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燮看到是季大小姐打來的，繼續和張局長聊。

季大小姐當時是絕望的。

後邊的保鏢馬上就要追上了，她現在已經無處可逃。

可是她不想跟着父親離開，她寧願留下來過平淡的日子。

至少她還能看到媽媽，還能看到秦燮。

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刻，秦燮的電話打回來了。

「思韞！你在哪裏？我爸爸要帶我走！我害怕！」

季大小姐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秦燮身上了，還沒等秦燮回答，手機就已經被保鏢拿走了。

季董事在季大小姐身後站着，保鏢點開了免提。

「問他，問他是誰！」

秦燮在電話里聽到了季董事的聲音，看來現在結局已經很清楚了。

已經沒必要再僵持下去了。

不過如果季大小姐現在能拖延住季董事，寧遠歸的人和警察可能很快就到了，季董事就沒辦法遠走高飛了。

可是這樣對季大小姐來說很不公平。

是的很不公平，但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

季大小姐只是一個喜歡他的姑娘而已，可是秦漫漫也沒有錯，為什麼要受這種委屈？比起季大小姐，秦漫漫才更可憐。

「我不問！」

季大小姐還在反抗父親，秦燮在電話里也很心痛。

但是他遲早都要承認的。

「啪！」

一耳光落在季大小姐的臉上。

秦燮現在心中已經有了結果。

「問！」

季董事已經把季大小姐逼到了絕路上。

季小姐薄唇顫抖著。

「思韞，你是思韞嗎？」

她這幾天確實已經開始懷疑秦燮的身份了，但是她想不到秦燮的目的。

在公司里，秦燮什麼實權都不掌握，甚至她自己提出來要秦燮替她上班，秦燮也拒絕了。

秦燮對公司沒有想法，又會是什麼敵人呢？

她想不通。

空氣凝固了很久。

秦燮無法開口。

他這一個謊言已經撒了很久，用一個謊言來彌補另一個謊言，還要在這場戰爭中傷害另一個無辜的女孩。

他很愧疚，但他也不得不這麼做。

季大小姐再一次開口。

「周思韞，你是不是周思韞？」

她在心裏默念了千萬次，乞求周思韞一定就是周思韞。

就算他不是周思韞，也等到以後再告訴她真相，她現在什麼都不想聽。

她需要一個依靠，那個人叫周思韞。

秦燮開口。

「我——」

「你是周思韞！」

「我——不——」

季大小姐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她的心沉入了海底，隨着海浪翻滾，一同被沙子淹沒。

「小荔，對不起。」

秦燮知道道歉沒有意義，但他還是想這麼表達，表達自己的遺憾。

這是他的任務，他們之間就是這樣的孽緣。

季大小姐眼淚從眼角留下來，一滴一滴滴在袖口上。

袖口很快就沾濕了。

「沒——」

沒關係嗎？有關係，很有關係！

她怎麼能違心地說出口，她就是覺得有關係，而且很有關係。

她家破人亡。

「小荔，你聽我說，你現在不能跟着你爸爸走，你先去找你媽媽，現在有人要害你媽媽，你知道嗎？」

秦燮還是想儘力讓無辜的人從這場戰爭中脫身，尤其是季大小姐。

似乎自己以後無論做什麼都沒有辦法彌補她。

要保護好秦漫漫，就要傷害另一個人。

季大小姐點頭，季董事在背後看着一臉不悅。

他只覺得自己的女兒一點都不像自己，偏偏是個戀愛腦，這麼傻。

自己的大女兒和二女兒倒是隨着自己，不然他也不會走到今天。

大女兒，就是九洲！

九洲現在和秦漫漫已經到達了B市，一進城區，車就從另一個方向走了。

秦漫漫沉得住氣，還在和九洲聊天。

她試圖從當年的記憶里拉回九洲，讓她們回到小時候，九洲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那時候的九洲是不會傷害她的。

「九洲姐，你說要是我媽和你媽還在的話，我們應該過得多幸福，我們會像以前一樣，在小區里玩耍。」

「我還記得阿姨給我買了糖葫蘆呢！其實我給你留了一顆草莓，但是你說你吃飽了。」

「那時候的生活真的無憂無慮，不像現在一樣。」

「我有的時候還真的很佩服你，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在你的店裏紋身。都是因為你說我還小，還在上學，不應該紋身。你說什麼我都聽。」

「但是這一次我真的很想讓你給我紋一個圖案，你說明天怎麼樣？」

九洲沒有回答。

秦漫漫又問了一次。

「那要不後天？」

「春天不適合。」

九洲冷淡地回應道，她又加了一句話。

「春天容易感染，冬天吧！」

秦漫漫很慶幸，慶幸自己還是能讓九洲關心自己。

「好啊！那這次說定了。」

秦漫漫開心地笑了笑，看向了窗外。

「風景好美啊！」

風景很美，但是，這樣的風景，恐怕兩人都不能再看一次了。

秦漫漫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是寧遠歸打來的，秦漫漫假裝是快遞。

「喂，您好。」

「漫漫，我現在已經到了你們家，你不要輕舉妄動，但是我需要你，把九洲引到你們小區。」

寧遠歸的人已經埋伏在秦漫漫的舊樓房了，就等著把九洲抓住。

雖然現在沒有九洲的證據，但是九洲只要一會兒和秦漫漫撕破臉，他就能馬上行動。

希望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

「好的，你就把那個快遞放在門口吧！」

「如果不能，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

「嗯嗯，就是那個，按門鈴有人在。」

秦漫漫掛了電話，很快轉換好心情。

「九洲姐，我買了小時候經常吃的栗子，今天回家的時候給你拿。」

小時候經常吃的栗子，是的，秦漫漫和九洲吃過很多次，就連在紋身店都給員工們吃過。

「你在這裏買的？」

「不是，我買的外賣。」

「漫漫，你喜歡B市嗎？」

九洲突如其來的一問讓秦漫漫不知所措，這明明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但秦漫漫在猜測九洲究竟想問什麼。

「當然喜歡。」

「你不覺得在這裏有很多不美好的回憶嗎？」

九洲似乎也在試探秦漫漫。

「可是，我在A市也有很多不美好的回憶。」

「要是你媽媽回來了，你會回到這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