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漫反反覆復把打出去的字刪除,她對寧遠歸的情感也說不清道不明。
要說喜歡,好像也不是那種喜歡,那種見到他就想撲進他懷裏,想和他一起規劃未來。要說不喜歡,她又覺得和寧遠歸在一起很舒服。
今天寧遠歸的吻她也沒有那麼抗拒,現在居然還有點留戀。
寧遠歸等「秦書」的回答已經很久了,他想小姑娘或許不會回答這個問題,合上筆記本就去了洗手間。
站在鏡子面前,他食指指腹滑過自己的薄唇,眼角情不自禁上翹。
小姑娘的吻一向這麼甜,他這麼多年來沒吃的糖都被她的吻補上了。
奇怪,我在幹什麼?
寧遠歸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在期盼秦漫漫接納他,接納他?做他真正的女朋友?
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一個能牽動自己心跳的女人,雖然是個小姑娘,但是小姑娘太甜了,抓住了他的胃口。
寧遠歸有點疑惑,他發覺自己對秦漫漫的保護欲已經不只是單純因為夏夏阿姨那麼簡單了。
像是對異性的喜歡和欣賞,想把她抱在懷裏,想和她談天說地,想和她一起在傍晚去逛超市,去煙火最深的地方,好好一起生活。
小姑娘終究是把他的心動搖了。
秦漫漫思慮了很久,她也許應該把這段關係埋在心裏,面對小粉絲的八卦,還是忍住了。
清除原來的字,她敲擊下這麼一句話:[我們之間,沒可能。]
我們之間,沒可能。這就是結果。
秦漫漫退出聊天界面之後就休息了,隔壁的寧遠歸也以為自己收不到消息,躺下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寧遠歸睜開眼睛后第一件事就是登上自己名為「小檸檬」的賬號看消息,秦書回復了他。
簡簡單單七個字,道盡了她的言不由衷。
「我們之間沒可能。」
寧遠歸一整天都在想這句話,開會的時候也心不在焉,好幾次走神。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小黎終於拾起了勇氣,他問了一句:
「寧總,你今天不在狀態。」
公司成立以來你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失魂落魄,怎麼,昨天的驚喜變成了驚嚇?小嬌妻跑路了?
「小黎,如果一個人和你說我們之間沒可能,是什麼意思?」
寧遠歸手機一直在手裏,一整天都沒有放下,他等著秦書給他發消息,但卻什麼都沒有。
秦漫漫也沒有給他發微信。
「我們之間沒可能?」
小黎雙手環抱一副看透紅塵的樣子,他不忍心打擊老闆,只能換一種表達方式來開導寧遠歸。
「意思就是你給她的安全感不夠。」
意思就是你個愣頭青,都啥時候了還不告訴我你喜歡我,沒這個勇氣表白還要等着我去問你,那就只能用「沒可能」當借口了。
什麼沒可能?語言不能溝通還可以學,家境不同沒關係,你們是要組建自己的家庭,學歷不同沒關係,你教她不就行了……
說到底還是你沒有清楚地表態。
「安全感不夠?」
寧遠歸捏了捏眉心,頭靠在老闆椅上。
安全感不夠,昨天的照片還不行嗎?
「安全感是要你說出來,你明確地告訴她我們在一起會一起抗風雨,什麼都不是問題。」
什麼都不是問題,你這個間歇性直男症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要不是你有錢可以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到最好,那就是被女神虐殺的每一天了。
寧遠歸將手機放在手裏滑來滑去,他在思考怎樣才叫「明確地說出來」,是要明確地說出來「我喜歡你」?還是明確地說出來「做我女朋友」?
可是他並不確定自己對小姑娘就是男女情愛的那種喜歡,或許只是覺得虧欠於她才想給她更好的,也或許是相處久了覺得她挺可愛的,拿她當朋友,反正他媽也挺喜歡她。
秦漫漫在學校一整天都很忙,躲在宿舍里不出來,除了上課都在碼字,就連午飯都是豆子給她帶回來的。
「你們家寧總不是公司老闆嗎,怎麼那麼早就下班了?」
豆子昨天在校門口看到了寧遠歸的車,時間是秦漫漫剛和南風出校門的時候。
秦漫漫吃了一口西蘭花,搖搖頭。
「不早吧!」
那會兒都幾點了,哪裏早了,要是不加班不就是那個時候下班嗎?
「多早啊!我哥從來沒有那麼早下過班。」
「天都黑了,你哥他們公司這麼壓榨員工嗎?」
秦漫漫蹙眉,今天的西蘭花有點咸,她不停地喝水,這是豆子給她倒的冰糖水,她每喝一口就想到了那天。
本想給寧遠歸倒一杯鹽水,誰知道倒了一杯糖水,不過寧遠歸併沒有把她怎麼樣,還讓她不要擔心。
「天沒黑呀,那不是七點前嗎?」
豆子眼睛瞟向天花板回想昨晚的那一幕。
秦漫漫突然意識到什麼問題。
壞了,寧遠歸該不會很早就到了吧?
「你確定?」
秦漫漫放下了筷子,一臉凝重,她的心跳節奏越來越快,比坐過山車還快。
「我確定。寧遠歸的車誰不認識?就是快七點的時候,我看到他的車在學校附近。」
豆子信誓旦旦的樣子讓秦漫漫有種說不出的害怕,她瞬間連飯都吃不進去了,憂心忡忡。
所以他看到我和南風去吃飯,但還是裝作不知道,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問我烤魚也是想提醒我?他來接我放學我卻和別的男人一起去吃飯……
寧遠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想過要給你打電話,可是我還是對自己在你心裏的地位沒有把握。
只是怕打擾你。
「你怎麼了?昨天吃飯不開心嗎?」
豆子看秦漫漫的樣子像是有心事,坐在她旁邊打算給她分析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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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昨天我不是和寧遠歸一起吃飯的。」
「什麼!」
豆子驚訝地站了起來,她這一聲估計樓道都能聽清楚。
「你不是和寧總一起吃飯?那你幹嘛去了?你放寧總鴿子了?還讓他一直在外邊等你?」
豆子的四連問讓秦漫漫的頭更大了。
她垂下頭去,像霜打了的茄子。
所以他知道我騙他,但還是給我準備了驚喜。
寧遠歸,你是不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