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呢?」
任紹揚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等著程安過來,他抓了抓頭髮長嘆一聲狠狠吸了口煙皺緊眉頭。
「任紹揚!」他聞聲抬頭便看見了奔過來的程安,她踩着高跟鞋手裏拿着飛完全沒影響到走路的速度。
「安安……」
「你是不是有病?」還沒等任紹揚和她說什麼程安已經掄著包從他身上飛過來了,打的任紹揚一下子從長椅上跳起來,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我今天非揍醒你不可,成天到晚說這麼不著調的話!」程安追着他打,拳拳到肉是一點也不含糊,長長的捲髮都在空中飛起了弧度。
「程安,程安!」任紹揚握住她的手壓下去一臉后怕的看着她,咬了下牙:「我錯了,姑奶奶我錯了。」
也從來沒見過有人求婚這麼窩囊的,被追着滿公園的打。
程安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瞪了他一眼,整理了下形象坐到椅子上平復著呼吸。
任紹揚有些委屈的坐在一旁,他雖然比不上任景西但也沒有差勁到哪裏去吧,長這麼大也是有不少小姑娘追着他身後跑的,也沒見得像程安這麼嫌棄他的。
「說吧,你又受什麼刺激了。」程安問着他。
任紹揚搖了搖頭:「沒有,我就是……」他看到程安警告的眼神愣生生的把'娶你'兩個字也咽肚了。
「我就是覺得你年紀也不小了,我們倆正合適,剛巧我也不用被催婚了。
程安瞧了他一眼才不會相信她那些鬼話,想想也知道是和任景西吃的那頓飯逃不了關係,但他既然不想說那也就不問了。
秋風瑟瑟,吹落枯黃的樹葉有些落寞又蕭瑟,她把手搭在椅旁垂著晃了晃模樣淡然可眼神卻愈漸複雜波動。
「紹揚。」她聲音清冷通透帶着明亮的雙眸直擊著任紹揚的心門。
「你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
有很多在不言而喻中便已知曉,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所以也不必掀開來談。
任紹揚又何嘗不知呢。
他漸漸勾起嘴眼裏難得沉靜,點點頭:「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彷彿就此和解,那個弦也可以扯斷,大家都變的輕鬆起來。
就像任紹揚知道自己並不適合程安,所以也就沒有強求和逼迫一說。
這件事情已經翻了篇大家都不再提起,晚上送程安回去的時候任紹揚卻喊住也她。
「你是不是,還放不下我小叔。」任紹揚問着她,見她淡然模樣下的一點點蹦出裂隙。
程安望向他聽見他又說:「如果這樣,我可以幫你。」
程安愣了幾秒又似乎在思索打量着他,片刻后嘴角漾出笑容挑着眉:「想借我刺激任景西啊?」
任紹揚頓時感到有些窘迫不自然的撓了下頭,他雖然也有這想法但想幫她的心也是真的。
「不必了兄弟,我還沒到那份量呢。」她輕蔑自嘲拍了拍任紹揚肩膀推開門走下車:「還有,你小叔那人我已經沒想法了。」
那個男人,危險品。
碰著了只會遍體鱗傷,還是離得遠些保護好自己。
看着她離開任紹揚卻是笑了笑,好像程安對自己的認知有很大的問題。
不過沒關係,他會好好的幫幫這倆人。
——
這段時間程敏榮好似那天見面碰了壁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了,再也沒有在程安面前出現過,和程安預想的還是有很大偏差。
不過她也已經偷偷的派人幫忙查當年車禍后程敏榮收了多少錢,最重要的是不是只有任家和貨車公司給了賠償而沒有其他人。
她心裏總是有隱隱的預感這件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程敏榮的出現也不會是一個意外。
「篤篤。」
敲門聲打斷了程安的思緒,她抬看去於煒正好走了進來。
「小安,一會兒和我去錦陽看一眼,盯盯進度做工什麼的。」於煒看她這兩天還是有點心不在焉的,便打算親自領着她到處轉轉。
程安應了下來便收拾著東西和於煒一同出發了。
錦陽的路途還是有些距離,一路上晃晃悠悠的差點給她弄睡着,下車后還是逛了幾圈也漸漸反應過來。
程安拿着圖紙看着室內的裝修,於煒則在一旁指點和她交流着什麼。
空隙間程安抬起頭看看工人,卻正好看見從旁邊走廊走過和旁人交談的任景西。
她眉頭皺了皺背過身去,就當沒看見過這人最好就此走過大家互不打擾。
可是於老先生雖然年紀大了些但眼神和身子骨還是不錯的,中氣十足的喊住了任景西,也順利的讓他看過來走到兩人身邊。
「於老師。」任景西這人雖然冷麵不通情達理但對待長輩像於煒這種知識分子還是十分謙遜有禮的。
「我還以為今天見不着你呢。」於煒和他閑聊著:「我聽說你最近收購了瑞希酒店,應該挺忙的吧。」
已經走到旁邊的程安還是耳尖的聽到了他們的交談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瑞希酒店雖然不如任氏和何氏發展的那麼好,但在笠市裏也算有名氣的企業了,能讓任氏給收購了看來這幾年任氏發展的還是很不錯的啊。
只不過她記得瑞希酒店好像一直和何氏都有合作的,這麼一收購對何雨吟他們家沒什麼影響嗎?
「小安,你去哪?」她聽得於煒在身後叫着她,這才發現自己想的太入迷一個人走到了施工邊上,而那裏正好在修建露台。
程安已經很極時的停了下來甚至有準備的往後退著,可任景西卻還是沖了過來將她拉到身側。
「你能不能不要亂跑。」任景西捏緊她的手臂沉聲訓斥着她,那架勢彷彿她剛才是故意走過去想要跳下去一樣。
「那你能不能鬆手。」程安嘟囔著尋思着他這人有些過於大驚小怪了,抬手推着他的胳膊和身體。
這麼多人看着他一個快要結婚的人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儘管程安已經儘可能的規避了,可還是讓不該看見的人看見了。
就比如說恰巧出現且惡狠狠盯着她的楊酈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