所蹤了。
因為整場宴席,蘇若喜的注意力始終都放在山行濟身上。
對其百般誇賞不說,還和朝臣一起說笑,總之沒有一回能主動提到他。
至此,沈應梧心中惆悵更深。
難道陛下心裡裝著的不僅有自己,還有別人?
瞧著眾人不斷對山行濟和蘇若喜說笑,他只感鬱悶,酒似水的下肚,他也渾然不知。
「山行濟小先生足智多謀,不僅能擺蘇祁玉一道,同時還能讓晉國楚王送我們幾座城池。
前幾日剛傳來消息,說是楚王因為此事被晉國皇帝砍了,現如今他們已經在著手準備攻打樓國的事了。」
蘇若喜笑說,臉上酒窩越陷越深,明明是得意和欣賞,卻在喝高了的沈應梧眼裡,充滿了愛慕之情。
一時越發難過,喝的酒只有更多。
「現在雲朝內部安定,不知小先生對於安定國邦可有其他更好的建議?」
總算切入正題,蘇若喜鬆了口氣,隨即借著給諸位大臣敬酒的功夫,瞥了眼沈應梧。
見他坐在那兒一言不發的喝悶酒,心頭微顫,眉毛也跟著擠了擠。
一切都被張廉看在眼裡。
沖著山行濟往沈應梧那邊使了使眼色,山行濟便瞭然於心,意味深長的笑道:
「草民能入了陛下的法眼,不過是拿著師父的學識賣弄罷了。
要說國事,草民以為,還數沈大人更適合商討,陛下難道不這樣覺得嗎?」
聞此語蘇若喜暗笑一陣,回頭就光明正大的使目光落在心尖尖之人身上,「既然小先生這樣說,大人不如過來和我們一同商議。」
沈應梧這會子已經醉了,判斷力更是直速下降,操著看家本事陰陽怪氣就道:
「微臣不過是一介莽夫,知道的也都是從書上學來的,哪裡像山行濟小先生那樣有名師指導?
陛下能尋得小先生這樣的兩人,可謂是大喜一件,若不給予很好的位子,恐怕是辱沒了人才。
陛下還是看在閣老的面子上,三思為好。」
此話一出蘇若喜氣得差點想衝過去掐死他。
好端端的又陰陽怪氣的做什麼?自己又哪裡招惹到他了?!
小火鍋支吾:
【(_)根據督公大人這個情況來看,應該大概可能或許似乎好像是……吃醋了吧】
吃醋?
蘇若喜握拳,喜歡吃是嗎?
只見她召來一名宮人,隨口吩咐了什麼之後,對著張廉和山行濟又是一笑:
「督公大人方才說的在理,人嘛,最重要的是有個自知之明,我們還是說些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