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什麼喊?你信不信殿下扔你進去餵魚!」林茨慌忙拉住這個冒失鬼。
「哥,我找著解決殿下和明姑娘問題的辦法了!」
林茨大喜:「真的?」
「千真萬確,我一大早便去排隊,終於買回了這本冊子!」
林茨一看,只見林重舉著的冊子,上書四個大字——情事秘訣。
林茨:……
林茨逮著林重便是一頓暴揍。
「哥!你翻開看看啊!」林重捂著腦袋求饒,「這不是那種書!是教人如何和自己愛慕之人修成正果的正經書!」
林茨半信半疑地翻開一看,雖然用詞浮誇,但似乎好像……
他剛準備細讀,便覺得手裡一空。
一抬頭,只見太子殿下已然若無其事地抱著冊子走遠了……
元靖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千歲身份,竟然還需靠著一本破書去得到一個人!實在不恥!
如此想著的太子殿下,手不聽使喚地打開了這「令人不恥」的冊子。
【第一章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這冊子里的話寫得彎彎繞繞,元靖讀了半晌,才明白這章是教人如何「欲擒故縱」。冊子里說要故意晾著人,隔三日不見,元靖一算,這已隔了七日,足矣。
再讀,【需待對方主動找上門,將其拒之門外】。
元靖一算,拒了兩次,足矣。
【第二章如何知曉對方是否心悅於你】
元靖看著這條眼睛都亮了,嘴角逐漸揚起。
只是這人選……
他正在犯愁,便聽著外頭一陣吵鬧。
「孫小姐,殿下真的不在。」林茨拚命攔著,可奈何不了,這孫小姐竟愣朝里闖。
元靖不耐煩地放下冊子,竟有人此時不長眼地來擾他正事。
「太子哥哥!」孫茹隔著老遠便蹦蹦跳跳地揮手。
元靖正心煩,根本無心應付這小丫頭。但礙於這是孫國公的小女兒,又是庄貴妃的遠方侄女,他不得不露面。
孫茹今日隨母親來宮裡喝茶,偷偷溜了過來,果然堵著了太子殿下,此時興奮地嘴角揚起老高。
「太子哥哥,茹兒好想你呀!」
元靖皺眉,覺得跟個小丫頭沒必要較真兒,正準備敷衍幾句,卻突然靈光一閃,開始打量眼前人。
孫茹今年是十六還是十七他也不記得了,但這丫頭出落得還算水靈,活潑可愛,雖然比明若楠差得遠了,可比起正常人綽綽有餘。
孫茹見元靖盯著自己,不禁紅了臉,水靈靈的大眼睛低垂著,羞澀道:「太子哥哥為何……為何這樣看著人家……」
林茨在一旁仰天長嘆,明姑娘但凡有孫茹一半兒的覺悟,自家殿下也不至於整整七日茶不思飯不想……
「孫姑娘今日可有安排?」
孫茹驀得瞪大了眼睛,激動地嘴唇顫抖,眼淚都快下來了。
「太子哥哥……要與茹兒……約會嗎?」
元靖點點頭,歡兒和林茨對視一眼,皆是皺眉搖頭,不知殿下這鬧得是哪一出。
盛夏日頭正毒,明若楠曬得心內越發焦急,乾脆收拾了自己,去憐香樓喝酒。
千素素看著坐在雅廂里的明若楠,無奈搖了搖頭:「少主,您不去找殿下,又來這兒做什麼?」
「那個小氣鬼,我才不找他!」
千素素嘆氣:「那我讓后廚給您做點兒吃的?」
「那個……那個素素姐……你上次說我寒了殿下的心,到底是什麼意思?」明若楠掰著自己的手指,難得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
千素素見少主的模樣哪兒能不知道她這是什麼心思,想當年她和齊羽也是從懵懵懂懂過來,所以此時她鄭重坐下,決定幫著明若楠好好出謀劃策一番。
「你說他生的哪門子氣?這都七日了,氣還不消。我是提了何等過分的要求?還是開了什麼苛刻的條件?」明若楠越說越鬱悶,乾脆直接拎起酒壺朝嘴裡倒。
千素素忙抓住明若楠的手:「少主,你別這樣,其實殿下只是……」
千素素話還沒說完,就聽著一人在樓下笑聲響起:「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明若楠探頭一看,見元泩正仰著脖子望著自己。
「在下能否有幸得路兄賞壺酒喝?」
明若楠翻了個白眼,招招手讓他上來,多個人陪著喝酒總歸比自斟自飲有趣。
千素素無奈搖頭,退出了雅廂,吩咐蘇媽媽把酒菜備上。
「本王還說是誰有膽子,又搶了天字一號,竟果真是姑娘你!」
「您好歹是個王爺,成天逛窯子像話么?」明若楠毫不見外地白了元泩眼,畢竟今日她也沒心思假意應付人,裝都懶得裝。
「呦,這話從姑娘口中說出來,本王聽著,怎麼這麼奇怪呢?」元泩饒有興緻地打量著明若楠,「姑娘有心事?」
「要你管!別廢話,喝酒!」
元泩搖著扇子輕笑出聲:「我可是王爺,你對我說話是不是該客氣點兒?」
「呵,我還太子妃呢!」明若楠喝得臉頰微紅,愣了下,歪頭問道,「是不是太子妃沒王爺大?」
「自古男子為尊,你說呢?」
「呸!狗屁的男子為尊,要我說,沒有女子,何來男子?」
元泩聽出明若楠這是心裡不痛快,自己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姑娘幾日前剛煞了我大哥的威風,該高興才是,怎在此借酒消愁?」
明若楠再次白了眼元泩:「王爺消息很靈通啊?」
「哎,在京城混日子,總得有點兒門路。」元泩拿扇子敲了敲頭,「莫非姑娘不是為這事兒?」
「堂堂一個王爺,怎麼愛打聽八卦?喝酒!」
「是不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弟弟惹你生氣了?」元泩本來只是打趣,結果他說完便見明若楠狠狠翻了個白眼。
「讓我猜中了?」元泩覺得此事實在有趣,忙幫著明若楠把酒滿上,「我那個弟弟啊,就是個木頭疙瘩,要是哪兒得罪你了,我替他朝姑娘賠個不是。」
明若楠不屑地看著元靖喝了半杯酒,皺眉道:「王爺,你養魚呢?」
元泩無奈一飲而盡。
明若楠見元泩又自己把酒滿上,滿意點頭。
「成,比你那弟弟大氣。不過,我說王爺,你成天地來這青樓是幹什麼?」
元泩笑道:「我本就是個浪蕩王爺。」
酒能拉進人的距離,明若楠話也多起來:「不,你不是,你是裝的。」
元泩眼神微暗:「姑娘何出此言?」
明若楠想了想:「我見過不少來青樓的男子,你的眼神不似他們那等不堪。」
元泩聽著明若楠這話,一時間心內五味雜陳,他剛想開口,便聽著樓下一陣喧鬧。
只見湯圓慌慌張張地跑來,急得滿頭大汗:「師父!師父!不好了!太子殿下跟別的女子約會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