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辰轉過身來，多麼希望秦漫漫在轉身的瞬間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自己。

秦漫漫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叫過自己。

難道秦漫漫真的看不出他的心意嗎？總是要格外強調她是學姐自己是學弟，為什麼要把界限劃得那麼清楚。

他不想只是前後輩的關係。

他喜歡秦漫漫，從那次的演講開始，他那麼努力地學習，那麼努力成了一個遊戲公司的老闆，這麼低調，都是為了秦漫漫。

卻還是走不到秦漫漫的身邊。

「想什麼呢？」

秦漫漫抬手在歐陽辰眼前晃了晃。

歐陽辰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已經不重要了，但是他為什麼突然來，秦漫漫還是很好奇。

是不是現在就要走了？

這麼突然嗎？

歐陽辰回過神來，搖搖頭。

「沒什麼。」

看著秦漫漫，她的氣色好了很多。

比起上次在電視上看到她公開了自己就是秦書身份后第一次露面，真的好了太多。

秦漫漫已經快要恢復成原來那個秦漫漫了。

「你怎麼突然來了？要喝什麼？」

秦漫漫很自然地叫來了店員，好好招待歐陽辰，她自己就坐在輪椅上。

「喝楊枝甘露。」

歐陽辰是故意這麼說的，他知道秦漫漫喜歡楊枝甘露，也知道CV我愛楊枝甘露就是南風。

他從秦漫漫的眼神里看不到一點對南風的喜歡，或者是說心動。

他不明白秦漫漫為什麼還是選擇和南風結婚。

秦漫漫心裡驚了一下，也沒表現出來，店員收到消息之後就去做了。

現在就剩他們兩個人了。

「最近不忙嗎？」

秦漫漫只是想問問歐陽辰那個剛剛他沒有回答的問題，如果換個方式還問不出來，那就是不想回答。

「還好，要過年了，要忙也是家裡忙。」

歐陽辰的身份很奇怪，他知道秦漫漫一直都想知道，但是秦漫漫一直都沒有派人去查。

這一點更加讓他覺得秦漫漫是一個很善良，很適合和他度過餘生的人。

秦漫漫向來都是這樣的善解人意，哪怕是在高三的那次演講中，也給了每一個同學體面。

今天他就要告訴秦漫漫自己的真心，如果不說的話就來不及了。

「你上次說要出國，為什麼這麼突然？」

秦漫漫的手機有消息發過來了，歐陽辰還以為秦漫漫又要離開，但秦漫漫只是看了一眼就鎖屏了，繼續和他聊天。

他很喜歡秦漫漫給他的這種尊重，絕對不是客套，不是敷衍。

他從來沒有得到的那些尊重和體諒，都在秦漫漫身上得到了。

「漫漫學姐，我——」

歐陽辰正要說什麼，店員走過來上了楊枝甘露。

「一會兒有事先找魚姐，我要陪陪我的朋友。」

秦漫漫眯著眼睛笑著，交代給店員之後認真傾聽歐陽辰要說的話。

「你剛剛想說什麼？」

歐陽，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是我不喜歡你，我也不想強迫我接受你。

我愛寧遠歸，可是我們不能在一起。

我和南風在一起，是因為比起談戀愛，我們更適合結婚。

結婚和談戀愛是不一樣的。

「我想說，我可以叫你漫漫嗎？」

歐陽辰還貼心地給秦漫漫插上了吸管。

不想再做前後輩了，也不想只做朋友。

你能決定我會不會留下來。

如果這次要走，那就是永別了。

「當然可以啊！」

秦漫漫笑的時候露出了兩顆虎牙，上午的陽光從落地窗爬了進來，從她的馬尾辮滑過，一瞬間好像回到了中學時代。

歐陽辰看著秦漫漫笑了，終於也輕鬆了一點。

「漫漫，今天我要給你講講我的故事，說不定能給你的新書帶來靈感。」

歐陽辰說是這麼說，其實只是想讓秦漫漫知道這麼多年他的心意。

其實他沒有喜歡秦漫漫很多年，但是他從見了秦漫漫一眼之後就再也忘不掉她了。

他好好學習都是為了秦漫漫，和父親和好是為了秦漫漫，沒有繼承家業也是為了秦漫漫……

「好啊！那我是不是要拿個筆記本記下來。」

秦漫漫開玩笑，歐陽辰開始了他漫長的告白。

「我是楚家的私生子，我媽媽確實就是他們口中的風塵女子，從記事以來我就在不停地轉校搬家，直到後來我爸把我帶回家，我就安定下來了，但還是少不了有人嘲諷我的身世，辱罵，欺凌。」

「我以前一直抬不起頭來，我覺得這是父母的錯，憑什麼要我承擔這份後果，但是漫漫，自從聽了你的演講，我發現我終於可以抬起頭來了。」

「你講你的故事，你說那是你朋友經歷的故事，從樓梯上被人推下來摔斷了腿，我當時就知道那是你。因為講到那裡，你哭了。」

「我覺得全世界都在嫌棄我，只有你給了我光明，你教會我要正視自己，不要在意外界的聲音，要變強大，給那些曾經欺負我的人最有力的回擊。」

「我曾經無數次在下課後裝作和你偶遇，去你經常去的書店，去看你喜歡的書，我期待能讓你記起我，可是又覺得自己不配站在你面前，於是我埋頭學習，終於考上了昀大。」

「漫漫，你知道我第一次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提前準備了多久嗎？我承認，那不是偶遇。」

秦漫漫歪頭，在努力回想。

還是沒想到。

歐陽辰看出秦漫漫是沒想到，笑了笑。

「是在一個宴會上，我們在電梯里遇到的。」

秦漫漫突然想起來了，確實是在一個宴會的電梯里，好像還看到了歐陽辰胸口的疤痕。

秦漫漫面色有絲難過。

但是她不知道現在這樣的情況下，適不適合問。

「我胸前的傷疤啊！」

歐陽辰果然知道秦漫漫在想什麼。

他語氣異常的平淡，好像是在拉家常一樣。

「算得上是為了你。」

歐陽辰的傷疤是為了秦漫漫，秦漫漫高考結束之後的那天，班主任都詢問了大家自己預估的成績，不知怎麼秦漫漫的成績就傳到了當時全校第一名的耳朵里。

秦漫漫以前一直是全校第二，但是估算的成績比第一名高出整整五十分，第一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畢竟全校第一名的榮譽可不是蓋的，不能讓秦漫漫搶走。

第一名要給秦漫漫點教訓，偶然被歐陽辰聽到了，歐陽辰比秦漫漫提前到了他們預計的地點，結果就打了起來。

歐陽辰那時候已經改變了，一個人面對五個人都不畏懼，刀棍無眼，最後鬧了很大的事情。

歐陽辰胸上被砍了一刀，但是那幾個人現在還在醫院裡。

他不是什麼好人，他也不當好人。

「為了我？」

秦漫漫放下了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