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見白楚久久不答話,又走近了一步,低頭看了秦子寧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怪異的笑容,說道:「烏孫國的郡主?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但你身後這個人,他配不上你,麻煩讓一讓。」
秦子寧揚起下巴,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她不甘示弱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白楚是我的朋友,你休想帶他回去,這裡可是烏孫國的境內,豈是你能囂張的。」
「我不想對女人動手,你若是識相,便早些讓開。」
白瑞眼瞼下垂,睥睨的看著秦子寧一眼,抬頭直視白楚的眼睛,諷刺道:「看來我教你的,你真的全忘了,真是沒有一點長進,現在這麼窩囊?只知道躲在女人後面?」
「怎麼?在外面這幾年,翅膀硬了?」
白楚默默的拉開了秦子寧,他上前擋在了她的身前,狹長的睫毛根根分明,他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來對白瑞說:「我可以放棄龜茲國王子的身份,父王有那麼多兒子,也不缺我一個,我不會影響你登上王位的。」
「你在這裡,就是對我有影響,你若是懂事一些,便老老實實跟我走,我不想動手。」
「動手?就憑他們?」
白瑞低低的笑出了聲:「你想看什麼呢?你好像忘了些什麼東西吧。」
「帶上來。」
白瑞的手下將三個蒙著面的人帶到了他們面前,揭下了他們頭上的布罩。
看到那三張臉,白楚的身形一陣,腳步虛浮,差點跪倒在地。
「小楚,救救我們。」
「小楚,求求你救救我們。」
「哥哥,我害怕,我不想死。」
白楚想上前去幫他們,但卻被白瑞攔了下來。
「白瑞,你真不是人。」
白瑞帶來的那三個人是白楚的姨父姨母,還有他們八歲的女兒。
白瑞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玩弄著手上的扳指,他玩世不恭的說:「你知道你走的這三年的代價嗎?那便是你在乎的人,每年都死一個。」
他說著湊近了白楚的臉,眼神像淬了毒的蛇一般冰冷,字字誅心道:「你知道前幾個是誰嗎?讓他們來告訴你好不好。」
白楚的姨母聽到這句話后,頃刻間泣不成聲,她帶著哭腔道:「小楚,你面前的這個人簡直是個魔鬼,他已經殺了你大舅舅一家,你外祖父已經被氣出病來了,若是你在不回龜茲,我們家族的人就要被眼前的這個魔鬼殺光了。」
「大舅舅死了?」白楚難以想象那個有著無數功勛、戰功赫赫的人,死了?
白瑞好像真的視生命如草芥,聽到白楚的聲音顫抖,他的臉上好似還有一絲興奮。
但他說出來的話,卻無比冰冷:「你若是還想讓更多的人為你而死,你大可留在烏孫國當一個縮頭烏龜,我不阻攔你,不過你面前的這幾個人,我不能保證他們還能活著回到龜茲。」
白楚深吸了一口氣,他眼神往林舒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裡不由自責,但更多的是諷刺。
他還說要護她一生,他卻自顧不暇,連自己馬上都要成別人的階下囚,何談去保護她。
「我跟你走。」他雙手握拳攥緊,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
秦子寧下意識的拉住了白楚的衣袖,她感覺到若是她現在放開了,他們在見面估計很難。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你幫我照顧好小舒。」白楚對秦子寧露出了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他又繼續用平時的語氣道:「你也要照顧好你自己男人婆。」
「你要照顧便自己照顧,我才不要幫你。」秦子寧說著打了白楚一拳,說話時沒由來的哭腔,讓秦子寧有些無措。
她從小就不怎麼哭,但知道白楚要走了,她心裡泛著酸楚,控制不住淚腺,眼淚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上。
「你哭起來醜死了,男人婆,簡直丑絕人寰,鬼都要被你這副樣子嚇死了,求你在別哭了。」
「你這張嘴,簡直賤死了,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
兩個人又開始無休無止的鬥嘴,若不是白瑞出言打斷,他們估計能斗一整天。
「說夠了就走吧,我可沒有時間讓你們在這裡敘舊。」
他說著拿出了腰間別著的大刀,將二人分的遠了一些,還深深的看了秦子寧幾眼。
便頭也不回的上了馬。
隨行的將士原把白楚姨母一家的布罩蒙上,帶上了馬。
白楚走到了林舒面前,他看著緊緊擁抱的兩個人,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
無論他在怎麼努力,林舒的心中永遠都不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林舒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所有的話變成了一句:「好好照顧自己,保重身體。」
白楚犀利的看向陳野,他一字一句道:「你若是對她不好,再讓她失望或者受到生命威脅,我是不會放過你的,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林舒是我的妻子,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就不勞你擔心,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陳野說著在林舒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但眼睛卻看著白楚,眼中儘是挑釁。
林舒拽了拽陳野的袖子,有些氣惱。
她想等她解決了和陳野的問題,一定帶著秦子寧去龜茲國找白楚,將他從龜茲國救出來。
秦子寧看到白楚上馬,她當下從青誠的手中拿過了雙刀,如快箭一般沖向了白瑞。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退縮的人,更不是能親眼看著喜歡的人離開的人,不管怎麼樣,她都要爭取一下。
她一聲嬌呵,騰空而起,雙刀狠狠的劈向白瑞,卻不料他只是淡淡的對自己笑了一下。
白楚卻拿出劍擋住了自己的雙刀,只見他的眉眼間染上了厲色,語氣不善的說:「秦子寧你別鬧了行不行,是我自己要回去的,你能不能有點腦子。」
秦子寧怎麼也沒想到白楚會擋在面前,看到是他后,她手上的力度往回收,自己的胳膊卻被力反彈的劇痛,身形在空中搖搖欲墜。
林舒看到這副場景,心提到嗓子眼,她立馬鬆開了環抱陳野的手,想也不想的沖向了秦子寧,將她從節節後退的身子抱住,兩個人後退了幾步才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