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剛落地,君九一口血便噴了出來。
「你怎麼了?!」薄斐立馬走上前,扶住君九。
【宿主,你也太亂來了,世界控制權還沒完全奪回來,你怎麼能去操控
pc,還一下操控那麼多……】白糰子絮絮叨叨地數落着,頗有一副老媽子的架勢。
「沒事,死不了。」
君九抬手擦了擦嘴角,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笑嘻嘻地說道。
其實也不完全是操控
pc的原因,現在黑白兩個世界正在博弈,正是君九和偽天道暗中較量的關鍵時刻。
在這種關頭,君九還分出精力去操控
pc,這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你這樣怎麼可能沒事,你這個蠢女人,難道就不知道保護自己嗎?!」
見君九這副不在意的模樣,薄斐忽然冷了臉,他抓着君九的肩膀,語氣憤怒地質問道。
君九愣了愣,她抬眸,看着面前雖然冷著臉卻依舊難掩關心的反派,忽然湊近了一點,語氣玩味地問道:「你很關心我?」
「我……」
長睫微顫,薄斐表情一僵,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他連忙鬆開手,語氣不屑地說道:「呵,你想多了,誰關心你,我只是怕你拖我後腿罷了!」
「那你走吧。」
少女無奈的聲音響起,薄斐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面前的人。
君九看着薄斐,聳了聳肩,一副為你考慮的模樣,分析道:「我現在受傷了,還被全世界的人追殺,跟我待在一起對你沒有好處,所以你走吧……」
之前她就暗中操控
pc送走了石高陽二人,跟她待在一起確實沒有好處。
當然,君九這麼說自然不是真的為了讓反派走,這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她的身邊,她這麼說只是為了試探一下反派罷了。
因為她知道,面前的人是薄斐,是之前想要殺她的副人格。
想到這裏,君九抬眸,看向面前的反派,等待着對方的回答。
「我們,不是結婚了嘛……」
良久,薄斐低着頭,悶聲悶氣地說了這麼一句。
君九挑了挑眉,有些驚訝這個回答,她摸了摸下巴,繼續問道:「所以呢?」
先不說當時求婚只是為了穩住反派,就算結婚是真的,那也是和主人格結的婚,按理來說,副人格應該很排斥才對。
薄斐抬頭,看着君九,目光複雜極了。
薄斐覺得自己真是瘋了,明明他應該殺掉面前的人,明明他應該討厭面前的人,明明他應該一走了之,可是他卻……
「所以,我不能走!」
少年抿了抿唇,一臉堅決。
君九見狀,忽然笑了,她走上前,想要摸摸反派的頭,卻不想剛抬手,反派卻條件反射般地躲開了。
君九手一僵,停在了半空中。
薄斐身子一僵,他轉頭,對上少女那驚訝又失落的鳳眸,心裏莫名有種悶。
看來副人格對她還是很有戒備心……
君九嘆了口氣,正要放下,手便被一道冰冷抓住。
「就,就這一次!」
少年偏著頭,露出了微粉的耳垂,他目光飄忽,結結巴巴地說完,便將君九的手放在了自己頭上。
直到手上傳來微軟的觸感,君九才回神。
糟,糟糕,副人格好像有點可愛啊!!
難得看到副人格這副彆扭又害羞的模樣,君九鳳眸發亮,乾脆兩隻手一起上,將薄斐的頭髮弄得一團糟。
直到薄斐的臉越來越冷,快要爆發的時候,君九才停下手。
她掏出一顆棒棒糖,剝開來塞進直接薄斐的嘴裏,笑眯眯地說道:「別生氣,吃顆糖。」
「咔嚓咔嚓……」
薄斐面無表情地咬着糖,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我不喜歡吃糖……」
只要主人格那個弱雞才喜歡吃這些小孩的玩意!
薄斐一臉不爽地說着,可身上的冷氣卻顯而易見地散了一些。
口是心非!
