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的房間很小,建築面積六七十平,裝修也簡單。隔壁房東大姐辦事大大咧咧,當然主要還是因為沈柔作保,所以也沒有看趙玄機身份證,收了錢就走人。
當然,這一切都看在慕容小樹的眼裏。作為警察她當然知道,一個身懷絕技又連個身份都沒有的,究竟意味着什麼。
其實昨天她就想套問趙玄機的口風兒,哪知道這傢伙嘴巴這麼緊。陪着他像是傻子一樣喝了半夜,三瓶白酒下去,一點兒正事兒都沒說成。
不過沒關係,以後大家就住一起了,隨時能夠盯着他。
根據安排,慕容小樹住在沈柔家裏,多多也在此單獨一間。趙玄機一個人住旁邊的小戶型,倒也互不打擾。
「今天先空着吧,晚上我還得去老宅給我姐守靈。」趙玄機悵然道,「今晚是頭七,根據咱們老百姓的說法,逝者魂魄會回家來看一看。」
顯然這是迷信,但當事者卻多以此來安慰自己的心。
說到這裏,趙玄機又把多多抱在了懷裏:「多多,晚上你也跟舅舅一起哈,讓你媽媽最後再看看你。」
小孩子不懂啥,沈柔卻覺得有點彆扭。雖然說的是親生母親的魂魄,但她還是擔心多多這麼小的孩子會害怕。當然,她也沒資格拒絕阻止人家的家事。想了想,說:「那我也去吧,晚上我抱着多多睡。」
「那……謝謝柔姐了,又麻煩你。」
「凈說見外的話,多多跟我睡了好多天了,都習慣了。」
慕容小樹皺起了眉頭:「喂喂,那我呢?說好了我要隨時看護著多多呢,看樣子今晚還得住老宅子?守靈呀,感覺挺無聊……」
沈柔:「咱們人多啊,可以聊聊天。」
慕容小樹皺了皺鼻子說:「要不然請我喝酒吧。」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女酒神。
於是晚上時分,趙玄機在老宅里自然備足了酒水,三大一小四個人正圍坐在院子裏的小桌子上吃飯。
買了些熟食,沈柔也到廚房裏炒了兩個熱菜。雖然稱不上多精緻,但是這年頭能做出幾個像樣菜品的年輕女子還真不多。難怪沈柔擔心讓多多跟着趙玄機能餓瘦了,感情是她對自己的廚藝比較自信。
開飯了,趙玄機和小樹一杯接一杯。昨天心事太重、感情太壓抑,趙玄機的酒量大打折扣。而今天一旦恢復了些水準,頓時成了慕容小樹的勁敵,後者也大大興奮起來。
一旁沈柔看得眼睛發直,獃獃地搓著自己手中僅有的一瓶易拉罐啤酒,感覺有點小尷尬。「慕容警官,你別真喝多了啊,女孩子家的。」
「放心吧……」慕容小樹搖了搖頭,「另外以後別喊那麼正式,喊我小樹就行,都是朋友,而且以後還得同住一個屋檐下呢。只需喊小樹,再喊別的我跟你們着急哦!」
畢竟大家已經有了較為深入的了解,雖然人心隔肚皮,但是大體上好人壞人能有個基本判斷吧。都是可交之人,見外就不好了。
當然對於趙玄機這傢伙,神神秘秘的讓慕容小樹有點摸不很准。
「嗨,你在外頭做什麼呀。」慕容小樹又來碰杯,貌似*。
趙玄機搖了搖頭:「打工。」
「不老實!」慕容小樹搖了搖頭,「一個小小的打工仔那麼能打,你以為我和多多一樣容易騙嗎?幼稚!」
趙玄機撇了撇嘴:「給人當保鏢不算是打工嗎?吃苦受累的活兒,所以收入也相對高了點,也才有閑錢給姐姐匯回家。但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做這個,畢竟這行當是有危險的,怕她擔心。」
慕容小樹盯着他,再盯,最後晃了晃腦袋:「還真能自圓其說呢。」
「什麼叫自圓其說,事實本來就這樣。」趙玄機舉杯。
慕容小樹略顯不滿意地跟他又碰了一杯。「那你在什麼公司裏面做保鏢啊?」
「不黑不白,灰道生意。」趙玄機說,「你職業病啊,一說這個就瞪大了眼睛盯着我。警官同志請放心,我保證是本分實在人。」
這時候,一旁的沈柔輕輕拍了拍飽滿的胸:「我說你打架怎麼那麼凶呢,原來是做保鏢啊。那你肯定是厭倦了爭鬥看破了紅塵,這才金盆洗手歸隱雲水的吧?」
「哪來那麼多道道兒,柔姐你影視劇看多了。就是做膩了罷了,沒別的想法。」
「哦……」沈柔的興緻被勾了上來。別看她平時挺穩重,但是對這種事卻非常好奇,估計還真是影視劇看多了。「那你至少是個大高手了?」
趙玄機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自己灌了一杯:「保鏢就一定很能打嗎,電影上好多挨打的不也是保鏢嗎?」
這倒也是啊,似乎電影上主角每次去打反派大boss,總是先干翻了一大堆保鏢,看來保鏢不只是打人的,主要是替老闆挨打的啊……一想到這一層,沈柔才沒追問下去。
果然是個單純可愛的女人。
可小樹顯然是不信的,心道你連個身份證和手機號都沒有,還跟我裝大尾巴狼呢?肯定是大大有問題的。只是本能覺得你不算壞,而且姐姐我還需要你這根「釘子」幫忙,這才沒跟你攤牌呢。
只是讓她驚訝的是,剛剛生出這個念頭,她就看到趙玄機手邊多了一部手機,只是一看就半舊的。
「你買手機了?」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你用誰的身份證買的?還是在社會上通過不正當渠道買來的。
趙玄機看了看這部手機,恰好沈柔又去廚房盛飯,於是他哦了一聲:「不是,錢夕惕的。昨天本想用這個錄音,讓這傢伙放棄多多監護權和房子產權。雖然沒用上,但這傢伙和韋嘉不是跑得快嗎,忘在這裏了。」
慕容小樹點了點頭,蹙眉說:「給我吧,說不定能倒騰出一些信息出來。」
「我翻看了,裏面沒啥重要的東西。」
「那是你看不出唄,」小樹得意地將手機拿到包里裝起來,「我有辦法恢復刪除的信息和通話記錄,以及社交軟件上的對話內容什麼的。」
那隨便,趙玄機只要求一旦恢復了重要內容,大家可以資源共享才行。
這哪像是警察辦案啊,反倒有點江湖人合謀做壞事的即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