君九失笑,也沒拆穿,她理了理裙擺,然後走過去牽起薄斐的手,站在了刀上,「走吧,陪我去見個人……」
看着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薄斐唇角微勾,然後反握住君九的手,問道:「誰?」
「到了你就知道了。」君九賣著關子,沒有回答,控制着刀飛上了天。
薄斐也沒多問,只是想到之前的事,他猶豫了一下,問道:「三天後,這個世界真的會毀滅嗎?」
「可能吧……」君九眯了眯鳳眸,語氣不明地說道。
見旁邊人不說話,君九轉頭,挑眉問道:「怎麼,你怕了?」
薄斐搖了搖頭,然後抬眸看着天空中距離越來越近的日月,星眸晦暗又幽深,似乎帶着一種讓人看不懂的迫切……
***
「你你你怎麼找到我的?!!」
正打算跑路的癸一拉開門,便看到了站在門口,一臉笑容看着自己的黑裙少女。
癸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猛地關上門,一邊摸著胸口,一邊嘴裏還不停地念叨著,「錯覺,一定是錯覺,那個變態現在應該正被全世界追殺,沒空出現在這裏才對,肯定是我看錯了,看錯了……」
正當癸說服自己,臉上重複恢復笑容的時候……
「嘭——」
一聲巨響,門應聲倒下。
「咳咳,你這個瘋子,幹什麼?!」
還好癸反應迅速,不然就被門壓到了,他一邊整理著亂掉的頭髮,一邊看着走進來的君九,咬牙切齒地問道。
君九拉着薄斐,大搖大擺地走到一旁坐下。
她翹著二郎腿,一副大佬的姿勢,看着癸說道:「難道你不跟我解釋解釋,這天上的字是怎麼回事?」
麻個雞,天上的字跟他有個毛線關係啊!
癸氣得都想動手了,但想想面前這個變態的武力值……
罷了罷了,形勢比人強!
看了一眼君九旁邊默不作聲的薄斐,癸目光微閃,然後耐著性子解釋道:「我說你講點理行不行,這字又不是我寫的,你找寫的人去啊。再說了,要不是你對男主下手,九重天的那個傢伙又怎麼會跟你魚死網破……」
原來背後的人來自九重天啊,怪不得有幾把刷子……
君九眯了眯鳳眸,語氣危險地問道:「九重天的那個制杖在哪?」
制杖制杖,是不是在你眼裏除了反派誰都是制杖!
癸忍不住暗暗翻了白眼,然後一臉「真誠」地說道:「這我真不知道,我說你能不能快點走,要是被他發現了我們倆在一起,我就完了!」
對於這話,君九當然不信,她冷笑一聲,「呵,你完了,關我什麼事!」
癸:……
瑪德,死變態,我吃棗弄死你!!
看癸那一副便秘的表情,君九心情非常不錯。
「對了,你剛剛打算出去幹什麼?」君九語氣玩味地問道。
廢話,當然是跑路了!
這世界馬上都要玩完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癸微微一笑,毫無破綻地回道:「沒幹嘛,就是有點悶,打算出去散散步。」
「哦,正好我也打算去,要不一起?」
說着,君九起身,朝癸走去。
癸連忙後退,表示拒絕,「不,不用了,我還是比較喜歡一個人散去。」
「這樣啊……」
聽到這話,君九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失望」。
癸已經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了,他一邊往後退,一邊笑着點頭,「是的是的,所以我就先去散步了,回見回見!」
此時,癸正好來到門口,說完轉身就跑!
「別急啊,我送你一程!」
君九笑着伸手,召喚出大砍刀,然後一刀劈去。
「轟隆——」
銀光大亮,周圍一切瞬間化為粉末,只聽到一聲咬牙切齒的慘叫——
「握草,你個死變態,我一定會回來的……」
等到銀光散去,人已經沒了,估計肉身已經變成灰了!
嗯,一命換一命!
之前位面癸弄死了她的肉身,這個仇君九怎麼可能會忘呢!
之前癸有用她才留着,現在沒用了自然要報仇了!
就算世界要毀了,這仇也得先報了再說。
沒錯,君九就是這麼小心眼!